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刀果然不會留情,即使這個北匈人說了所有他知道的,他依然沒有逃脫去見長生天的命運。
秦川隻留該留的俘虜,有價值的俘虜,這種無足輕重的人,只會成為拖累。
現在秦川沿著祁山的邊緣極速行進,希望能夠繞到玉門關。
而玉門關的外面,北匈人的大帳已經連成了片,玉門關城牆上的王師都緊張的腿都抖了。
足足二十多萬人馬,擺在那就是無形的壓力。
李師道和姬風也是輪流守在城牆上,恐怕這些北匈人說話不算話,再趁機來攻打玉門關。
城牆上所有的守城器械都準備妥當,他們敢丟了秦軍主守的陽關,說什麽都不敢丟了他們主守的玉門關,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他們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呼延灼的確不是個守信的人,或者說呼延灼不滿足於直攻下小小的陽關。
攻陽關,那是因為陽關雖小,卻像是個瓶塞一樣,塞住了大周與北匈帝國在西邊的邊境線,不打下陽關,北匈人不可能再進一步。
玉門關則是大周廣袤國土的最後一道遮羞布,只要能奪下來這裡,那北匈就進可攻,退可守,而且南可進秦地,東可攻佔地。
呼延灼這時候有的是耐心,西戎人已經拖住了西北邊軍的主力,他完全可以慢慢的陪玉門關的王師大爺們玩。
通過吳用,他早就把玉門關這邊駐守的人摸了個七七八八,在他看來,李師道這樣的卑鄙小人,怎麽配做他的對手,王師那樣的老爺兵,怎麽能和秦軍相比。
現在的北匈大營正在緊鑼密鼓的製作攻城器械,攻城的氣氛已經很足,只是這些器械實在太難製作,木頭要從很遠的地方運過來。
這樣的場面讓在北匈軍營裡的吳用有些尷尬,他看出來呼延灼的企圖,他之前可是親口答應李師道他們的,而且他代表的是太子的意思。
吳用進了大帳,問道:“統帥,你是打算攻打玉門關?”
呼延灼點點頭:“這麽大一塊肥肉放在這裡,不吃下的話,恐怕有些說不過去吧。”
吳用道:“可是之前我們有過約定,你只要陽關的。”
呼延灼伸出手示意讓他坐下。
吳用哪裡敢坐,只是恭敬站著。
呼延灼道:“忘掉你的什麽太子,你從到這裡的時候開始,你的太子就已經拋棄了你。”
“你現在在大周人眼裡,是個徹頭徹尾的背叛者,你還在想著他們能給你什麽?別傻了,在我身邊安心呆著,保你以後的榮華富貴。”
吳用的心裡早就跟明鏡一樣,他也早就想過自己的處境,這個時候呼延灼的拉攏,正好戳中他的痛點。
他現在對於太子來說已經沒了任何用處,秦山已經死了,屍體就掛在外面,太子的目的達到了,他就沒用了。
陽關攻下來了,其實他對於呼延灼來說,也沒什麽用處了,可是呼延灼很明顯比太子那樣的小人強太多,現在都在想著拉攏他。
這個時候吳用如果再不知道順著杆子爬,那他就白活這麽大了。
“吳用謝過統帥的大恩,日後若是有用的到吳用的地方,吳用一定在所不辭。”
呼延灼笑了:“無妨,只是本帥不想看著一個勇敢的人就這麽消失了,本帥很欣賞你,眼下,本帥還有個事情想交給你去做。”
吳用問道:“何事?”
呼延灼道:“勸降!”
……
一隊北匈人跟著一輛馬車慢慢接近了玉門關,
那樣子顯然不是來攻城的,這點人還不夠守軍塞牙縫的。 吳用抖抖索索的站在馬車上,手裡持著一根符節,他現在是北匈的權降使節。
這樣的身份讓他心中十分忐忑,上一次他代表著太子去見姬風和李師道,安全還有點保障,現在可就不好說了。
他在想李師道若是知道了呼延灼攻城的打算,會不會直接砍了他。
即使只有一小隊人,也是把城牆上的人緊張了一把,弓箭上弦,已經瞄準了吳用。
“不要放箭,我是北匈帝國統帥呼延灼親王的使節,求見李都統。”
李師道聽出吳用的聲音,在城牆上心裡一陣暗罵,吳用直呼其名,只會讓下面的士兵對他成見更深。
果然,那些士兵都回過頭看著他們的主將,一臉的狐疑。
李師道怒道:“看什麽看,先讓他進來。”
城門打開了一條小縫,守軍隻讓吳用進了城,北匈人都在外等待。
這時候的李師道怎麽敢單獨見吳用,乾脆直接在城門邊上與他會面。
吳用先行一禮。
“吳用見過李都統。”
李師道黑著臉:“吳用,沒想到你成了北匈人的狗,說吧,有什麽事情。”
吳用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李都統,吳用此番是奉了統帥之命,前來勸降的。”
“混蛋!”李師道喝道。
“吳用,你身為一個周人。竟然做了北匈人的狗,還恬不知恥的來勸降我?癡心妄想。”
姬風此刻也是怒火中燒。
“來啊,把他給我砍了。”
動不動就砍人,這下可是把吳用嚇個夠嗆,但是他依舊壯著膽子。
“姬風!我可是使節,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這是要把玉門關的所有人往火坑裡推。”
姬風怒不可遏:“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我不殺你難解心頭之恨。”
這下算是讓李師道再次見識了姬風的弱智,這話一說,不是自毀長城嗎?
