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看到秦川,心裡明明很開心,卻不能表露出來。
她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明明知道秦川是她仇人的兒子,可是仍然對秦川有些心動。
尤其是在知道秦戰死了以後,她心中對秦家的仇恨也似乎煙消雲散了。
她就是這樣單純的女孩,沒有太多的心眼。
秦川的話,讓林婉兒臉又紅了,像個紅蘋果一樣,看起來煞是可愛。
“登徒子,不要臉!”
林婉兒嗔怒道。
秦川的臉皮厚,根本不在乎。
“只要我妹妹高興,怎麽說都行,哥哥今天就站在這,啥時候罵夠了,咱們再談事情。”
林婉兒丟了一個白眼。
“誰稀得罵你。”
姬月微笑著看兩個人在這打情罵俏,越是這樣,她越高興,只要林婉兒在,見秦川就容易了,和秦川談些事情也方便許多。
今天姬月來秦府,是正式來和秦川談交易的。
或許她是所有諸侯裡第一個能和秦川面對面交談的,這算起來,佔了多少先機啊,秦川可是秦地現在真正的主人,而這一切,都歸功於林婉兒。
“秦公子,小女子迫於無奈,只能用婉兒的名義約您一見,上次您也說了,小女子想要和您談一筆交易,現在我們可以正式談談嗎?”
秦川轉變的很快,剛才還是一副賤兮兮的樣子,瞬間就有了變化,嚴肅的很,一副掌權者的模樣。
“當然可以,請進吧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可不想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再出現。”
秦川指的是刺客的事情,想起來這個,姬月就心有余悸。
三個人進了秦府大院,來到一處偏廳,秦川不想讓秦穆氏知道他和晉人的交易,免得老人家心裡不舒服。
但是交易是必須進行的,晉人是秦川的一顆重要棋子。
進了大廳,秦川直接坐在主位上,而姬月坐在他的下首位置,林婉兒站在那裡。
林婉兒是侍女,侍女當然不能跟主人平起平坐。
可是秦川不這麽想,直接道。
“婉兒也坐。”
林婉兒搖搖頭,雖然心裡很是幸福。
“不坐那就不談了。”
秦川耍起了無賴,用這個來要挾林婉兒。
林婉兒的心情被破壞了,有些惱怒的看著秦川,不情願的坐下去,秦川一定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他說不談,那就真的會不談。
秦川得意的笑了笑,說道。
“說吧,你們想要什麽?”
秦川開門見山的問,姬月也不繞彎子,直接道。
“兵器,軍械,你的那兩種軍械我們都要,最好還有那種可以連射的弩箭。”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秦川笑了,他搖搖頭。
“不得不說,你眼光很毒,連弩用在了你們晉人身上,你就盯上了。
弩車和投石機可以,只要你們有東西來換,多少都行,你們要自己想辦法運回去。
連弩不可能,想都不要想,還有,你得先說你想用什麽交易,糧食?金銀財寶還是礦石?”
連弩這東西,秦川是不打算流出去的,這玩意現在是絕對的獨門科技,也就晉人見過,而且工藝複雜,製作起來沒那麽快,最關鍵的是,不容易仿製。
弩車和投石機這東西,只要用心仿製,很快就能做出差不多的,最多威力小上一些,現在賣了也不虧,只要出的起價,圖紙秦川都可以賣。
連弩現在發揮的作用很大,幾乎是可以改變戰局的兵器,在連弩的射程以內,沒有人能經得住連弩的覆蓋射擊。
這已經相當於自動武器一樣的存在,太過於敏感。
以現在的科技水平,秦川又不可能製造出自動火器,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連弩的地位都是無法撼動的。首發
被秦川拒絕,姬月沒有表現出意外的樣子,她是聰明人,這算是以進為退,試探出了秦川的底線。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談一談關於弩車和投石機的事情,還有你們秦軍現在裝備的這些鐵兵器,我們同樣需要,至於用什麽換,先得看公子出什麽樣的價了。”
秦川想了想,說道。
“好吧,投石機,兩萬石糧食一架,金子的話就是一萬金,礦石就不好說了,看情況定。
弩車,五千石糧食一架,金是五千金。
鐵質兵器,五十石糧食一副,包括鎧甲兵器。”
高昂的價格讓姬月有些吃驚。
“公子這價碼實在是太高了一點吧?一石糧食可是夠一個壯漢吃一個月的了。”
秦川送送肩膀:“沒辦法,你也知道,這些軍械的威力是什麽樣的,可不是那麽容易造出來的。
不過,考慮到你們呂梁山的實際情況,還有我和婉兒之間的交情,我可以給你們八折優惠。”
這話說的又讓林婉兒一陣臉紅,怎麽還是看她的面子,這讓姬月心裡怎麽想。
姬月心裡能怎麽想?難道嫉妒林婉兒,不存在的,她又對秦川不感冒,她隻想著怎麽能利用林婉兒這層關系得到更多的好處。
“公子是不是太小氣了一些,我們婉兒這麽冰清玉潔的姑娘,才換來八折?你這不是在羞辱婉兒吧。”
秦川猝不及防,被姬月擺了一道,他要真是那意思,那可不就是在罵林婉兒了。
秦川連忙搖搖頭。
“公主可別亂說話,這怎麽是羞辱呢?這樣吧,我給你七折好了,當然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不過這更低的折扣,總得多付出些什麽吧。”
秦川的話貌似有些露骨了,讓姬月和林婉兒不由得張歪了。
林婉兒噘著嘴,哼了一聲。
“哼!登徒子,流氓,你想都不要想。”
秦川就喜歡逗她。
“想什麽?我怎麽想了?你不會是想歪了吧,婉兒,你什麽時候也學壞了,我就是想讓你叫一聲好哥哥啊,只要你叫了,六折哦。”
此言一出,姬月狂喜,一臉期待看著林婉兒,不住的對她使眼色。
再反觀林婉兒,還處於蒙圈的狀態,沒反應過來,竟然這麽簡單?
