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即規定事物發展方向的基礎,也是人之所以為人、能成為什麽人的根本。
一般來說起源是無法被知曉的,只能通過個人的一些特征與表象去進行推斷與分析,而就算通過這種方式知曉了起源的定義,也並不代表自身就能夠使用起源。
知曉起源遠遠不夠,還需要自身有自知起源為何,即需要【覺醒】之後才可能使用起源,但那也同樣意味著會被起源所吞噬。
“你不覺得那種東西太過飄渺了麽?雖然起源是個亙古不變的話題,但別說是使用了,能將其應用的人都寥寥無幾,你卻想說是自己的起源保護了自己麽?”
所羅門並不以為然,起源其實和根源一樣,魔術師們都知道有這個東西,但能夠將其利用使用的方法與手段本就沒有多少,更別提起源會自發性的保護自身了。
“不不不,你不明白,以前有過類似的事情,這麽說吧,你覺得一個不會魔術的普通人暗殺一個一流的魔術師成功的概率有多少?”萊瑞看起來有些興奮也有些困惑。
“如果不能一擊斃命的話,沒有機會。”所羅門淡淡地答道。
“是的,我當初暗殺上一代夏爾密斯家主的時候,就失手了,不過我應該想到的,那家夥有防禦的手段,沒能夠一擊斃命殺死他,我已經算是失敗了,你別說他當時還挺生氣的,打算把我轉換成魔力飼料當做延長壽命的資源來著。”
萊瑞坐到碎石上,看著一旁阿蒙的無頭屍體。
“但是,當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情況跟現在差不多,也是這樣子的無頭屍體,那個時候肯定不會有別的魔術師到我家裡去幫我,沒有理由也沒有意義,剛才面對阿蒙的時候也一樣,如果不是起源的話,我實在想不出會是什麽東西造成了這種結果。”
“所以你是殺了自己的父親?”
“至少我不覺得他可以被稱為‘父親’,而且他都已經死了快十年了,陳年往事就別糾結了,我只是覺得如果不是起源的話,我只在想不出到底會是什麽東西救了我,神麽?”
說到神,連萊瑞自己都笑了,神的概念在魔術當中也是存在的,盡管神的存在是被證實的,但也正因此如,才更不可能會有神來救下萊瑞的可能。
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
“.....那你覺得自己的起源是什麽?”
聽萊瑞這麽一說,所羅門倒也找不出什麽可能性,如果說是有某個存在暗中幫助萊瑞的話,那本質上跟萊瑞的想法也沒有什麽區別,都是沒有根據的猜測罷了。
“誰知道呢,‘奇跡?’‘反傷?’或者是‘復仇’,我也不清楚,你就不能拿你萬能的千裡眼想想辦法麽?”
“首先,你認為千裡眼是萬能的這一點本身就有誤解。”所羅門淡淡的說道,他走到無頭屍體旁,認真地確認之後,確定阿蒙已經徹底死透了。“但不管怎麽說,這是好事,也許是‘幸運’也說不定。”
“你這說我倒覺得也有可能啊,我確實挺幸運的。”萊瑞笑了笑,再度倒在地上。“話說,Saber那邊解決了麽?現在應該就只剩那邊了吧?”
“這不是感覺到你這邊有危險,我就趕回來了嗎?那邊的情況肯定就不樂觀了。”
“Saber的情況那麽糟糕麽?”聽所羅門的說法,好像那邊很危險似的。
“她要面對的,可不只是魔神柱,還有你們沒有清理乾淨的家夥。
”所羅門的眼中,已然看到了那邊的情況。 ——————
本來,Saber與斯伯納克之間的戰鬥並不存在誰碾壓對方,斯伯納克最多依靠的是手下全副武裝的龍牙兵,但Saber的寶具正是對軍寶具Excalibur,不管多少大量的龍牙兵全副武裝,在炙熱的光線之下一切都將化為灰燼,雖說魔神柱本身的攻擊對Saber倒也算得上是一個威脅,但Saber那超人的直感總能讓她規避掉致命的攻擊。
只是,隨著甚至超出魔神柱預想的人物出現,這邊的戰局也迎來了終結。
當虛無的黑色突兀地出現在Saber周圍的時候,哪怕是她超人的直感也無法讓她做出及時的反應。
聖杯當中的黑泥對於任何從者來說都是致命的,更別提當從者被黑泥完全包圍的時候,不管是多麽強大的從者也失去了反抗之力。
而能夠控制黑泥的,除了已經徹底死去的阿蒙,就只有黑聖杯了。
在被黑泥徹底吞沒之前,Saber看到了那個無表情的黑聖杯,不可置信地喊了出來。
“你為什麽還活著?”
“應該說是機緣巧合吧,雖然讓我失去了忠誠的Berserker,但毫無疑問我現在有了更為強力的幫手。”
回答Saber的並非黑聖杯,而是站在她身邊的男性。
彷徨海的魔術師,被萊瑞稱為怪物的傑克西。
從萊瑞他們組織偷襲傑克西與索拉德之後,傑克西就一直躲在圓藏山的某處,他對於在冬木市發生的災難不僅沒有聯名,反倒非常高興,因為這樣的災難勢必會成為時鍾塔無法隱瞞的事實,這與他的目的可以說是一致的。
不過,他並不清楚冬木市內的情況,所以當黑聖杯被Saber擊殺,轉而從貝奧武夫的身上重生的時候,他完全是處在一種不知所措的情況之中,也就是在重生之後黑聖杯並沒有什麽動作,才讓他逐漸冷靜了下來。
實際上,黑聖杯之所以能夠借屍還魂,某種意義上來說也還是要多虧傑克西對時鍾塔的怨念, 如果將傑克西的期望轉換成願望的話,那無疑是與現在的聖杯的狀態最為符合的一種願望。
所以,黑聖杯並沒有對傑克西表現出敵意,而是有些許順從的意味,這件事也是傑克西在確認了很久之後才明白的。
因此,雖然失去了貝奧武夫這個很認同他的從者,但得到的確實一個更加強力的幫手。
而且不只是黑聖杯,在通過黑泥汙染Saber之後,她也可以算作自己的戰力之一,更別提他也並沒有阻止魔神柱的想法。
在確認Saber已經無力反抗之後,傑克西又轉向最後僅存的魔神柱斯伯納克。
“真是奇妙不是麽?雖然我不清楚你們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不過這並不影響,請繼續破壞這裡吧,我會幫你擋下其他敵人的。”
“哼,笑話,你以為靠這兩個人就能擋下所羅門麽?”然而,斯伯納克只是冷笑,在它看來傑克西依舊不過是雜魚而已。
“放心,我們這邊可不只兩個人。”傑克西笑著,朝黑聖杯揮揮手。
隨著黑泥的湧動,以及包圍Saber的黑泥散去,傑克西此時手下擁有的力量全部出現在了這裡。
仿佛被黑泥汙染的盔甲,冷酷表情的Saber再度立於大地之上,只是此時的她,已經與之前那位完全不同了。
而其他的黑泥也同樣是化作一個個人形,盡管與真正的從者有很大的差距,但數量卻在數十,盡管只是影從者,那也是在這片土地上四次聖杯戰爭之中出現過的所有從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