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二日反叛,二十二日便攻下班牙,沙拉曼德族的速度還真是快啊。”
“到底是誰給格魯爾那個蠢貨的自信,居然以為能控制魔王。”
“那不是問題,關鍵是魔王真得復活了?”
“不管如何,這件事情放置不管的話,將會對帝國的威信造成動搖,而且班牙上的貴族也要考慮如何救回來。”
帝國歷356年4月25日,在神聖麥亞帝國的首都,有一場圍繞著沙拉曼德族反叛的元老會議正在舉行。
地點就在聖庭。
這裡是元老們經常用來商討天下大事的場所,自然建得極為雄壯大氣,高達六十米,佔地面積約為一千三百平方米。
山一般厚實的牆壁刻有浮雕,中央是一塊半圓形空地,供那些被召見的將軍,官員站立。
而元老席在離地十米的地方,座位呈扇形朝上排開。
他們一個個都身穿白袍,散發,體型都保持著瘦長。
耳朵被弄聾的仆人侍立在一邊,看著他們的手勢端上食物,酒,或者飲料甜品。
會議看似熱鬧,實際上真正掌握主導權的元老僅有三位,他們商議,決定的事情,往往會得到其他元老的一致擁護。
沒有快速解決問題,那一定是三名元老產生分歧的原因。
在對待沙拉曼德族的問題上,一位元老認為格魯爾背後存在著誰是問題的關鍵。
一位元老覺得,魔王的存在到底是真是假重要。
還有一位元老堅持迅速出兵,平定叛亂。
他們的不同意見,讓各自的支持者們吵鬧起來。
偌大的聖庭仿佛是菜市場一樣熱鬧,回蕩著元老們相互辯論的聲音。
“睿智的元老們居然像是菜市場的大嬸一樣,我是不是走錯場地了?”一聲豪邁地聲音從下方輻射向四周。
空地正面的入口,一個體型雄壯的男人大步走進來。
距離空地近的元老站起身,低頭俯視道:“蓋烏斯,我們正在商議天下大事,誰允許你進來旁聽的?”
蓋烏斯輕笑一下,單膝跪地,頭微低道:“失禮了,我本來是為軍械更換的問題而來,但聽到諸位的談話,我在此請命,沙拉曼德族的平叛交給我們第二軍團去討伐。”
…………
又是一陣拖拉的談話,一位元老拍板道:“好吧,蓋烏斯,由你討伐魔王再合適不過,第二軍團的軍械更換,我們批準了,你下去準備吧。”
“遵命,願神聖麥亞帝國永遠繁榮,”蓋烏斯說一句,站起來,轉身返回入口。
沿著走廊走百米,蓋烏斯面前頓亮,視野頓寬。
遠方的雄偉建築物彰顯著帝國的繁榮昌盛,他面前是一條寬二十米,高三十米的長廊,在巨大的廊柱身邊,人和螞蟻一樣渺小。
任誰步行在這裡,心裡都會生出幾分莊重。
“父親,軍械的問題如何了?”蓋烏斯一走出聖庭的大門,立刻有一位藍發女將迎上前。
蓋烏斯笑了笑,邊走邊說道:“元老們同意第二軍團的軍械更換問題,真是的,沒有戰爭的話,那些小氣的家夥連軍械都不肯換新。”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提軍械更換的問題,早在兩年前,他已經不斷提及,上面一直拖著不給。
讓第二軍團一直使用舊的武器,蓋烏斯都不敢再進行什麽高強度實戰演練,生怕那些卷刃的劍會直接斷掉。
托這次戰爭的福,元老們很爽快批下更換軍械問題。
哪怕小氣如他們,也明白打仗不能吝嗇。
藍發女將愣了愣,如瓷娃娃一般的臉龐浮現出不解,“打仗?費曼蒂又不吸取教訓想要打過來嗎?”
蓋烏斯搖了搖頭道:“不是,是南海的沙拉曼德族反叛了,我向元老們請命討伐。”
她濃密的藍色睫毛一眨,加緊腳步跟上道:“沙拉曼德族,他們應該是一群很安穩的精靈,怎麽會無緣無故反叛?”
蓋烏斯隨口道:“好像是格魯爾那個祭祀做了一件蠢事,妄想復活魔王什麽的,大概是用沙拉曼德族的某個重要人物當祭品了,所以招致反抗。”
她忍不住道:“既然是情有可原,不如招降他們。”
蓋烏斯腳步停下,神色凝重道:“不行,不管有什麽理由,反叛都是反叛,站在帝國的立場和角度,這都是不能容許的事情。”
“一旦因某些私人感情而罔顧秩序,放過本該處罰的罪人,那麽秩序的存在將會受到質疑和挑釁,進而讓某些人產生僥幸心理。”
“到那時,帝國要殺多少人挽回秩序的威信呢?雖然很對不住沙拉曼德族, 但他們敢於反叛,那就只有一個下場。”
蓋烏斯神色一冷,吐出兩個字,“族滅。”
“我明白了,”她眉目低垂,心裡不認同這個理念,卻不敢當面反駁父親。
在她心裡,父親永遠都是強大而正確的英雄。
她只需要聽從父親的命令即可。
同一時間,遠在班牙的蘭斯正焦急地守在港口。
波光粼粼的海面仍看不到船,從蘭斯奪下島嶼後,有所耳聞的商會都不敢往班牙這邊過來。
在他將返回帝國的商船放走,又將借光貨物的商船放走,這裡幾乎沒有大船停靠,幾條小小的漁船寒酸地停靠在港口。
形成一副蕭條的景象。
但蘭斯不在意,只要照著計劃走下去,這裡遲早會變得繁榮起來。
他守在這裡,不是為港口冷清煩惱,也不是為迎接伊米莉。
雖然後者確實是一件超重要的大事情,卻急不來,至少還需要幾天時間。
他在這裡是為等待一個援軍,一個強而有力的援軍。
呼,一陣海風刮過來,海天一線的交際處浮現出船影,足足有三艘六桅大帆船。
只是從主帆繪有的骷髏圖案,和主桅杆懸掛的黑色骷髏旗,無一不表明,三艘船的身份是海盜。
“終於來了,”蘭斯目力極佳,一眼就看到三艘船的旗幟,面上露出喜悅的表情。
說實話,他還真擔心對方不來。
一來的話,嘿嘿,這個坑那家夥是想不跳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