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麽?這可有點讓人頭疼了啊。”Rider用手托著下巴,思考著萊瑞所說的話。
這位曾經雄霸一方的征服王想要對聖杯許下的願望僅有一個,那就是讓自己擁有屬於人的肉身,脫離從者的束縛,再度重新征服這個世界。
但如果,向聖杯許願的代價是七名從者的靈魂的話,那這種想法就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你怎麽就這麽輕易相信了他的話了啊!”然而,韋伯卻發出了質疑,曾在時鍾塔學習過的他十分清楚,魔術師之間的互相欺騙,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萊瑞雖然說得很有道理,但究其根本也不過是個無法證明的事情。
“不過,你看那個女人的表情,看起來他可不像是在說謊哦。”Rider手指愛麗絲菲爾。
在萊瑞道出聖杯戰爭的真相之後,她的表情已經變得相當難看了,其實她不應該表現出動搖,如果是切嗣怎這裡的話,一定可以面不改色地指出萊瑞是在說謊吧,但你很難奢求一個人造人有那麽豐富的感情。
盡管外來的魔術師可以參加聖杯戰爭,但關於聖杯戰爭的一些細節是只有禦三家才知道的,這份請報上的優勢足夠讓禦三家的參戰者站在一個有利的位置,進行更加詳細的計劃。
所以,當萊瑞說出這一實情的時候,別說愛麗絲菲爾,連切嗣都很好奇他到底是怎麽查到這些的,就算他昨晚去過間桐家,但這種細節的東西切嗣相信間桐那邊也不會留下書類資料才對。
對話一時間陷入了僵局,不過打破這一僵局的,還是製造僵局的人。
“嘛,這件事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情,反正我知道的情況就是這樣。”萊瑞倒也沒指望自己一句話就能讓對方陣營分裂,那並非他這次前來的目的,也不太現實。
“我想說的是,我有辦法能夠規避這種局面,這一點就要從大聖杯的構成說起了。”
萊瑞手指一彈,半空中的地圖瞬間轉變成了一幅圖解。
“請允許我先為不知道各位解讀一下聖杯戰爭的構成,大約二三百年前,間桐家的先祖為聖杯戰爭提供了最基本的設計,隨後愛因茲貝倫提供了核心,遠阪家提供了靈脈,三者最終構成了聖杯戰爭,這也是禦三家的由來。”
“我這裡要說的關鍵,是愛因茲貝倫家所提供的核心,也就是聖杯戰爭能夠實行最關鍵的一點,也是聖杯戰爭之所以能夠召喚出從者的原因——第三法的存在。”
“什....什麽?”大概是因為過於震驚,韋伯不禁叫了出來。
魔法是與魔術截然不同的東西,如果說現在的魔術還是可以通過科技完成的東西,那麽魔法就是人類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的事情,而在現代能夠被稱為魔法的存在也只有五個。
萊瑞沒有理會驚訝的韋伯,繼續說道。
“愛因茲貝倫家族,本是第三魔法使的弟子們所建立起來的家族,他們試圖通過人造人的方式將第三法還原,以此接近根源,但是現代魔術師都清楚,隨著人類科學的發展,人體複製相關的魔術已經越來越弱了,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也因此距離第三法越來越遙遠,只有最初留下來的那個個體算是最為接近第三法的存在。”
“羽斯提薩·馮·愛因茲貝倫。”萊瑞說出這個名字,看向愛麗絲菲爾。“如果我的調查沒錯,你也應該是按照她的模型製作出來的人造人吧?”
愛麗絲菲爾咬緊下唇,
萊瑞所闡述的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想,到底是做了怎樣的調查,才能如此詳盡地了解聖杯戰爭的內核呢? 而且看起來,萊瑞似乎還沒有說完的樣子。
“羽斯提薩即是大聖杯的核心,以第三法作為核心的大聖杯,擁有了能夠召喚從者的力量,它通過從英靈座讀取英靈的信息,再將這份信息以靈體的方式重現固定,靈魂的物質化,便是第三法的內核。”
英靈,即在過去、現代、未來的人類史中被人們歌頌為英雄的存在,死後都會去往英靈座而作為靈長類的守護者們存在,而從者,則相當於是英靈的影子、模仿物,盡管他們有著與英靈相同的意識與習慣,但力量卻是不及英靈本體。
縱使如此,也遠比現代的魔術師要強大地多。
“隨後的多次聖杯戰爭之中產生了諸多問題,在不斷地完善之後,才形成了我們現在所參加的聖杯戰爭,勝者,可以實現任何願望,這確實是一個非常誘人的獎勵不是麽?”
