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
沒有糧草,不要談什麽練兵打仗,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秦三公子早早就起了床,今天這事很重要,三公子要親自去要糧草。
秦川沒帶一個人,他到的時候,糧署的大門都沒開。
秦公子就坐在門口,像個要飯的一樣,其實他就是個要飯的。
日上三竿,糧署大門終於開了,從裡面走出來兩個打著哈欠的守衛,一身的酒氣老遠都能聞到。
看這兩個人萎靡不振的樣子,秦川就能想到昨天晚上他們得喝了多少酒。
腐敗果然在各個年代都有,尤其是油水大的地方。
這糧署可算是個油水很足的地方,看這兩個守衛肥頭大耳的樣子就知道。
想到這秦川心裡就十分來氣,奶奶的,餓的餓死,撐的撐死,秦人吃土,別人吃肉。
秦川抬腿就往裡面走,兩個守衛趕緊攔住他。
“幹什麽的?”
秦川道:“討債!”
兩個守衛一聽這話樂了。
其中一個守衛說道:“小娃娃,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知不知道這是哪啊,來這討債?”
另外一個守衛也附和道:“就是,你說他是不是傻?別理他,這家夥腦子長泡了。”
靠,秦川算是見識了什麽叫狗眼看人低。
啪啪。
秦川大發慈悲,一個人賞了一個耳光。
兩個守衛被打懵逼了,捂著臉叫囂道。
“小子,你敢動手打人,你等著。”
“你等著!”
兩個守衛狼狽的叫喊著衝進糧署內,秦川也抬腿走了進去。
“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劫糧署了。”
這一陣喊叫,整個糧署的人都被驚動了,紛紛舉著武器躥了出來。
“哪裡來的混小子,大早上的鬧個不安生。”
“就是啊,快滾快滾。”
這時候從最裡面的屋子裡滾出來一個圓滾滾的身影。
“誰,是誰打劫糧署,發生了什麽?”
這人臉上還印著一個唇印,衣服都還沒有穿整齊,但是看衣服的樣式,應該是這糧署的主事了。
看到秦川,主事先是一愣,然後問道:“這位可是三公子?”
嗬,還認識我,秦川心裡想到,這倒是省了些口水。
“正是!”
主事慌忙行禮:“下官見過三公子,不知三公子大駕光臨,還請三公子恕罪。”
見主事這樣子,糧署裡的人都慌了,什麽情況,這小子還是個大人物?聽那稱呼,天哪,不會是那位爺吧。
兩個守衛似乎已經猜到了秦川的身份,嚇得身子一軟,就癱倒在地上,褲襠流出滿是騷氣的水。
秦川一臉的嫌棄,心裡都是鬱悶,娘的,老子這威名有些過了,下次嚇跪下就行,不用嚇尿了。
立刻有人把沒出息的兩個人抬了下去,秦川松開捂住口鼻的手,直接開門見山。
“知道我是來幹啥的吧。”
主事點點頭。
“我的糧呢?”
主事一臉哭相:“三公子,沒糧。”
“什麽?”秦川怒了:“這麽大的糧署,你告訴我沒糧?”
“真沒糧。”主事還是這麽說。
“好,好,好!”
秦川怒極反笑,直直衝著主事滾出來的屋子走了過去,那主事想攔但是攔不住。
“啊!”
秦川剛闖到屋子裡,
就聞到裡面一股的氣味,讓人生嘔,一個女人抖抖索索的裹著被子縮在床上。 “主事大人好本事,這樣白白嫩嫩的美嬌娘都被你給搞來了,滋味如何?”
主事習慣的點點頭:“還行”
隨即,他又反應過來:“不不不不,三公子,你可別誤會,我們是朋友,朋友,商量點事情而已,,沒做什麽。”
“沒做什麽?”
秦川最討厭這種一本正緊的胡說八道的人。
“朋友就得坦誠相見?兩個人脫光了睡一塊兒,你告訴我沒做什麽,看看你臉上是什麽,混帳東西,我這就去見大王,讓他知道他的官員是一副什麽德行。”
秦川作勢欲走,主事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肥碩的身子把門口遮了個嚴嚴實實。
“三公子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饒命啊。”
秦川鄙夷的看著他:“饒命可以,總得給我個理由吧,我要的糧食有沒有?”
主事先是點點頭:“有有有!”
