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看向歐冶子,問道:“老公輸說的是真的?”
“唉!”
歐冶子長歎一口氣,顯然他有些不願意提及這些事情。
“亂了,確實亂了,除了老鬼那個老奸巨猾的家夥,再沒有一個人能鎮住他們了,那幾個副院長都像是擺設。”
“老鬼當初能壓著他們,那是因為老鬼在他們最擅長的領悟挫敗了他們,現在好了,三年沒有消息,誰還知道老鬼的死活。”
“現在的書院可以說是百家爭鳴,打的正熱鬧呢,小子,你可是捅了大簍子了。”
“我和公輸實在不願意卷入進去,畢竟我們兩個更擅長手藝,口舌之爭,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我們就想著出來走一走,順便尋一個徒弟。”
秦川沉默了,他開始有些後悔了,他利用了老鬼,雖然老鬼也心甘情願被利用。
老鬼心高,屬於一心想要戳破天的人,活成精的人,什麽沒見識過,想要見識些新鮮的事物。
現在這個局面,老鬼知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怨恨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書院的亂是早晚的事,現在不亂,若是以後老鬼升天了,也還是一樣會亂,也說不得就是壞事。
若是能趁這時候從書院拉攏一些人才回來,對現在的秦地,幫助一定很大,現在自己不就是在苦苦尋找人才嗎?
看著歐冶子和公輸車,秦川心裡有了一陣衝動,這兩個人在當下,應該是最迫切的人才吧。
如果能把他們帶回秦地,秦川自己的理論,讓他們去實踐,豈不是事半功倍。
如果這個設想成了現實,那秦地的工業基礎就夯實了。
以後再拉上幾個農家的大師,幾年之後,秦地也會富庶強盛許多吧。
想到就要做到,秦川開始動起心思,先把歐冶子和公輸車忽悠上他的戰車再說。
秦川說道:
“管他呢,書院亂就亂了,與我何乾,咱們喝好自己的酒就成了。”
老公輸那個大酒鬼已經徹底醉了。
“對……喝……喝酒。”
秦川對這老家夥也是無奈了,得,跟他是沒法交流了,先把歐冶子忽悠忽悠。
“老歐啊,你們不會真的就打算在洛陽一直呆著吧。”
歐冶子放下酒杯:“不好說,先看看吧,當務之急,我們得先尋個好徒弟,要不然多無趣,人生在世,總得給後人留下些什麽。”
徒弟?秦川有了打算,對著門外叫道。
“韋小,你進來。”
門外進來一個瘦小的身影,黝黑的臉,標志性的小白牙,一臉笑容。
“老歐,你看他怎麽樣,要不跟你學幾天試試?”
歐冶子初次見韋小,也不了解他,就看樣子感覺傻裡傻氣的,心裡雖然有點不情願,礙於情面,他又不好拒絕。
“行吧,不過我先說好,要是不行我可就不收啊。”
秦川點點頭:“成,沒問題,我還得跟你商量個事。”
歐冶子:“什麽事?”
秦川先是起身,對歐冶子恭敬鞠躬行禮:“請先生助我救秦人於水火之中。”
歐冶子大驚失色,慌忙起身扶住秦川,他們已經是熟人,秦川依舊行此大禮,可見秦川是動真格的。
“三公子不必多禮,慢慢說來便是。”
秦川依舊躬著身子:“先生知道我秦地物資貧乏,秦人苦苦求生,秦川立志要改善秦人生活,卻苦無人助,
今日再見二位先生,秦川有意請二位先生入秦,請先生答應。” 歐冶子:“你先坐下,坐下再說。”
秦川道:“先生不答應,秦川不敢起,請先生答應。”
歐冶子:“先起來。”
秦川:“先答應。”
“先起來。”
“先答應。”
歐冶子火了:“答應個屁啊,老公輸都醉成泥了。”
秦川一抬頭:“好,你不答應,我就找別人去,這老鬼留給我的煉鐵術,我給別人去,到時候歐冶子便不再是天下第一的鐵匠了。”
歐冶子急了,鬼谷子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他就是因為跟鬼谷子比煉鐵輸了,才被那個老家夥給忽悠到了書院。
歐冶子不懷疑秦川說的話,他相信以鬼谷子的才華,搞個什麽煉鐵術是很有可能的。
“我答應,答應了成不,這煉鐵術?”
秦川嘴角揚起來,標志性的奸笑,這歐冶子又中套了,哪有什麽煉鐵術,鬼谷子雖有大才,本公子不說,這技術還得個一千多年才出來,
“確定了,不反悔?”
