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刀斬出的動作堪稱閃瞬即逝。
身形後方。
當場就被斬為數段的柱間和扉間,此時也在快速恢復。
隻是臉上在愕然間也帶了幾分無奈和羞惱之色,畢竟被人這麽輕易的解決,未免讓他們這兩個曾經也算縱橫忍界的火影,面子有點難堪。
這當然也和穢土轉生導致實力下降數籌也有幾分關系。
可這不代表會服輸。
何況。
穢土轉生的媒介體,並不會真正死亡。
不過短短片刻時間,以特殊術式凝聚而成的媒介體,便在查克拉的補充下快速的恢復完好,兄弟二人,此時又重新並肩站在葦名一心的對面。
心性更為現實的千手扉間微微眯眼道:“看來是沒得談了。”
單手結印。
他的語氣頗為凝重:“先把這家夥給解決掉才能離開這裡。”
說著,更是冷哼道:“當初我就說這老頭不安好心,連宇智波斑那家夥都察覺到不對勁,而大哥你還傻乎乎的說沒可能,現在你可是看到了?”
對此千手柱間默然:“那會的葦名前輩其實還算蠻好的。”
隻是他的辯解此時顯得頗為無力。
沒錯。
當初木葉忍村成立,的確有這位葦名劍聖的影子。
甚至,千手家族和宇智波家族能暫時的握手言和,都多虧了他的相互製衡以及牽線搭橋,最終將混亂無序的前家族執政的混亂時代給徹底終結。
因此說葦名劍聖是木葉忍村成立的元老也不為過。
詭異的是。
他根本就沒有宣布加入木葉忍村。
連證實身份最基本的護額都沒領,能在木葉生活完全靠他成立忍村的功勞和絕對的個人實力,但整體而言就是如同局外人那樣,有著一定距離。
就像現在,木葉正發生著顛覆性的危機,卻仿佛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木葉的生死存亡。
不在乎木葉的忍者損失。
不在乎木葉的未來延續。
千手柱間忍不住苦笑道:“葦名前輩,這是為什麽?”
他看著面前緩緩轉過身來的葦名劍聖:“難道您對木葉沒有感情嗎?”他掃過那眸子裡妖異的紅黑色焰般眸光,沉聲問:“還是說……”
可還沒等他說完葦名一心就輕輕笑了:“別想太多。”
年輕如二十余歲的面龐抬起。
“轟隆――”
有雷霆帶著極致的光亮在轟鳴之中出現。
星目劍眉,英俊的臉上此時卻無比漠然:“我在順應天命而行。”他手裡的黑不死斬在抬起,對準兄弟二人:“這就是木葉村注定會發生的劫難!”
異界融合的記憶清晰無比,此時更是一一都開始應驗。
若是被稱為‘劇情’的詞語沒錯。
那麽。
這方忍界的天命,本就應該如此進行!
就好似是他原本的那個世界,任憑自己那可憐的孫子計劃了多少,謀劃了多少,安排了多少,以至於犧牲和陰暗了多少,依舊敵不過那至高的天命。
葦名一心很是平靜的輕輕開口:“難道我順應了天命還會有錯嗎?”
可是。
就在他的兩眼,紅黑色的妖異焰火在搖曳。
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兩兄弟聽著他的言辭,心底都不由而然的湧現出了一股深深的寒意,再看著葦名劍聖的模樣,心底的寒意甚至都要將他們凍僵。
這不是面對曾經那個沉默寡言的葦名老頭。
而仿佛是。
剛剛就從那無間地獄裡逃出來的一頭惡鬼!
