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來殺我了麽?”蜂男面無表情地看著蜂後。
“不?”
蜂後笑著搖搖頭,然後側身讓出了一條路:“離開吧,外面就是你要的自由。”
蜂男望著外面若有所思,片刻之後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我不會離開。”
“果然,你還是被本能束縛住了。”蜂後啞然失笑。
“不,如果是平時,我依舊會去追求我的自由。但現在,我想和蜂巢共存亡。”此刻的蜂男沒有半點之前的陰柔之氣。
“哦……”
蜂後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是有些失望。比起“和蜂巢更存亡”來說,她更希望聽到“和你同生共死”。
“你可能會死,對麽?”蜂男問道。
“可能會吧,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已經將眉間血賜給了一隻工蜂,她會成為新供奉長老,她腹中會生出蜂王漿,會將新的蜂後養育起來。不一直都是這樣麽?”
說到這裡,蜂後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因為她發現在這種時刻,自己竟然對死亡沒有絲毫抗拒。
原來,這也是自己使命中的一部分,真是冰冷又偉大啊!
她忽然笑了笑,說道:“留下吧,我會護你周全,到時候在新的蜂巢你依舊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不,我會和你一起死!”
“為什麽?”
“因為我愛你!”
“可你不是一直……唔!”
吻是灼熱的,蜂男身上雄性的氣息濃鬱而熾烈,熏得蜂後意亂情迷。這味道與之前那種交配的信號不同,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征服欲?像,但不是!
之前蜂男雖然也能撩撥蜂後的心弦,但卻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就連在床上也是躺在下面的那一個。
現在完全不一樣了,這種感覺好奇妙。
……
大軍對峙,整片毒蜂林都籠罩肅殺的氛圍之下。
“蜂後,你為何在蜂王漿裡下毒?”
羊兆青怒發衝冠,雖然無論蜂後說什麽他都不會聽,但他還是要問出這個問題,畢竟打架的流程還是要走的,不能師出無名。
蜂後眼睛一轉便猜出發生了什麽事,她冷哼道:“我在蜂王漿裡下毒有什麽好處?”
“我哪知道有什麽好處!但是我爹喝了你的蜂王漿就立刻暴斃而亡!你作何解釋?”羊兆青從來就是這樣,只相信他認定的東西。
“那蜂王漿是當著你的面擠出來的,哪裡有什麽問題?”
說道這裡,供奉長老的寡婦臉又紅了一下,丟人那!
“瞎說,你明明讓我轉過身的!”羊兆青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指著供奉長老大聲問道:“難道你裡藏毒?”
供奉長老:“???”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還能怎麽辦?
打吧!
既然你撕破臉皮如此羞辱於我們,你說不死不休,便不死不休!
百年來,心月妖域第一場傾族之戰正式打響。
就其規模來說,這場戰鬥並不宏大,但其血腥的程度卻是所有人都能預見的。
多疑!剛愎自用!
這兩個詞能完整地形容羊兆青,他不缺冒險的魄力,不缺廝殺的勇武,但缺少了智慧和心胸,恰恰這兩點是一個英明的領袖所必備的素質。
也正是羊兆青的性格,成了這莫名奇妙血戰的導火索。
……
千年古樹根須繁茂,主根更是有一米粗,誰都不知道古樹的主根有一節空腔,並且有複雜的通道將外面的空氣源源不斷輸送進來。
蜂男在逼仄的空腔裡欲哭無淚,他真的下定了決心與蜂後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