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露曉說:“都裡鄉也有一個鄉辦茶廠，幾百畝茶園呢，能不能搭個順風車，佔點股份，一起上市?”

　李東文瞟了她一眼，沒說話。

　你這是做啥美夢呢?一起上市?還佔點股份?

　你知道一個點的股份是多少錢嗎?一個點就是八個億！

　眼見氣氛尷尬，吳國平趕緊打圓場:“這事以後再說吧。桃花仙公司上市後，說不定就把都裡的茶廠收購了呢。”

　陳露曉心中暗自生氣。以後再說?以後就晚了！

　李東文說:“我們不會收購都裡鄉的茶廠的。鄉裡的茶廠，可以單獨上市嘛。證監會也沒規定，同類企業只能有一家上市公司。你看，目前酒類上市公司就有不少家了嘛，我們桃花仙酒廠還謀劃著上市呢。對了，都裡鄉好像也有酒廠來著，要不要也申請上市啊！”

　陳縣長更加生氣了。你以為證監會是我們縣裡開的嗎，說讓誰上市就上市?

　本來陳縣長還想著鄉裡的酒廠也能搭個便車呢，現在看來也沒戲了。

　陳露曉欲言又止，張了半天嘴，沒說出話來。

　吳國平趕緊說:“我這次來，是想跟李老板談談學校的事。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教育無小事啊。現在暑假就要結束了，9月1號就要開學了，桃花仙實驗學校也快竣工了，招生工作進展如何?縣裡能幫上什麽忙嗎?”

　神鳥學校的具體進展，李東文還真不太了解。

　“這個情況，我還真不清楚，回頭我了解一下。”李東文實話實說。

　吳國平接著說:“咱們縣要建設一個生活汙水處理廠，規劃好幾年了，因為缺錢，遲遲沒有動工。咱們縣的生活汙水直排江裡，下遊兄弟縣已經提出抗議很久了。我今天來是想化點緣。”

　神鳥縣如今已經規劃了很大一片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環保工作當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放任自流了，必須要重視起來。

　縣裡雖然沒有什麽大工業，但近幾年來，流動人口越來越多，來旅遊的療養的人逐漸增多，汙水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直排了，太影響旅遊城市的形象了。

　但是呢，這個汙水處理廠，就是一個賠錢貨，根本無法實現盈利。

　大城市的汙水處理費用，都是跟用水直接掛鉤的，居民使用的自來水水費裡面，就包含了城市生活汙水的處理費用。

　但是每噸水幾塊錢的費用，是遠遠不夠的。處理一噸生活汙水的成本，幾十塊錢都不止。如果按照這個標準來收費，居民就都用不起水了，企業更加用不起了。

　因此，汙水處理一直屬於公共事業，官府補貼的行業，民營企業誰乾這賠錢的買賣?

　李東文最是討厭烏煙瘴氣的環境，聽說官府要治理汙染，他很是讚同。

　“縣裡需要多少錢?”李東文問。

　吳國平聽李東文這麽一問，感覺化緣這事有門。可是，要多少合適呢?

　“我們規劃的是日處理能力兩萬噸的廠子，縣裡在城郊劃撥了100畝土地，預留了後期工程及周邊綠化景觀用地。一期投資預算6000萬。”

　吳國平沒有說需要多少，直接報出了一期投資，看似把主動權交給了李東文，能出多少錢，你自己看著辦。

　李東文一聽，才六千萬，多大點事。

　轉念一想，好像哪裡不對，就這麽一點錢，你們早幹嘛去了，等到現在才想起來建廠?

　“錢倒是不多，沒多大問題。我先了解一下，回頭再答覆縣裡。”李東文先給吳書記吃了一顆定心丸，但也沒說具體數字。

　送走兩位縣官，李東文就交代周道平:“你找人了解一下，汙水處理廠的投資和運營，裡面有什麽門道沒有?還有，學校的事情是誰在負責，下午我要去看一下。”

　神鳥桃花仙實驗學校，校長是由孫運聖親自兼任，聘請了一位常務副校長，打理日常事務。

　這位常務副校長，是李葵推薦的，她高中的總務處主任，陶端永，今年五十剛出頭，在學校受到排擠，說是幹部年輕化，總務處主任被擼了下來，一氣之下，提前內退了。

　總務處是學校的肥差，盯著的眼睛的太多了，這位陶端永清高自傲，誰的條子和面子都不給，校領導們早看他不順眼了，也該他被調整下來。

　李東文來到在建的學校，孫運聖帶著陶端永早早等在校門口迎接。

　“你這孫猴子都能當上校長了?”李東文還有心情調侃孫運聖。

　孫運聖難得紅了一下臉，“勉為其難，掛個名而已。今後都是陶校長主持工作。”

　校長，那妥妥地文化人啊。孫運聖這個社會混混出身的人，這幾年拚命包裝自己，什麽政協、委員啦，招商局副局長啦，現在有個校長的頭銜，當然不肯錯過。

　陶端永第一次見李東文，顯得有些拘謹，今天一見，這大老板好像也挺隨和的嘛，並不想傳說的那樣，出手狠辣無情。

　“陶校長是吧，介紹一下學校的進展情況吧。”李東文對陶端永說。

　陶端永說:“基建項目始終快不起來，完全建設好，起碼到要到年底了。”

　李東文問:“也就是說，這一季的招生，是趕不及了?”

　陶端永說:“招生不急這一季。有了梧桐樹，不愁金鳳凰。咱們學校的硬件實力絕對是一流的，但現在您看，這裡還是個大工地，沒辦法教學啊。”

　李東文望著這片工地，也覺得陶端永講得有道理。既然辦學，就要辦好了，不能讓學生和家長詬病咱們。

　“師資力量何以提前儲備，工資待遇都開高一些，請些有能力的教師過來， 免得誤人子弟。”李東文叮囑了一句。

　孫運聖問了一句:“現在國家搞九年製義務教育，咱們辦學校不會賠錢吧?”

　陶端永看了孫運聖一眼，說:“孫校長，辦學哪能賠錢呢?九年義務教育，免得的僅僅是學雜費和課本費，這裡面的收費項目還有很多的。”

　李東文也來了興趣，就說:“陶校長不妨說來聽聽。”

　陶端永清了清嗓子，說:“咱們是全科學校，除了小學和初中這九個年級之外，幼兒園和高中部還有職校，都是可以收費的。”

　“小學和初中這九年，也有很多收費的項目，比如服裝費，課外輔導教材和習題冊，住宿費，餐飲費，課外活動費，春遊費，秋遊費……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家長是非常願意為自己的孩子花錢的。”

　李東文一聽，原來社會辦學，這裡面的門道不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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