“這個。”歐冶子又猶豫了一下,秦川臉色立馬變了,他急忙又叫到。
“不反悔,不反悔,反悔是王八。”
秦川笑了:“還是個老王八,行了,走的時候告訴你,等到了秦地,煉鐵術自然會給你,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歐冶子這才放下心來,秦川敢這麽說,一定有所依仗,他更確定那煉鐵術是存在的,絕非空穴來風。
“先說好,我是答應了,這老公輸可說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
秦川不屑的說道:“切,他有什麽脾氣,告訴他,等到了秦地,他是我秦川的座上賓,好酒管夠,保證每天都不重樣。”
歐冶子啥也不說了,奶奶的,這個秦川,人小鬼大,就會抓住人家的弱點,有酒誘惑著,這老公輸自己都往坑裡跳了。
歐冶子現在在考慮著,一定得把那把匕首打好了,百鍛鐵不行,加班加點,說什麽也得搞得千鍛鐵,讓那小丫頭太監了你。
火鍋也吃了,酒也喝了,就是沒地方唱歌,不過綁架了兩個大工程師,也夠了。
一切搞定,秦川站起來身子就走,韋九和韋小在後面跟上。
秦川攔住韋小:“你幹嘛去?”
韋小一臉萌:“跟公子回家啊。”
秦川:“你不用回去了,剛才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現在他們倆是你的師傅,你好好跟著他們學點本事,就從今天開始,學不出名堂,你就不用回去了。”
韋小老實,腦袋也簡單,秦川的吩咐他都是不折不扣的執行,當即走到歐冶子身邊,行了一個禮。
“師傅。”
歐冶子剛剛被秦川坑了一把,看著這個呆頭呆腦的娃娃,一臉的苦悶。
好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秦川搞定了歐冶子和公輸車的事情,心裡那真是大痛快。
“走,韋九,帶你見識見識洛陽的風情。”
韋九不知道洛陽的風情是什麽,他只知道跟著公子就好。
夜晚的洛陽城,總有那麽幾個地方燈火通明,達官貴人往來不絕,成群的漂亮姑娘穿梭其間。
韋九站在門口看著這景象,臉上紅彤彤的。
在他心裡,秦川應該和這地方八竿子打不著,現在看來,不愧是富貴人家子弟,原來就是錢多的沒處使。
天下烏鴉一般黑,若是秦川知道韋九心中所想,肯定會把他劈了。
“怎麽樣?美女多不多?”
秦川洋洋得意的看著韋九,韋九的樣子實在有些搞笑,扭捏的像個初上花轎的大姑娘。
秦川靠在韋九耳朵邊,小聲說道:“我說,韋九你該不會是個處男吧。”
“處男?”韋九一時沒反應過來。
“靠,還真是,等著本公子給你找個美女解救一下你,走了!”
秦川拍拍韋九的肩膀,一副花叢老手的樣子。
韋九懵逼了,我又沒危險,怎麽還需要解救。
一進門,秦川就引起了轟動。
“這不是秦公子嗎?姑娘們快來啊,秦公子來了。”
瞬間,整個院子裡熱鬧了。
這裡是洛陽最大的青樓,秦川以前算是這裡的常客,紈絝子弟有一個共同的優點,在這種地方,出手極其闊綽,所以秦川的大名在這裡直到現在還如雷貫耳。
一聲“秦公子”如同引發了一場地震,不管是接客還是不接客的姑娘,都衝著秦川來了,更誇張的是,還有從屋裡提著褲子出來的。
“秦公子,你來了,哎呀,真是想死奴家了。”
“秦公子,你好久沒有來看如花了。”
被一群鶯鶯燕燕包圍的秦川, 此刻自信心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可是總有倒霉鬼,會成為氣氛的破壞者。
比如,某個提著褲子出門的光頭。
“奶奶的,哪個狗日的這麽牛,老子都還沒舒服一下,妞沒了。”
韋九瞪大了眼睛,這不是阿禿兒那個死光頭嗎?怪不得一整天都沒有找到他。
秦川一聲暴喝:“阿禿兒!”
光頭愣住了,手腳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這聲音好熟悉。
轉過頭,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容,隨之而來是熟悉的大巴掌。
啪!
秦川一巴掌正正打在阿禿兒頭上,留下一個紅紅的掌印。
“怪不得老子一大早就沒看到你,跑這來撒歡來了。”
阿禿兒心中發虛,急忙求饒。
“公子饒命,饒命,阿禿兒知道是阿禿兒的不對,可是你也知道,阿禿兒是個男人,總有需要發泄的時候,所以就……”
秦川又一巴掌拍上去:“可以你個鬼,等回去老子再收拾你,在洛陽你一個北匈人還敢亂跑,小心被人大卸八塊。”
阿禿兒臉色立馬變了,他也知道有些地方不方便,所以才挑了這麽一個熱鬧的地方。
“沒事,我就說我是公子你的人就好了。”
靠,真惡心,秦川又一巴掌乾在他頭上,這時候,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從大門走了出去。
秦川微微一怔,是他?
還來不及細想,秦川就聽到一個極為不和諧的聲音。
“呦,這不是秦三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