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歷五九六年夏,秦地揮師二十萬北伐,秦侯川親率大軍,於五月二十五日自秦陽出征!
——《周紀》
秦川伐北匈,著急的不是一般,正而八經的誓師大會都沒有舉行。
秦川這一手,打的秦家的一群婦人措手不及,她們已經在張羅婚事了。
臨走的時候,秦川的耳朵差點被擰下來。
長樂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哭了好一陣子,連去送未來夫君的心思都沒有。
此次出征的軍隊,是北線戰場新編的第四第五兩個軍,外加秦陽的第一軍,還有東線的第三軍。
經過長時間的準備,各個軍都已經按照編成裝備齊全。
刀槍如林,車馬如龍,浩浩蕩蕩的秦軍綿延數十裡。
秦軍現在就是馬少了些,集中起來去拉投石機和弩車。
而其他的軍需物資,大多數都是靠人力用小推車推的。
秦川推廣獨輪車還是很有遠見的。
戰爭是全秦人的戰爭,各地的官員早就備好了民夫,甚至壯碩的女子都被派上了陣。
秦軍走到哪個地界,都有人幫著運送物資,還有女人和孩童提著水壺和大碗,為將士們準備好一碗碗清涼的井水。
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本來應該消耗巨大的糧食,在行軍途中絲毫未減,甚至還越來越多。
秦地今年是個大豐收,小麥的產量沒有讓秦川失望,今年的秦地,絕對不會再有災荒。
麥子收了,百姓們又趕著種下豆子和粟米,等到秋月,又是一茬好糧食。
這點糧食在秦地已經不算什麽,所以秦川也沒有追究。
夏日行軍,最難受的就是天上的太陽。
為了避免非戰鬥減員,秦軍都是晝伏夜出,即便如此,也是悶熱難耐,中暑的將士不在少數。
申儀也沒有多少經驗,所以難題又轉到了秦川手上。
這時候的秦川,身上的毒已經排乾淨了,恢復了往日的精神,還是那個利索的秦公子。
對中暑,無外乎就那麽幾種辦法,要麽就是備上清涼解渴的井水,猛飲一氣。
要麽就用藿香水預防,再配上綠豆湯,也就行了。
對現在的秦軍而言,這沒什麽難度。
於是秦川派出傳令兵,命令沿途各地準備好這些。
中暑的人少了許多,秦軍行軍的速度也就快了很多。
一日百裡基本沒什麽問題。
秦陽到西北一千五百裡,半個月過後,秦軍到了西北涼州邊界,這個時候,已經是伏天了。
五十萬北匈人列陣邊界嚴陣以待,他們加高了城牆,做好了守城的準備。
僅僅半年的時光過去,態勢就變成了這樣。
原本大周要守的土地,卻成了北匈人打算消磨秦軍實力的地方。
呼延灼作為大單於,對此戰極為重視,親臨邊界指揮大軍。
秦軍太強了,要是換別人指揮,呼延灼不放心啊。
在北匈人嚴陣以待的時候,秦川卻又突然不著急了。
連續十多天,秦軍都在休整,沒有踏過邊界半步的意思。
打仗可是體力活,如果不能適應高溫帶來得影響,貿然開戰,對交戰十分不利。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況且,這西北大地,都是一片片的戈壁荒漠,連個乘涼的地方都少見。
一場大戰,不可能短時間的接觸。
像在以往,連番苦戰一日的情況多的是。
將士們的體力是個大問題,耐暑的能力也是個大問題。
所以,戰前的適應性訓練是一定要有的,戰前多訓練,戰時就少流血。
秦川的思想可以說是很先進,要是擱其他人,估計早就迫不及待的開打了。首發 https:// https://
接下來的日子裡,按照秦川的吩咐,秦軍開始了火熱的大練兵。
越是熱的天氣,秦川要求將士們的訓練強度越要大。
當然,是適當的大。
中暑肯定會有,但是脫水什麽的基本不會發生。
每個秦軍士兵至少備了三個十斤的水囊,足夠他們一天的消耗了。
戰前訓練之余,秦川也在抓緊勘察戰場。
北匈人已經做出了守城的姿態,準備的一定很充分。
不到萬不得已,秦川不想攻城,打攻城戰,是對秦軍不利的。
這一戰很重要,也正是因為重要,才不能去用人命填。
在人數上面,北匈人佔據絕對優勢,若是真的用人命去填,多少秦軍都不夠。
這不符合人口匱乏的秦地的利益。
秦川把他看到的一切,都用沙盤的方式呈現了出來。
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利用逼真的沙盤來研究作戰的計劃了。
中軍大帳裡悶熱的不行,秦川在帳篷上開了好幾個通風的口子,即使如此,都是酷熱難耐。
沒辦法,為了能更好的讓將軍們沉下心,秦川讓士兵們準備了涼水,時不時的往帳篷上潑一點。
而他和一眾大將都是脫光了膀子,沒有一點的形象。
不單單如此,每個人還捧著一半西瓜,這樣才能勉強讓人呆的住。
“這鬼天氣,哪是打仗的天氣。”
秦川最先抱怨,渾然忘了,是他主動提出要開戰的,他為了躲婚, 可是苦了秦軍將士。
秦風坐在輪椅上,不像其他人那樣。
心靜自然涼,多年的殘疾,他的心靜的可怕。
燕青也是叫道:“對啊,咱們是不是挑個日子再開戰,最好下著小雨,再有些風,這樣也好發揮將士們的力量啊!”
秦川點點頭,命令書記官記下來。
“北匈人勢大,人數又多,若是不出城堅守,咱們即使有這些投石機什麽的,恐怕也得吃虧,畢竟有城牆在那裡。
所以,得想個法子,引他們出城決戰。”
阿禿兒卻道:“公子,我覺得,以北匈的習俗,堅守不出,恐怕是有些不可能。
北匈善騎戰野戰,呼延灼那樣的人,一定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優勢。
所以,要防范北匈騎兵突襲,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秦陽這個時候也道:“天干物燥,糧草堆放在一起,也容易被引燃,還要防止北匈騎兵偷襲。
大軍在外,糧草是重中之重,由不得任何閃失。”
韋九罕見的說話:“還有火藥,那東西太危險,暴曬之下,怕是會傷了自己人。”
一乾大將你一言我一語,慢慢的,一個清晰的作戰計劃就浮現在了所有人的腦海裡,在沙盤上一推演,更是直觀。
萬事俱備,只欠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