對此葦名一心並不否認,當他那可憐的孫子為了拯救葦名,用己身為祭將他從黃泉幽冥之陰間拉回的那時,以一國之執念便化為無量的業火。
仿佛殺戮過多便會化為修羅,滿懷怨恨便會化為嗟怨之鬼。
現在。
被無量的執念所裹挾著的他。
就在此時,葦名一心卻笑了:“吾乃佛也。”
雙眸裡紅黑色的妖異焰火搖曳的愈發激烈:“為拯救葦名,甘願被業火焚身,改換時空,重塑葦名之未來。”握緊手裡劍柄:“吾乃真佛也。”
他的身後,那棵在之前突兀的破土而出的櫻花樹,正隨著山風同樣搖曳著枝乾,細微的櫻花飄搖在空中,隨著山風混了背後那山上城邑燃燒時散落的星星火點,給這片郊外的白茅叢生之地上添加了幾分邪異。
但更多的,還是那股本就隱藏在這股天地間的大恐怖,仿佛隨著葦名一心雙眸裡搖曳的紅黑色業火,逐漸開始了清醒,逐漸開始了複蘇。
從百年前就謀劃,至今終於到了生根發芽的美好時節。
接下來便是等待。
等待。
等待開花結果的那天,那棵有無量查克拉的初源神樹。
想到良多,一時間他竟陷入沉思。
“幻術!”
“黑暗夜行之術!”
千手扉間已經不想繼續說些什麽。
雙手結印。
當即就是他最拿手的暗殺型幻術。
隨著黑暗直接將這片天地給籠罩,他的身形也急速向前:“開始了大哥!”他沉聲提醒:“別繼續把葦名老頭當前輩看了,他現在是敵人!”
千手柱間沉聲點頭:“我明白的。”他也瞬息欺身而上。
就在前家族執政的忍界那會。
他們便配合無間。
盡管後來憑借個人實力就足夠應付局面,已經數十年未曾聯手。
但此時被穢土轉生召喚回來,兩人的配合非但沒有絲毫的生疏,反而憑借各自擔任火影時更豐富的經驗和高深的忍術,配合的都近乎是完美無缺。
黑暗夜行之術直接封住視覺,千手扉間卻並沒有當即展開攻擊。
因為千手柱間的忍術在開始。
“木遁!”
“默殺縛之術!”
他的體內查克拉湧動間。
雙手結印。
“嗖嗖嗖嗖嗖嗖嗖――”
接著數十根堅韌的樹枝就在地底鑽出。
靈活且極為快速的來到葦名一心身側,旋即互相徘徊纏繞,借著黑暗夜行之術的視野限制,打的主意就是將他給直接束縛在原地,完美控場。
千手柱間的血繼限界,本就有著極其多的控制和恢復能力。
而千手扉間。
則是花樣百出的禁術和更高效的破壞力。
隻要趁著葦名劍聖的心神恍惚間將他控制住,那就等於掌握了目前的局面,到時候是生是死,或是離開這個世界,都是他們兩兄弟說了才算。
不過如此輕易就能控制住這威名已久的葦名劍聖。
兩人還有幾分意外。
“秘傳!”
“飛渡漩渦雲!”
但清冷的聲音卻出現在那即將被樹枝合攏的中心。
絲絲森然的劍芒出現。
“噌――”
旋即化為無數鋒銳的刀光劍影。
如有漩渦,攜著那鋒銳凌厲的劍氣,朝著四面八方洶湧的撲出去,不過眨眼間功夫,就將周圍困過來的數十根堅韌樹枝全部斬得斷裂為小塊。
年輕如少年的葦名一心就站在當中,手裡的黑不死斬緊握。
“此乃巴流劍法。”
“為名巴之劍客觀源之水有感而悟。”
他輕輕說著。
但那把黑不死斬卻插回了鞘中:“我對天下劍法無所不通,無所不會,無所不悟。”說著他的嘴角微翹:“但最適合的,還是我葦名流的劍法。”
看著面色凝重的兩人,他低頭以收刀的架勢向前緩緩的邁步。
口中如解答般的說道:“而接下來。”
“噌――”
他的身影直接化為颶風。
拔刀出鞘。
恐怖的刀光甚至連山風都難能追上。
等身形停頓時,已經再次出現在了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的身後,同時他揮出的刀影這才在兩兄弟的胸膛上爆發了出來,如胸斬般將二人再次重創。
這時候他的聲音才清冷的緩緩傳來。
“此乃葦名流秘傳。”
“十字斬。”
“連修羅亦曾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