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產生的巨大衝擊力,震的高能七葷八素。
如果不是跳的快,晚上零點幾秒都可能會被直接炸死。
就算如此,高能也是很不好受的。
跌落到地面後,較忙拽著辛德拉奪路而逃,這時候狀態太糟糕,實在不適合繼續作戰。
誰料想身子突然一輕,就飄了起來,難不成自己都被爆炸余微震的產生幻覺了不成?
“偶像,我的異能怎麽樣啊?”
風聲在耳邊呼嘯,隱約聽見耳邊辛德拉那略微拗口的普通話。
尼瑪,高能才發覺自己是被辛德拉拽著走的。
不是走,應該是飄了。
暗暗咒罵了一聲狗系統!看看別人的異能,再想想自己的。太寒磣人了吧。
長時間高強度戰鬥,而且一直為了保護蘇妲精神高度集中,緊繃的心神。已經身心疲憊,又受到爆炸波及受了傷。
於是脫離危險的高能緩緩閉上了眼。
“偶像你怎麽不說話啊?”
還未等偶像回答。
眼前一片白光。
轟隆隆……
轉頭只見,三公裡外,自己二人剛剛逃出來的廢棄工廠,已經被雷光淹沒。
驚訝的張開小口,頓住步子,戳了戳偶像。
“偶像……”
這才發現偶像已經睡著了。
位於南美洲亞馬遜河北岸的一片茂密熱帶雨林。
夕陽已經落下。
四周寂靜無聲。
一輪明月靜靜懸在慘淡的西半球天空。
砰砰……
一個身形消瘦的幼小男孩,約莫七八歲的樣子。枯黃的頭髮雜草似的長在頭頂,薄峭的唇鋒僅僅抿成一線。
攥緊血肉模糊的拳頭,一下一下的擊打在樹乾上。
小男孩身前的樹乾早已脫落了樹皮,寸許的巨大凹槽裡,絲絲未乾的血跡。
漸漸的,拳頭擊打樹乾的沉悶聲音間隔很長時間才響起來,而響動聲亦逐漸猥瑣,微不可聞。
終於,小男孩脫力直挺挺的倒下了。
良久。
小男孩又挺立起身子,機械般的抬腿踢向樹乾兩側。
兩側各是橢圓的凹槽,亦滲出絲絲血跡。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著。
他很清楚自己明天要面對的結局。他已經為此整整這樣虐待自己一年之久。
教官冷酷無情的話語猶在耳畔,“7號你是所有人之中最弱的!第一輪訓練營結束,第一個死的人就是你!”
小男孩眼中空洞,身體乏力。只是本能的一腳,一腳,踢向樹乾。
直到,再次僵著身體倒下。
他很想哭,但是已經沒有力氣流淚。
四周更加寂靜。
忽然,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月華艱難透過茂密的雨林上層闊葉,再險而又險的穿過糾纏錯落的樹乾,投下一絲絲淺淡的光亮。
那傳來響動的主,赫然是一條冷血動物,烏黑的鱗片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小男孩聽到了聲音,他也知道是多麽危險的境地,而那巨蟒亦正在爬向自己。
艱難的攥了攥血肉模糊,麻痹無力的手。
我……是不是就要死在這裡……可是……我……好想……好想……
眼前一花,一張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咻!
破空聲襲來!
一隻長木棍從眼睛處貫穿了巨蟒碩大的頭顱,順勢砸在小男孩右側濕潤落慢喬木葉的地面。
小男孩艱難的轉了轉頭,看向左側過來的身影。
驚懼的神情在臉上定格。
拚盡全力擠出兩個字,“教官!”
教官走到他前方,“7號!違背教官訓令,夜間私自逃出訓練營!你不怕死?”
傑森斯坦森面無表情,語氣聲音的說著。但是心中卻無法平息。這批孩子送到這裡的時候,傑森斯坦森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吸引到他目光的並無其他。僅僅是,他看上去太弱了。事實也是如此。
黃種人,本就體質偏弱。
他沒有一眾健康壯碩的西方男孩的力量。
他沒有數個信仰瘋狂的中東男孩的偏執。
他也沒有人群裡數量最為龐大的黑人男孩血脈裡的忍耐。
甚至三兩臉龐黝黑的東方次大陸女孩,看上去都比他靠譜。
傑森斯坦森甚至都懷疑。這個黃皮男孩是組織今年湊不夠新兵,敷衍自己,隨便拿來充數的,心裡已經徹底給7號判了死刑。
然而一年匆匆過去了。
這個男孩每夜都會偷偷自己訓練,盡管在初期訓練中表現很差,完全符合自己心中的判定。雖然一開始也有幾個孩子,也這樣偷偷夜間訓練自己,但是只有他,堅持了一年。
隨著時間推移,這個7號也越來越瘋狂,每次夜間訓練都把自己弄得死去活來。
今晚如果不是自己出現,他就玩死自己了。或許他根本不知道,他只是最強的新人。
7號驚人的恢復力再度體現。幾度力竭而倒下的消瘦身影再次站起。
抬起右手敬禮。
“報告教官,並無規定新人不許自我訓練!”
說著就已經摸出匕首,轉身跑向樹乾。
一躍而起,驚人的彈跳力!
兩米高的樹乾處,劃出一刀。
而粗有成人腰身的樹乾那個位置, 已經快要被匕首鋸斷了。
“教官!我不明白你為何救我!?”
傑森斯坦森面露不悅之色,“7號,你廢話太多了。你是學員,就該死在明天,檢驗中被其他學員殺死!”
7號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繼續躍向樹乾,拚命訓練。
自己親眼看過太多次,教官親手殺死自己一樣的新人,各種意外,鬥毆而死的,太多,他救自己肯定有別的原因。
傑森斯坦森轉身,走了兩步就頓了頓,頭也不回地道:“7號,盡管你這群學員中是最弱的,但你與他們不一樣!”
7號似乎未聽到一般,繼續躍向樹乾,從始至終未曾停下動作。
傑森斯坦森又沉聲道:“他們只是一群為了過命而苟延殘喘!即便實力比你強,也不過是被圈養的豬玀而已!你不同,你眼中還有別的東西。”
7號的動作慢了下來,揚起的手臂頓在半空,“什麽東西?”
左側黑暗的密林裡傳來一個生硬的英文單詞,或許是因為情緒激動而彈舌不止,濃重的格魯吉亞口音愈發晦澀難懂。
“Hope.”
7號手裡緊攥的匕首一顫,濃稠的黑暗中閃過點點寒光。
左側黑暗中,軍用皮靴踩在松軟的落葉層,咯吱咯吱的聲音漸行漸遠。
篤篤篤篤……
金屬銳器撞擊樹乾的聲音,漸漸變得急促。
希望?
失去?
那是希望之所在,亦是失去的曾經……
一雙溫暖的臂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