“好哥哥!好哥哥!……”
林婉兒反應過來之後,想都不想乾脆果斷的連著叫了幾聲好哥哥。
“唔!”
秦川有些意外,上次讓她叫一聲好哥哥,廢了老半天心思都沒成功,今天怎麽這麽容易,還真是讓人有些意外,猝不及防啊。
秦川閉上眼睛,痛心疾首的樣子。
“婉兒,你真是學壞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唯利是圖了。”
林婉兒叫過了好哥哥,臉紅的像發燒一樣,羞的捂住臉。
“婉兒只是為了我們晉人的未來,還有公主的終身大事,這才讓你賺了便宜,你可得說話算數。”
秦川指了指她:“嘴裡叫著好哥哥,卻在想著割我的肉,去喂你們自己人,唉!真是的,既然你都叫了,那我就咬咬牙,給你個六折!”
“呸!”
林婉兒鄙夷的啐了秦川一口。
“真是小氣,你說的叫一聲好哥哥就給六折,我都叫了好幾聲,六折恐怕不行吧。”
秦川一臉驚訝。
“你這丫頭,怎還學會得寸進尺了,我這也是要成本的是吧,多少讓我賺一點是不?你這可是割我的肉啊。”
林婉兒卻道。
“反正你的肉那麽多了,割一塊又能怎樣?要是不能降,以後再也不要想在我這佔到任何便宜。”
得,這丫頭還學會威脅人了,知道主動爭利了,這樣下去還得了,還是那個純淨的少女嗎?不行,不能讓她再跟著姬月了,要不然非壞事不可。
秦川一臉的痛苦猶豫,嘴裡不住的在囉嗦著。
“造一副軍械,我這可得多少心血,選材料,畫圖紙,工匠製作,然後組裝測試,我的天,怎麽算都是賠本的……”
囉嗦了好一陣子,秦川的表情也十分的糾結,能看出來內心的掙扎,半晌,他才咬咬牙,說道。
“五折,不能再低了,要再低,我就得敢你好姐姐了,不佔你的便宜,佔便宜要命。”
“好!”
姬月一拍手。
“公子可要說話算話,切莫不可反悔。”
秦川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要是不信,等著。”
秦川從旁邊拿了筆墨紙硯,奮筆疾書,很快,他就寫好了一份合約,合約裡講的很清楚,就是五折,然後蓋了公印,遞到姬月手裡。
“拿著這個這下總沒問題了吧,憑著這個,你們隨時可以拿到五折的價格。”
姬月如獲至寶,小心翼翼的揣進了袖子裡,目的達成了,她也不再耽誤時間,她還要趕緊把信息傳到呂梁山,讓呂梁山準備交換的物資。
出了秦府,林婉兒心情大好,跟在姬月身邊多年,今天她第一次體現出自己的價值。
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就把秦川兵器的價格砍了下去, 這得給呂梁山省多少東西,她在腦子裡算著。
姬月看林婉兒認真的樣子,問道。
“婉兒,在想什麽呢?”
林婉兒道:“我在算我們給咱們呂梁山省了多少錢呢,今天可算是解氣了,也讓那個秦川出一回血。”
姬月笑著歎了口氣。
“唉,婉兒,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不會以為秦川真的會賠錢吧。”
林婉兒疑惑了:“難道不是嗎?”
姬月道:“傻丫頭,別看秦川裝的挺像,即使是拿這個價格給我們,他也是大賺特賺了。”
“什麽?”
林婉兒驚訝的捂住嘴巴。
“他怎麽這樣?竟然耍我,不行,我得去找他去,欺負人。”
姬月拉住林婉兒。
“好了,婉兒,走吧,咱們還是趕緊把消息傳回去,早點讓家裡人來做交易吧,越早越好。”
林婉兒很是憤憤不平。
“公主,這樣豈不是讓秦川的詭計得逞了?”
姬月道:“不管他是什麽詭計,能拿到這個價格,我們該知足了,他願意賣已經是個奇跡了,至少,我們比別人還賺了一些不是嗎?要是換做其他人,價格肯定更高,高的離譜,還不可能有折扣”
林婉兒點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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