“不過,這也是個謊言,或者說,是誘騙外來魔術師參與聖杯戰爭的手段罷了。”萊瑞手指一動,圖解再次變動。
“正如我剛才所說的,大聖杯的核心是能夠讓靈魂物質化的第三法,但是仔細想一下的話.....這個好像更實現任何願望並沒有關系對不對?魔法雖厲害,但也並非是萬能的。”
“謔?你難道想說連能實現任何願望這一點都假的麽?”事到如今,也就只有Rider願意跟萊瑞交流了。
“可能,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斷,畢竟我實在想不到究竟要怎麽樣依靠第三法才能夠實現任何願望,如果能夠實現任何願望是真的的話,那大概也是因為第三法之外的魔術式完成的結果吧,並不一定那麽容易達成就是了。”
實際上,萊瑞是清楚的,聖杯戰爭的目的是通過完成第三法以接觸到距離根源更加深層次的內容,它確實有著實現願望的能力,但那不過是附帶的功能,是依靠大聖杯儲存的龐大魔力去實現的,而且許願者必須要有自己實現願望的辦法,大聖杯才能夠確實地實現願望。
但這樣說出來未免缺乏可信度,畢竟他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自己的說法,與其這樣受到懷疑,倒不如只是以推測的說法說出近似的結論,誘導其他人去思考就可以了。
“嗯,如果真是如你所說,那倒確實可能是這樣。”Rider也理清了思緒,雖然沒有直接肯定萊瑞的說法,卻也開始了思考。
“這也是我說的,能夠避免必須要所有從者死亡才能完成聖杯戰爭的先決條件。”圖解漸漸轉化,變成了一個近似愛麗絲菲爾的人形。
“既然第三法的核心有那麽強大的功能,那麽用它來代替從者的靈魂,也未嘗不可,只要你的願望不是追求根源的話,這就是可行的,我保守估計,以第三法的核心代替從者靈魂的話,至少可以代替一個,多的話甚至可以代替三個。”
確實,第三法的的存在,一是召喚從者,一是在完成聖杯戰爭之後打通通往根源的道路,而完成願望的則是其他的魔術式附帶的效果,如果願望並非是去往根源的話,那麽以此為代價去實現自身的願望也未嘗不可。
“那樣的話大聖杯就遭到破壞了吧,真的不會有問題麽?”對此,Rider發出了疑問。
“並不會,大聖杯是一個精密的魔術產物,但並不代表它失去了核心就無法運作,而且就單是以大聖杯儲存的魔力,就足夠做到很多事情了,比如.....讓一個從者受肉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這種事情還是能夠做到的。”
萊瑞微微一笑,他倒是清楚這位征服王希望實現什麽樣的願望,因此特意指了出來。
“原來如此,這可真是個好消息,不過小子,你說了這麽多,難不成是想招攬我們來聯手麽?”
這些東西,萊瑞完全可以不說出來自己去計劃,但他卻刻意邀請眾人來此交涉,想必是為了某種目的。
“正是如此,我覺得這場聖杯戰爭對於我們這些外來的魔術師有些太過不友好了,但如果不依靠禦三家的力量與情報,又很難完成,所以我覺得現階段聯手是最好的選擇,先排除一部分外來的魔術師,減少對手,這樣也會更加簡單一些不是麽?”
以多敵少的戰爭,總比七人混戰的局勢要明了一些,也更容易做出抉擇。
“而且,你的禦主我也清楚,大概是君主埃爾梅羅的話傷了他的自尊,所以想要證明一下自己吧,我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本質上你我之間的利益也許並不衝突。”
“哈哈哈,確實可能如此,但是呢.....”Rider看向萊瑞,雖然依舊是一副嬉笑的表情,但眼神卻完全不同,充滿了一種威嚴的神色,那正是屬於征服王的霸氣。
“你這家夥既然這麽精明,想必還有什麽東西隱瞞這我們吧?”
萊瑞說的太多,也暴露地太多了,像他這樣算計一切的人,不可能不留後手。
“嗯,確實如此,不過我也說了,我們之間的利益並不衝突, 所以大可不必擔心。”
“那可不好說,你小子看起來壞得很。”
萊瑞聳了聳肩膀,盡管Rider平時看上去跟個不通世事的傻帽似的,但倘若真是如此,他又何以成為一代征服王,他可精明著呢。
“其實我也沒打算說動你,不過只是希望你能在我們消滅其他外來魔術師的時候,保持中立就好了,等解決完這些我們再來一決勝負。”
“哼哼~那要看你到底做的是什麽事了。”
說完,萊瑞便將目光轉向了早已經啞然無聲的愛麗絲菲爾。
“說實在的,我不說這些也行,畢竟遠阪家主已經站在我這邊了,單就從者而言,我們這邊可是有三個人,如果愛因茲貝倫家不打算與我們結盟的話,那麽我們現在就先請你們退場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現在的花園,並沒有任何一個萊瑞這一方的從者現身,但Saber卻能夠感覺到,靈體化待在周圍的從者甚至不止三個。
“原來如此,Assassin的死果然只是一個幌子麽?”愛麗絲菲爾緩緩說道,只是看她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大概在思考到底該怎麽抉擇眼前的事情。
“知道就好。”
事到如此,萊瑞相信,對方知道該怎麽選擇。
他清楚聖杯戰爭是個什麽東西,也擁有絕對的實力做後台,是選擇當下立刻退場,還是晚些退場,對方的選擇都只有一個。
花園的側面,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緩緩走來。
“那麽,具體要怎麽做呢?”衛宮切嗣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