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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魔術師》一十九 愉悅吧
  時辰失魂落魄地回到遠阪邸前,推開門,並沒有任何人歡迎他回來。

  無論是自己心愛的妻子,還是寵愛的後代,當然這也是因為葵和凜現在都寄宿在禪城家的緣故,自然也不可能出來迎接他。

  饒是如此,時辰依舊覺得內心沉重。

  平時吉爾伽美什的冷漠態度也就算了,之前他明明已經消耗了令咒將英雄王召喚了過去,自己卻依舊險些被萊瑞殺死,更主要的是在這之後吉爾伽美什居然沒有任何表示,甚至都沒有出現。

  他本以為,隻要自己低聲下氣視吉爾伽美什為主人來對待對方的話,他們一定能非常順利地奪下聖杯戰爭的勝利。

  可誰想到,如果不是所羅門救下了他的姓名,他反倒成了第一個失敗的魔術師了。

  這種落差感確實讓人很難受。

  特別是他已經在自我強製征文上按下了手印,也就是說這場聖杯戰爭的勝利已經離他遠去了,雖然作為魔術師,他還有其他的方向可以努力,但以此為生而努力了多年的目標突然間成為了虛無,任誰也無法輕松釋然。

  走到客廳,時辰從櫥窗內拿出數個酒瓶,痛飲了起來,這些都是遠阪家多年的陳釀,時辰平時也不怎麽喝酒――為了保持優雅之儀,不過現在他也懶得管那麽多了。

  屯屯屯的聲音在客廳不斷回蕩,大概在喝了三瓶之後,時辰猛地一頭砸在沙發上,他總算是醉了,也沒有刻意地用魔術去解酒,而是任由酒精入侵自己的血管與大腦。

  時辰就以這種醉鬼的形象在客廳待了一晚上,直到清晨的陽光照在時辰的臉上,才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不過,與醉酒前不同的一點是,時辰對面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上半身幾乎全裸的男人。

  “醒了麽?時辰。”

  吉爾伽美什搖晃著金色的酒杯,身前放著一瓶開啟過的酒瓶,說出對於剛品過的紅酒的評價:“還算不錯的東西,這種貨色你就應該早拿出來獻給本王才對。”

  “喜歡的話您隨時拿就行了,英雄王。”時辰將手中倒空的酒瓶放在桌子上,手指大腦施加了一個醒酒的魔術。

  “沒有誠意的貢品,本王從來看不上眼。”吉爾伽美什輕抿一口,隨後說道:“不說這個,時辰,本王還以為你是一個單純無趣的人,看來你也是能變得有趣的人啊。”

  “英雄王,您對於有趣的理解,難道就是看一個人酒後失態麽?”時辰雖然還用著敬語,但語氣卻有氣無力地,和一個活死人似的。

  “哼,會酒後失態,而不是裝成一個面具人偽笑,那既是作為人最基本的表現,如果連失態都要強行隱藏的話,未免也太過虛假了,那樣的假貨【fake】,在本王眼裡根本算不上東西。”

  吉爾伽美什把天下當做自己的後花園,認為自己是世間萬物的王,所有的東西都歸他所有,而且他對於這一點不會有任何懷疑,即便是聽起來如此荒唐的事情。

  對他來說,自己所認定的,即為事實,也是真實、真物,無論是自己寶庫中的寶物,還是享受的食物美酒,都要最好的,雖說也是有實力作為保證他才能如此為所欲為,但歸其根本,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只會把自己心底最為真實的東西說出來,不存在任何虛假。

  也正因如此,像時辰這樣習慣了自己的假面,無時無刻不保持著優雅的樣子,是吉爾伽美什極為厭惡的,也正因如此他會說時辰是個無趣的人。

  當然,這是吉爾伽美什對時辰的看法,實際上時辰就是這麽一個嚴於律己的人,不如說魔術師大多如此,英雄王的認知隻是基於他自己的認識。

  像昨晚那樣失魂落魄的醉鬼時辰,在吉爾伽美什看來可能還要更加真實一些。

  “隨您開心,不管怎麽說,這次的聖杯戰爭,已經和我沒有什麽關系了。”時辰癱坐在沙發上,再也沒有在意自己的儀表。

  雖說也不是完全沒了關系,根據自我強製征文的內容,他還是要協助萊瑞才行,可那些事情對於時辰來說是索然無味的。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會讓你變成這樣,本王很感興趣。”

