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依舊沒有!
如果說之前找盒子只是為了幫寨子忙的話,現在馬瀟找盒子則是完全為了殺掉范英,或者說那個魔!
事不關己是不存在的,馬瀟可以確定,現在自己在范英眼中就是獵物,而且是優先級很高的那種。
馬瀟人就是這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要是想把我弄死,我就先把你弄死!不是因為我太殘忍,而是因為你活著,我害怕啊!
魔的實力很強,區區一個分身,寨子裡就無人能出其右!所以要想懟死他,就必須借助所謂的盒子,希望這個盒子真有花意容說的那麽神奇吧!
可是馬瀟找遍了整個實驗室依舊沒有找到,反倒是被哀鳴的冤魂擾得心煩意亂。
櫃子都是實心的,根本不可能有暗格。牆壁堅硬得可怕,也絕不會藏有空腔,廢話!一個囚禁魔族的監獄牆壁能不堅硬麽?就連現在也都是通過傳送法陣才能進出的。
那盒子會在哪裡?
或許魔族大兄弟的筆記裡有答案,馬瀟趕緊翻開筆記,掠過了前面記載法術的部分,來回翻了好多次都一無所獲。
但他卻有了一個發現,筆記的最後兩頁被撕掉了!
撕掉的最後一頁跟懺悔信嚴絲合縫,那撕掉的倒數第二頁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范英會把這一頁紙撕掉?
再往前翻一頁,講的是加速魔族修煉的法陣,只要在這個法陣當中修煉速度就會提高一倍左右。只不過布置法陣所用的材料太過於奢侈,指望魔族大兄弟那個低位魔的財力,恐怕一輩子都攢不完布置法陣的錢。
難不成倒數第二頁就是盒子的奧秘?前一頁將加速修煉,後一頁講壓抑魔氣?
邏輯上有些說不通啊……
致富經都看過吧,上面講的都是發財的秘訣,你見過哪期致富經是教你如何破產的?
倒數第二頁和盒子很可能沒關系,但一定藏著一個十分重要的秘密。而且它裂痕很新,明顯就是剛撕下不久。
這個地方除了自己只有范英和范雄夫妻知道,他們相安無事了那麽久,上面的內容早已經被他們熟知。
所以,撕下這一頁的人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看到上面的內容。
那這個人是誰?范英還是花意容?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馬瀟有些頭昏腦漲,索性先不想這些東西。
忽然,他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
在魔想要奪他的舍之前,他的身體其實就有些失控了,像是被魔支配了一般。就在這一段時間,他下意識地看那個畫像了好幾眼,然後飛快移開。
馬瀟對畫像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所以這個動作一定是魔做的!
雖然不懂魔為什麽要這麽做,但這個動作馬瀟再熟悉不過,簡直跟自己上課偷完手機被班主任發現一樣,明明對手機的藏身之地慌得要死,卻依然要做出老子根本沒看那裡的樣子。
畫像裡有東西,而且是魔極其渴望的東西!
馬瀟急忙衝到了臥房裡面,將目光投向畫像,上面的白晞公主依舊嫵媚動人,雖然面容已經模糊,但那雙眸子卻靈動異常,就像是在對馬瀟暗送秋波一般!
之前馬瀟覺得作畫的人很牛逼,但現在卻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眼眸靈動雖然有作畫者的功勞,但這麽靈動就有些不正常了!
四目相對,馬瀟頓時有種眩暈的感覺,但他還是強忍不適與她繼續對視。白晞公主美麗的雙眸似乎化作了旋渦,
幾乎要把馬瀟的靈魂吸出來,但好在馬瀟意志堅定,勉強能站定身體。 可靈台內的魔種卻猶如磁鐵旁的鐵屑,恨不得立刻飛進去,但似乎又恐懼到了靈魂深處,仿佛一被旋渦卷進去就陷入萬劫不複的絕境一般。
“有趣有趣!”白大忍不住驚歎道。
馬瀟心中一喜,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
馬瀟:“???”
不裝逼能死?就問你能死不!
