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印象中,是否有這麽個地方――
被繁華之都拋棄一般,隨意的丟在某個角落。
你擦肩而過,卻從不注意。
城市的喧囂從未打擾它的寧靜。
隱匿在記憶深處,未被拾起。
就這樣,
它無人問津,你依舊前行。
卻未曾知曉,你的一切,隻有它懂。
多少次抱怨著命運的不公,幻想雙色球的大獎能毫不吝嗇的砸在自己頭上。
卻依舊在無數個夜裡,感受著貧窮帶來的自卑。
刻骨銘心的懺悔著流逝的年華,清晨還站在原地。
欺騙著摯愛的人,夢想是此卑微。
你並沒有錯。
至少你,還沒有遇見它――命運屋。
推開門,
黑色的大理石滲著冰冷。
空曠的中心擺放著一顆澈藍的水晶球,安靜的躺在金絲楠木的托盤上緩緩旋轉。
兩側半開式鑲著八扇房門。
隱隱藏著八個東西?你可以叫它“幽靈”,亦或者多維空間的誇克粒子。
同樣,它們也有廣為熟知的名字。
比如,第一扇門出來的那個老頭兒。他一臉慈愛滄桑,年輕時烏黑的頭髮已有如嚴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銀發,半遮半掩,若隱若現,臉上條條皺紋,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
他叫時間。
大夥兒更喜歡叫他老爺子。
他圍著水晶球緩緩踱步,混濁的雙眼注視著一個個燭盡光窮的白點,黯然傷神的搖了搖頭:“今天,又會有多少母親的眼淚。”
“呦,老爺子,又在感歎呢!”
她打開第二扇門,探出頭,年齡看上去四十來歲,保養得卻非常好,身材比較豐滿,胸前掛著一對渾圓的保齡球,燙著一頭棕色卷發,修長的眉毛經過精心的修飾恰到好處,較厚雙唇塗著深紅色口紅,一個成熟年齡的最佳色搭,從上到下無疑不凸顯著性感,唯獨那雙眼睛布滿疲憊。
她叫感知。
她喜歡別人喊她芝姐,但大家很懂事,都稱呼她二姐。
“二姐,昨天夜裡的那顆紅點是怎麽回事?”
“哦~一個蓄意自殺的,還好,已經解決了。”她溫柔的笑。
倀若有一刻,靜如止水的心變得躁動不安,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突然驚醒,深夜裡莫名其妙的傷感,吧嗒吧嗒的流淚,那一定是她。
問話的是老三。
就納了悶了,都是挑的身體,為啥就他那麽霸氣?
威武的身軀起碼一米九,兩腿分開佇立,氤氳的藍光打在身上,渾身氣勢竟像敦煌壁畫裡的大天王。
鋼盔兩側拖著鎖子甲,正中一塊護鼻。
衣服折射出特有的金屬反光,胸口鑲著兩片護心鏡,後背襯著山字形鐵甲,肩膀鑲嵌著一個碩大的虎頭,咬著鐵甲保護上臂,下臂戴著堅硬的護腕。
腹部圍著橙色戰袍,一根腰帶緊系著,連接下半身的戰裙,布滿魚鱗甲片,腰間掛著一把寶劍,身後背一張鐵胎大弓,箭壺裡插著八支羽翎箭。
黑暗揚起亙古的灰塵。
在命運屋的第三扇門,黑暗的盡頭,他全身披掛重甲,似從君王的墳墓,地獄的戰場上歸來。
他叫疾痛。
顧名思義:痛苦,疾病,健康。
很難想象,一個長得妖魔鬼怪的玩意兒竟然分到這部門。
扭過頭,第四扇門盈盈走出個少女,
一身潔白,柔順的長發如瀑布般垂在香肩上,清澈明亮的雙瞳,柳眉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的紅粉,豐潤的雙唇如玫瑰般嬌嫩欲滴,全身上下純天然的透發著一股清新空靈的氣質,這股與眾不同的氣質,給她帶來一個獨特的名字:潛能。 當然,她有個更好聽的名字,如意。
“阿嚏!”
“小懶貓,終於醒了啊~”如意擺擺手,轉向第五扇門。
女孩亭亭玉立倚在門框,揉著朦朧的雙眼,清爽的淡綠色T恤將那初具規模的嬌軀完美襯托,衣衫遮掩的小胸脯,雖有些青澀,卻依然驕傲的釋放著青春的誘惑,不堪一握的小蠻腰上,束著一條紫色腰帶,短裙下一雙圓潤雪白的小腿,四目相對,淡淡的秋水眸子掠過一絲嬌羞,立馬小鳥般“噔噔噔”的跑到如意面前,拉著手,蹭著頭,一個勁兒的撒嬌。
“如意姐,不許說我,昨天人家忙到好晚呢,不信你問――咦?昨晚誰陪我來著?”
