他讓安瀾跟著他進入一間密室,經過一系列繁瑣的準備,讓她坐在一個奇怪的金色蒲團上。
“屏神凝氣,不要妄想,隻把注意力放到你師父身上。”他在一邊吩咐道,一邊說一邊打出繁複的手印。
整個密室金光大盛,安瀾被金光包圍其中。她現在什麽都不敢亂想,就隻考慮師父的安全。
識海一片混沌,好像有迷霧升騰。金光閃過破除了迷霧,眼前一片清明,接著她在一個金色的光圈中看到了被鎖在一個高高的台子上的師父。
台子是白玉山做成,周圍欄杆上雕刻著龍形的花紋,台子上面一根雕龍的粗壯柱子,上面寫了斬龍台三個大字。
師父的神色非常平靜,身上扎著幾根詭異的長針,整個身體半人半妖的狀態,身下的長尾也被用鐵鏈鎖住。
他尾巴的位置在不斷滴血,鮮血滴落在一個銀色的缽裡,有滴答聲傳來。
“師父。”看到他這樣安瀾的眼淚忍不住,滿腔悲憤想撲過去救人,結果眼前景象突然消失,她退出識海,回到現實中。
“青玄祭祀,怎麽辦,我看到我師父在受苦,你告訴我怎麽救他?”安瀾淚眼婆娑的看著青玄,無助極了。她剛才看到的肯定是師父現在的情況,他被人關了,正在受苦,她卻毫無辦法。
青玄歎氣,“你看到了什麽?為什麽這樣悲痛?”
安瀾將看到的情形跟他形容了一下,他皺眉點頭,“你師父沒有在上界,只是在玄界,修為到不了神尊初期,無法在上界生存,只能在玄界寄居。也只有玄界才有斬龍台,那裡是當初人修迫害龍族的地方。”他的語氣非常平淡,提起當初的事,只是論述,沒有絲毫感情起伏。
“看來你師父有龍族血脈,所以才被關在斬龍台慢慢滴血,他們想抽取龍血。”青玄知道的果真不少。
“這些人好卑鄙,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安瀾強忍悲痛問道。
“他們需要龍血壓製魔族。”青玄慢慢收起周圍的東西,“其實你師父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受些罪,最起碼幾百年沒事。”
“可是他們在折磨他,如果他們這樣關了我,我寧可死。”安瀾懊惱的抓住頭髮,想到師父的慘況就心疼的發抖。
她突然一把抓住青玄的胳膊,“你告訴我,怎麽到玄界?我要去救我師父!”
青玄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幫你佔卜一下。”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打磨的像鏡子一般光滑的玉石,還有一把顏色各異的綠豆大小的珠子,一邊擺一邊說道:“一天佔了兩卦,我一年內都不能再佔卜了。”
“對不起。”安瀾真誠道歉,知道凡人卦師泄露天機會遭天譴,青玄這樣肯定也會遭到反噬。
“也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你挽救了我們狐族一次重大危機,是我們的恩人。可惜你是個人修,不然我還以為你會是我們的尊主。”青玄眼皮也沒抬,繼續擺弄他的東西。
安瀾對他口中的尊主不感興趣。聽他口氣知道莫璃沒有告訴他自己是半妖的事,對莫璃非常感激。
“什麽時候能有消息?”她蹲在一邊焦急的問道。
密室很封閉,外面又設了法陣,氣息有些悶,身上也很熱,她都流汗了。
“今天是十五,陰氣最盛,可能會慢一些。”他說道。
“今天竟然是十五?”安瀾大驚,“不好。”說著她起身就要往外走。
“喂,
已經開始了,你不能出去,否則前功盡棄。”青玄急忙大聲阻止她。“十五這天探查到的事是最準的,我以為你算好時間才來到呢。”
安瀾停下腳步,為難的看他,“我倒是無所謂,就是怕待會兒嚇到你。”
青玄一愣,“為什麽這樣說?你會變身?”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不知道自己真相了。
安瀾點頭,“看來莫璃沒把我的事情告訴你。我也是半妖!”
青玄聞言迅速起身上下打量她,“半妖也能修行?”問過之後他才覺得自己問了廢話,景逸以半妖之身都達到化神初期,當然能修行了。
安瀾是景逸的弟子,當然受到他的指點,所以現在也到達了元嬰巔峰的水平。
“怪不得人修將半妖視為洪水猛獸,光你師徒兩個的修為就讓人嫉妒,多少人修幾百年也無法達到化神的地步,你們竟然二十年就達到了,他們不滅了你們才怪。”青玄現在終於明白人修為什麽一聽說半妖會入魔就要將半妖趕盡殺絕,因為他們害怕,害怕被他們看不起的半妖超越,從而失去對事物的控制權。
“我不跟你廢話了,我馬上變身了。”安瀾放出白小小讓她幫忙守護,她則身體一縮,褪去衣服,變成了六尾狐狸的模樣。
這次青玄徹底驚呆了,他指著安瀾的狐狸身激動的說道:“你,你竟然是隻六尾狐狸!”
安瀾白他一眼,“我娘是狐狸,我爹是正常人,我變身當然是狐狸。”
“你的尾巴,你的尾巴為什麽這麽多顏色?”青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他腦袋裡有個念頭一閃而過,雖然他沒有抓住,不過他知道,眼前的小狐狸,肯定不凡。
“青玄祭祀,你當了這麽多年祭祀也沒有見過安老大這種尾巴嗎?”白小小跳到他面前歪頭問。
“我沒有見過,我師父也沒有提過,不過我知道這不正常,很不正常,我要查一下我師父師祖們留下的記錄,也許會有記載。”他激動的起身就要出密室。
安瀾跳到他背上衝他大喊:“喂,你任務還沒完呢,你還沒告訴我怎麽去玄界呢。”
青玄的表現非常好笑,好像她長了六條尾巴是多麽大的事,連她的托付都忘了。
他自己說的不能離開,不然就前功盡棄,他竟然想自己跑,氣死她了。
“對不起,差點忘了大事。”青玄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撤回來忙自己的事。
他將那塊鏡子狀玉石放在一個畫好的圓圈中間,那些珠子擺在它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