吳用抓住了救命稻草:“姬風,什麽叫我背信棄義,你給我說清楚。”
沒等姬風出口,李師道就捂住了他的嘴。
“吳用,你身為周人,背叛大周,這不是背信棄義嗎?回去告訴你的主子,玉門關可不是陽關,沒那麽容易被他攻下來的,要戰便戰。”
李師道的大言不慚,讓吳用都很佩服他的厚臉皮,陽關怎麽丟的,恐怕只有他們三個最清楚了。
吳用就知道勸降不可能成功,呼延灼此番作為,只是讓他納個投名狀。
這樣一來,吳用就和大周徹底割裂,斷了吳用的退路,吳用才能更安心的在他身邊做狗。
很明顯,他的目的達成了,吳用灰溜溜的回了北匈大營,呼延灼又是對他一陣誇讚,當場將他列為座上賓。
對此吳用倒是很受用,這可比太子對他的待遇好多了。
……
秦川從昨夜開始,就馬不停蹄的往玉門關的方向趕,其間也碰到過北匈的巡邏兵。
人數不多的殺了兩隊,碰上大隊的只能躲起來,現在這一百人也所剩不多。
別圖的馬車早就丟掉了,馬車實在不適合在這種地方用,現在別圖是一人配著四匹馬,騎一段距離就換一匹馬。
即使這樣,他們到了玉門關又是到了晚上了,而且北匈人的巡邏哨太多,封住了秦川他們去往玉門關的路。
秦川帶著這些人只能貓在一處山窩窩裡,啃著乾巴巴的乾糧。
夜色一向都是最好的掩護,秦川很想去北匈人那裡探探情況,可是實在沒有條件。
想睡覺的時候總會有枕頭自己靠上來,秦川正苦無辦法,就來了一隊個不知死活的北匈巡邏兵。
這一隊巡邏兵的出現先是讓秦川等人緊張了一把,若是被發現了,他們那又得沒命的逃了。
這隊巡邏兵估計也是不大願意在這瞎轉悠,陽關都被打下來了,這一帶已經被北匈大軍控制,就玉門關裡那點周軍,還敢出來送死嗎?
也就十個巡邏兵,找到一處背風的地方,乾脆下了馬在地上打盹。
也真是會偷懶,不過他們不偷懶,秦川哪來的機會。
相聚僅僅數十步遠,由於天色昏暗,他們根本沒有發現秦川他們。
秦川也有耐心,悄悄的對手下打了個手勢,示意悄悄等待。
這十個人對北匈人的信心十足,甚至連個放哨的都沒有,不一會兒就鼾聲四起。
秦川又等了好一會兒,才決定動手。
他的身後跟著出來十幾個秦軍士兵。
所有人都是輕手輕腳,唯恐踢到地上的石頭草根之類,弄出響聲驚動這些北匈人。
秦川對這種事情已經是輕車熟路,速度最快,一直到了一個北匈人身邊,這北匈人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秦川乾脆利落的一個手刀砍在他脖子上,瞬間砍斷他的頸骨和氣管,這北匈人連吭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其他的北匈人也被乾脆的解決,秦川直接動手剝掉他們的衣服,換在身上。
他打算易裝潛伏進去,這是目前最為可行的辦法,而且潛伏進去的人不能多,他只打算帶著別圖進去。
可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別圖那身板,那些北匈人的衣服對他來說實在有些小了。
秦川從這些北匈人裡挑出來一個身材最高大的,又讓別圖把內衣都脫掉,這才勉強塞了進去。
看著別圖那不倫不類的樣子,秦川實在是欲哭無淚,早知道帶著阿禿兒了,至少也不會這幅德行,那褲子就像是七分褲一樣。
現在也講究不了那麽多了,別圖在前秦川在後,兩個人牽著馬兒往北匈人的大營走過去。
北匈人的大營很大,各個部落的人都有,大部落的人集中居住,而那些小部落的人只能混雜著住,所以有很多人眼生是很正常的事情。
很快就有哨兵出來盤問他們,秦川自然不便開口,都是別圖去糊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