難以置信,這丫頭叫記憶。
大家早已習慣了。
“是我,呆妹兒!”
可謂聲未到味兒先到,他打開一包薯片,一咕嚕倒進嘴裡。
渾身像個瑜伽球,又矮又圓,衣服間星星點點的落著油漬,將兩隻手合在一起,十種味道如同滿漢全席。
“嘿嘿。”他唆著手指,意猶未盡。
雖說這貨成天只知道吃,他卻有個讓所有人妒忌的名字:財富。
他扁扁嘴:“夢想不是熱愛和堅持就能實現的,得有機遇。”
“關鍵你隻負責錢,機遇得交給我丫~”話語間,一個充滿活力的女孩從第七扇門走出。
她身上煥發著強大的自信,臉上時刻都掛著讓人看上去很舒服的酒窩,一身運動裝乾淨利索。
莞爾一笑,搶了兩片薯片扔進嘴裡。
有人叫她七妹,也有人叫她寵兒。
事實上,她叫幸運。
“咦?今天報道的小家夥怎麽還沒來?”二姐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情不自禁伸了個懶腰。
“嘻嘻,第一天就曠到,三哥,你得收拾他!”寵兒皺著黛眉,唯恐天下不亂。
吱~
門開了。
詫異如電流貫穿全身,所有人目光焦距在一點。
他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頭,有些迷茫。
俊俏的臉頰如刀刻般棱角分明,雙目清澈,深邃如海。
“呦~是個小帥哥,愣著幹嘛,趕緊進來~”二姐踱步將他拉進屋內。
他有些靦腆。
“你的資料我們都看過了,你的上一任已經走了,他可呆了很久的,你得好好加油!”二姐摸著他的頭。
烏黑的留海劃過眉梢,他感覺這雙手,格外溫暖。
“謝謝……我會的。”聲如其人,乾淨如水。
“恩,真乖。那麽,你應該知道自己的工作吧?”
“是的。”他抬起頭,四目相對。
他知道命運屋存在的意義。
藍色的水晶球,正是我們繁衍的生命星――地球。
時間,白色,縱橫消逝的光點意味著生命的結束,白駒過隙,老頭兒能帶你回到任何一個蹉跎歲月。
感知,紅色,二姐控制著你的喜怒哀樂,恐懼,衝動,所有的感覺和情緒。
疾痛,橙色,在盔甲將軍面前,你不知何時會禍從天降,亦或長命百歲。
潛能,黃色,如意妹妹辛辛苦苦的挖掘著每個人的能力,奈何懶惰壓倒一切,她嘟著嘴,一臉委屈。
記憶, 綠色,有人說,呆妹兒心裡裝著全世界的秘密,隻有她知道,忘掉一個人,只需要交給老爺子。
財富,青色,財寶吝嗇起來連他自己都怕。
幸運,藍色,寵兒妹妹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亦可以讓你失去所有。
過去與現在,痛苦與喜悅,健康與疾虐,活力與懶散,刻骨與遺忘,貧窮與富有,幸運與不幸。
像一把雙刃劍,他們每時每刻都在為那些五彩斑斕的光點而付出著。
但世界,並不公平。
“喏~這是你的。”二姐遞給他一把鑰匙,還有一個像溫度計模樣的玩意兒。
“這是?”他不解。
“哎~,簡短截說吧,上面的新規定,以後不看工齡,看能力,這是任務軸,當你的積分達到一萬時,會有人接你去另一個地方,真是的,都是因為你前任……”
“寵兒!”二姐打斷了回答,接道:“關於任務制度,姐姐多少懂一些,以後帶帶你。”
“恩”他感激的點了點頭,快速的掃視一圈,最後把目光定格在呆妹兒身上。
他想知道自己先前的記憶是不是被她拿走了?
他隻記得,選身體時,只剩下最後這幅小鮮肉。
他從未感受過當人是什麽感覺,男人又是什麽感覺。
不過,大家似乎都已適應了這種軀殼。
哦,忘了介紹。
他叫閻。
亦或者,你可以叫他――欲望。
“叮鈴!”
一聲清脆,水晶球的上方飄出一個郵件。
第一個任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