“不過我見過相似的東西。”白大神秘一笑。
“哦,什麽?”
“你知道什麽是氣運麽?”
“氣運啊,我知道!小說裡寫過,都是像我這麽帥的主角才能有的,掉下懸崖都能撿到秘籍的那種嘛!我知道!”
“……”
白大緩了好久才回過一口氣,繼續說道:“你說的也算,一個人如果氣運加身的話的確做什麽事都很順利。但我說的氣運,是另一種氣運!廟宇這種東西很常見吧!”
馬瀟點頭。
“那你見過為活人建立的廟宇麽?”
馬瀟隻得搖頭,為活人建立的廟宇在歷史上確實發生過,但各種志怪小說中很少提到過這種廟宇有什麽神奇之處,所以跟白大說的並不是一回事。
“五百年前,我主人在突破宗師境後,實力止步不前了很久。後來他離開了破曉大陸,那裡的人為了紀念他為破曉大陸做出的貢獻就建立了很多廟宇,從那天起,他就算每天混吃等死,實力也是日漸攀升,我這麽說,你懂了吧!”
“你是說這個這雙眼眸是類似於廟宇的東西,汲取氣運?”
“不不不!”白大嗤笑一聲:“你以為汲取氣運那麽容易?沒有被萬眾信仰,就想得到氣運?這所謂的白晞公主看起來高高在上,其實不過是讓低等級的魔色授魂與,這種帶有欲念的崇拜怎麽可能配得上信仰兩個字?”
馬瀟想了想和魔族大兄弟提起白晞公主時的場景,他的眼中的確不是單純的崇敬,而且有相當多的生殖衝動在裡面。
相比之下,他更好奇上一任妖靈之契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竟然配得上信仰二字。
“所以,這雙眼睛究竟是什麽?”馬瀟問道。
“這個東西你經歷過!”白大嘿嘿一笑。
“生機掠奪!”馬瀟心中一驚。
“準確說是靈魂掠奪!據我的經驗來看,這玩意對肉體並沒有什麽損害。”白大嘿嘿一笑:“不出意外的話,盒子就在裡面,如果你夠膽,就伸手去拿吧!”
迷局頓時豁然開朗,找尋盒子本來就是一個偽命題,因為盒子一直就在畫像的眸子裡,只不過沒人敢拿而已!
馬瀟能深切體會到魔種的渴望與恐懼,這東西對魔族一定有著致命的誘惑,可偏偏又對那個旋渦畏若蛇蠍。
這白晞公主也是一個狠人啊,設置這麽個鬼東西勾引低等的魔為他送命,然後提升自己的實力!
魔族大兄弟或許也並不是為了生機不消散才休眠,而是不想送命,又偏偏抵擋不了裡面的誘惑啊!當然,這只是馬瀟的一個猜想,是對是錯尚未可知,總不能讓已經化成屍粉的魔族大兄弟起來解答吧!
盒子,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范英和范雄夫妻在這裡呆了這麽久,不可能沒發現眼睛裡的秘密,看來花意容這個女人恐怕也不是小白花啊,利用我從這裡取盒子,算盤打的可真是妙啊!
本來想著花意容和范英是對立關系,自然是一正一邪,可現在又忽然鬧了這麽一出,馬瀟可真是蛋疼得緊啊!
就像玩狼人殺,你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平民,兢兢業業殫精竭慮地想把狼人除掉,還世界一個美好的明天。結果特麽殺來殺去,遊戲快結束的時候才發現,一局裡所有的人,除了你可能全特麽是狼人!
就問你難受不難受?蛋疼不蛋疼?
馬瀟認了被利用的現實,望向白晞公主眼眸的時候,他神色也帶上一絲冷峻,毫不猶豫地伸手上去。
呵,花意容,你最好不是在坑我,不然你會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
“好機會!”
