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這東西,李東文是看不上眼的。
汙染大,又不值什麽錢,一瓶酒能抵得上五噸煤了。
煤炭這玩意幾乎是不可再生資源,幾千萬年上億年,才形成的礦產,一燒就沒了。
釀酒則不同,消耗掉的糧食,是可再生的,一年時間而已。
李東文開煤礦的唯一目的,是養人,不是賺錢。
但是,煤炭挖出來,也是要找銷路的,隻挖不賣,就顯得太怪異了,惹人懷疑。
最好是養的這些人,看起來是能自給自足的,能賺錢最好,賺不到,也沒關系,咱不差那點錢,虧點也是可以的,大型國有煤礦還有虧損的呢。
李東文這幾天一直在琢磨著,給煤炭找點銷路。
電廠今年是指望不上的,還在建設當中,明年都未必能發電。
自己不知道,就問知道的人。
李東文不是一個迂腐的人,問誰合適呢?唐門,貌似不合適,還是找自己人先問問看。
李東文撥通了馬立雄的電話。
馬立雄接起電話,有點受寵若驚,“老板,您有什麽指示?”
“你是乾過煤礦的,你了解煤炭都銷往哪裡嗎?”
老板這是要考驗我嗎?
馬立雄此時正帶著一群人在做現場勘查,勘查剛發現的露天煤礦。
“煤炭主要銷往發電廠,鋼鐵廠和水泥廠,這些是用煤大戶。還有北方冬季采暖,燒鍋爐用得多,再有就是民用的,主要是做煤球用,還有,就是出口了,銷往國外。”
馬立雄盡量回答得詳細一些,給老板一個好印象。
“煤球?咱們自己能做嗎?”李東文仿佛又看到了滾滾人頭。
“能做,沒什麽技術含量,很容易的。”
“那你規劃一下,做個計劃。”
“保證完成任務!”
李東文了解到了煤炭的銷路,感覺比較滿意,這玩意看來是不愁賣了。
還能出口,不錯,當前的官府是很重視外匯的,咱們也能投其所好了。
靠,一時高興,忘了問出口去哪裡了。
馬立雄也許也不知道出口去哪裡,李東文自我安慰一下,然後又撥通了謝安平的電話。這家夥路子野,應該知道。
“謝老板,你幫我打聽一下,煤炭出口的事情,都銷往哪裡,什麽價格。”
“主要賣給東洋鬼子,什麽價格嘛,我還要打探一下,經常變動。您稍等,我馬上回給你。”謝安平掛了李東文的電話,趕緊又撥打電話。
謝安平的電話很快就回復過來,“現在的價格是十五美元一噸,離岸價。外貿這幫孫子,賣的太便宜了,除了裝運的費用,基本等於白送了。”謝安平不忘吐槽一句。
十五美元一噸,這競爭也太激烈了,真是一幫孫子。
李東文就想看一看競爭對手,是怎麽操作的。
這事就不好再問了,只能親力親為了。
李東文翻出一本地圖,看了看東洋的位置,目光在北方沿海的幾個港口遊離著,津門港,青鳥港,大連港,去哪兒看看呢?
李東文折騰了一個晚上,終於把幾個港口正在裝煤的大船,都打上了他的神識標記。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李東文就回來了。
船運至少要七八天,甚至更長時間,李東文那米國沒時間跟那耗著。
忙了一個晚上,回到通遠酒店的房間,剛想休息一下,就接到了孫運聖的電話。
“報告老板,
養生堂第一批免費體驗的客人,時間到了,也體檢完了,但他們還不肯走,要求繼續免費體驗一期。” “免費結束,就收費。咱們是開公司,不是做慈善。”
李東文掛了電話。開什麽玩笑,哥們養那麽多人呢,總免費哪成。
得了李東文的明確指示,孫運聖趕緊召來酒店經理周堅梅,一同前往養生堂,做思想動員工作。
這也算是一個艱巨的任務,公司準備依靠這波客人,做口碑宣傳呢,不能硬來,也不能得罪。但老板指示要收費了,也必須執行。
周堅梅把病人和家屬都召集到食堂裡來,統一開會。
“首先感謝大家,感謝你們對我們桃花仙養生堂的信任,這裡有不少客人,甚至放棄在醫院的治療,來到了我們養生堂。”
周堅梅開啟了思想教育模式。
“我們這裡不是醫院,也不是療養院。官方的療養院就在我們隔壁。我們這裡是休閑養生旅遊酒店,是有工商營業執照的。因此,免費體驗期結束了,如果誰願意繼續住下去,我們是要收費的。”
這時,前排有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患者,喊了一句:“你們收費太貴了,比ICU病房還貴,你們這麽收費,物價局審批了嗎?”
這種五十多歲的大媽,是最難纏的,給孩子看病舍得花錢,給自己看病就斤斤計較,更何況現在花的可能是孩子的錢。
周堅梅知道這位大媽,嚴重的骨痛風濕,來的時候是坐輪椅的,現在已經能夠自己走路了。
周堅梅清了清嗓子,“王阿姨,您放心,我們養生堂的收費標準,都在物價局報備了的,不會亂收費。我們不是醫院,是酒店。”
“那你們的收費也比總統套房還貴,就是不合理。”王阿姨繼續糾纏。
周堅梅說:“王阿姨,我記得您是坐輪椅來的,現在已經能夠站起來自己走路了吧。總統套房能和我們養生堂比嗎?總統套房不稀奇,每家五星級酒店都有,包括我們桃花仙酒店也有,但能養好您的病嗎?能調理好各位的身體嗎?”
周堅梅最後一句話是對大家說的。眾人一時沉默。
後排有一位男性胖子舉手,周堅梅示意他站起來發言。
“我趕腳,我這病還沒好利索,我就是想再體驗一個療程。”
周堅梅一聽這股大碴子味,就知道是個東北人。
“體驗沒問題,不過要收費了。大家也看到了,我們的房間非常有限,總共八十五套房間,你們已經佔了五十五套。第二期體驗的客人馬上就要到了,你們不走,他們怎麽住進來?咱們已經體驗過了,就要發揚一下團結友愛的精神,留一些機會給還沒有體驗過的客人。”
周堅梅拿出了大殺器,馬上就有第二批客人來了。
一聽到有搶食的馬上要來,大家都緊張起來。
這時,中間又有一位三十多歲的年輕媽媽舉手,周堅梅示意她發言。
“如果我們現在繳費,是不是就能繼續住下來療養?”
周堅梅長出一口氣,終於有明白人,肯上套了,不,肯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