隨即他又趕緊搖搖頭:“不不不不,沒有沒有。”
秦川怒了:“到底有沒有。”
主事都快哭了:“三公子,你就別逼我了,糧食是真沒有啊,前段時間楚地鬧了災荒,糧食都被太子給調撥過去了啊。”
“什麽?”秦川火氣衝天:“他憑什麽調糧食,沒有大王的手令,他憑什麽。”
秦川是真的生氣了,這幫王族的敗家子,秦地大災無人過問,只是象征性的撥了些糧食,還不夠秦地十天的消耗。
楚地的災荒比著秦地小太多了,他們卻恨不得把國庫都搬過去。
主事一臉無奈:“我們也知道得有大王的手令,可是太子真的拿來了大王的手令啊,還有並肩王的文書,小的也不敢不從啊。”
混蛋,秦川此刻恨不得捅了那幫狗娘養的,在心裡,他默默的將這事情記下了。
秦川心裡默默地想著,好你個姬長青,如此對待秦人,以後就別怪秦川不客氣了,只要秦川在世一天,你就別想登上王位。
秦川捉住主事的脖子:“我不管你有沒有糧,我手裡有大王的文書,在加上屋裡這個女人的事情,你要是沒糧食,我就先參你抗旨不遵,再參你玩忽職守,中飽私囊。”
“我相信,無論是哪一條,你這顆腦袋都得搬家,你看著辦吧。”
主事知道其中的利害,嚇得面如土色,小眼睛飛速滴溜溜的轉著。
好一會兒,他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咬牙說道。
“糧食有,不過我只能先給三公子一半。”
秦川哪裡願意:“什麽,為什麽只能給一半?”
主事道:“三公子,就算是這一半,也得是我從官員俸糧中撥出來的啊,你也知道這私動俸糧的利害,要是拿出來個五萬石,余下的還能撐到秋收,要是多了,下官可就沒命活了,左右都是死,你乾脆現在殺了我得了。”
這主事乾脆坐在地上,擺出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秦川看他也不像是裝的,但是也不能吃這個虧。
“那我剩下的五萬石呢?”
主事看秦川松了口,坐起來身子,一臉的奸詐樣子。
“反正秦地秋收是要交糧賦的,到時候少交上來五萬石就好。”
秦川搖搖頭:“不行。”
主事變色立馬變了,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十萬石!”
秦川報出了他心裡可以接受的價格。
主事一咬牙:“成交!”
秦川這才放過主事,轉身走了。
主事擦了擦頭上的汗,自言自語的道。
“王爺果然料事如神,還好早有對策,要不然還真不好糊弄這小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到床上抱住那個小妞,上下其手,不一會兒靡靡之音就傳了出來,糧署裡又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聽著裡面的呻吟和喘息,兩個守衛狠狠吐了口吐沫。
“娘的,真是個混蛋玩意,明明滿倉的糧,老鼠都養肥了。”
後面發生的一切,秦川自然是不知道。
他終究沒有在官場上廝混過,在這方面,他還太嫩。
不過秦川心情倒也不算太差,雖然只有五萬石糧食,但是對他來說,其實已經夠用了。
還能借這個由頭減掉秦地十萬石的糧賦,應該會有很多人受益吧。
一切基本上已經準備妥當,秦川決定盡快啟程,練兵要趁早,還要準備其他的一些東西,還要再籠絡一些人才。
想到人才,秦川就不由自主又想到了書院,這一次書院既然亂了,那就趁機會多撈幾個人才吧。
忙碌的一天很快過去,得知秦川要走的消息,秦候府上下又陷入一片離別的傷感之中。
丫鬟們一個個眼神哀怨,忍不住找各種由頭,總要來秦川的門口兜上幾圈,想多看幾眼她們的公子。
光頭阿禿兒站在門口,點評著每一個路過的丫鬟。
“嗯,這個不錯,夠大。”
“哇, 這個更大。”
他口水橫飛的樣子,讓韋九實在有些看不慣。
“無聊,無恥,下流,下賤。”
“韋九,你在說什麽呢?”
秦川從屋裡走出來問道。
韋九還沒答話,就聽到阿禿兒又是一陣大叫。
“哇,這幾個都是極品,咦,是來找公子的嗎?”
秦川憤怒的一腳踹到他屁股上。
“媽的,這是老子的家人。”
阿禿兒抱頭鼠躥,這下真是踢到釘子了。
秦川的奶奶帶著秦妃和秦川的母親嫂嫂們來了。
後面一個小廝手裡還捧著什麽東西。
秦川心裡一陣感動,還是家人好啊,臨走了還知道給塞點什麽帶上,麻將都不打了。
“奶奶,母親,姑姑,你們終於來看川兒了。”
一群人進了屋,人還沒坐下,秦穆氏就吩咐道。
“快,把東西擺上。”
幾個小廝趕緊搬上來桌子椅子,擺在客廳裡,這樣子讓秦川有些疑惑。
這是帶了什麽東西,怎麽還有這種操作,他心裡有點毛毛的,怎麽那麽像……
麻將,秦川揉了揉眼睛,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原來下人捧著的東西不是給他的,而是麻將。
幾個女人很快就開了局,多出來一個秦妃無所事事,秦川心裡一陣感動,還是姑姑好。
秦妃卻是從兜裡摸出來一把錢,歡快的說道。
“來來來,我加注。”
天呐,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秦川內心無比崩潰,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痛恨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