  時辰看著吉爾伽美什,他其實並不想說,可是看到英雄王那不算正經的眼睛,以及那如蛇般鬼魅的眼瞳,仿佛有某種魅惑的魔力存在,讓他不自覺地將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被算計地挺狠的嘛,時辰。”吉爾伽美什倒並不是以他人的痛苦為樂,隻是單純地覺得好笑罷了。

  “我明白,我應該有所準備的,但是卻完全沒有這個意識。”不管對方是多麽古老的家族,時辰都該有所提防,大概是事情過於順利讓他疏於防范,才最終導致了現在的結果。

  “吃虧並不是一件壞事,時辰,你想要找回場子麽?”吉爾伽美什依舊悠然地搖晃著酒杯,看著時辰。

  “現在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隻要有自我強製征文的存在。”時辰明白,他是無法反抗這種詛咒的,或者說現在的魔術師,沒有人能夠解除這種詛咒。

  “啊,那個東西麽?哼,根本算不上麻煩。”吉爾伽美什懶洋洋地伸出手,從突兀出現的金色旋渦中掏出一柄不算長的彎刀,丟到桌面上。

  時辰看著彎刀,一臉疑惑地問道:“這是?”

  “能破解魔術的寶具,即

  便是在神代也是萬能的破解工具,不過是現在的一個詛咒,隨便就能解決掉。”

  在吉爾伽美什看來,這所謂的詛咒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跟神代的魔術比起來,現代的魔術實在太孱弱了。

  時辰的眼中,瞬間有了光彩,他立馬抓住那柄彎刀,將其拿起來上下觀摩。

  “那個....英雄王,這件寶具,該怎麽使用?”

  “刺自己就可以了,它能破解掉你身上所有的魔術桎梏,很便利的,使用吧。”

  吉爾伽美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時辰緩緩抬起手,將彎刀刺入自己的手中。

  奇妙的事,刀刃並沒有刺破時辰的皮膚,而是產生了一個類似魔術陣的東西,時辰能夠感覺到的是,隨著彎刀刺入,那份束縛在自己身上的詛咒似乎是消失了。

  這隻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畢竟如果時辰能找到自我強製征文的痕跡的話,他可能還會努力一下,這個詛咒最讓人絕望的地方,就是它是無影無蹤的。

  這種感覺讓時辰並不能確定是否成功了, 不過吉爾伽美什的臉上卻先行展露了笑容。

  “接下來打算怎麽做?時辰?”

  聽到英雄王的話,時辰陷入了沉思,吉爾伽美什倒也不催促,任由時辰思考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時辰突然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他是怎麽對付我的,我就該怎麽去對付他麽?”時辰抬起頭,看著吉爾伽美什。

  “具體呢,怎麽做?”雖說是英雄王在發問,但其實結果如何,他早就知曉了。

  “很簡單的事情,一切照著萊瑞說的做,隻不過在他將手伸向聖杯的時候.....”時辰從衣袖中抹除一柄短刀,那是之前萊瑞從背後襲擊他時,所使用的Azoth劍,萊瑞並沒有回收它,大概是覺得有了自我強製征文,已經不用擔心時辰會反水了吧。

  “我會按照他對我做的事情,再做一遍。”

  這樣的行為,與優雅相去甚遠,但時辰也並不在意這些了,畢竟,他曾經一度失去了所有,那所謂的優雅之儀,不過是束縛自己行動與思想的桎梏罷了,現在,他要將這些束縛全部舍棄,一切隻為了自己、自己這一生所想做到的東西。

  “哼哼哼~很好,時辰,你終於領悟了,愉悅吧,今天就是你重生的日子。”

  時辰笑了起來,看了看放在自己面前的被打開的酒瓶,大概在自己醒來之前,吉爾伽美什就給他準備好了吧。

  時辰一把抓起酒瓶,屯屯屯地一飲而盡。

  “啊,謝謝您,英雄王,我現在無比地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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