誰都沒想到,堅挺不倒這麽久的羊兆青竟然因為供奉長老的一句話直接心態全崩。
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允許這個絕妙的機會從指間溜走,刀刃、劍尖、拳頭全都向羊兆青的要害上招呼去。
羊兆青怒不可遏,全身皮膚泛出青綠色的光芒,被光芒籠罩的皮膚肌肉如同銅澆鐵鑄,很明顯,這是羊兆青最後的底牌了。
“鏗鏗鏗!”
刀劍刺入皮肉的聲音並沒有出現,反而傳出了一陣陣金屬顫鳴的聲音,刀劍斬過,竟然連一絲小小的傷痕都沒有留下,隻給羊兆青的皮膚畫上一道道淺淺的白印。
用底牌是有代價的,扛過了這一陣攻擊,羊兆青的氣息急速萎靡了下去,他臉色煞白,倉皇地衝出了眾人的包圍圈,同時怒喝出聲。
“蜂後,你這個臭波一奧子究竟要等到什麽時候!”
“快!別讓他跑了!”薑逸塵心頭一緊,急忙擎劍而上,如果讓羊兆青這麽跑了,那這麽久的規劃就前功盡棄了。
羊兆青虛弱得很,只要一劍!
只要一劍就能取他性命!
然而就在這時,蜂巢裡面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嘯!仿佛為了響應這個聲音,所有工蜂都仿佛打了雞血一般,射出蜂刺的速度快了五分不止。
就連供奉長老也是速度暴漲,不再追擊上官鐵錘,而是反身就殺向了薑逸塵。
她雖然不喜歡羊兆青,尤其討厭他身上的羊膻味,但盟友就是盟友!倘若羊兆青丟了性命,恐怕蜂巢立刻就會多一個強大的敵對部落。
“哈哈哈!”羊兆青大笑出聲,雖然姿態落魄猶如落水狗,但笑容卻是瘋癲又猖狂:“蜂後終於突破了!你們等死吧!”
范英咳出兩口鮮血,高聲命令道:“戒備!戒備!”
人類的陣型頓時收縮,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這場戰鬥從頭到尾蜂後都沒有出現,不止是她,連準蜂後都沒出現一個。雖然準蜂後徒有妖兵境界,真實實力極其弱雞,但也算是不可小覷的戰鬥力的,蜂後沒道理不讓她們放出來啊!
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蜂巢裡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就好像十幾架飛機同時起飛了一般。
蜂後一馬當先飛了出來,在陽光下全身都透著金色的光澤。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羊兆青,嗤笑道:“羊兆青,你怎麽落魄地跟狗一樣啊!”
羊兆青吐了一口血痰,冷哼道:“老子還不是在給你拖時間,突破了吧!突破了就給老子把這些人全都弄死!”
蜂後冷然一笑,說道:“放心,我本來的計劃就是把他們全都弄死!賤人們,上!”
她口中的賤人們自然是一眾準蜂後,她們的額頭都有一抹金光,與蜂後的體色如出一轍。仿佛被下咒一般,她們再也不複之前柔弱的模樣,眼眸中都蘊含著懾人的神光。
這一看就是當之無愧的戰鬥機器!
準蜂後們手持蜂刺,直直地衝向人群,這一戰是她們的首秀,也是向這個世界證明,雌蜂就算沒有成為蜂後,也一樣可以成為無數生靈的噩夢!
蜂後在天上看著,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意。
今天本來是她產下超級雄蜂的日子,和小可愛交配了這麽多次,他終於感受到了體內的某個蜂卵蘊含著不同的血脈之力。
本來蜂巢可以借這個機會更上一個台階,可偏偏這時候,這些討厭的人類來搗亂!
沒辦法,她只能強行煉化這枚蜂卵,借助血脈之力和上天饋贈於它的先天之氣一舉突破了妖將境界。
她的心在滴血,這種百年不遇的契機竟然就這樣被浪費了!
但好在突破之後她領悟了全新的天賦技能, 通過精神共鳴,讓所有同族的實力都急劇攀升,雖然過後會有一段的虛弱期,但這對於大型的戰役來說,絕對是能瞬間改寫戰局的究極大殺器!
“去吧!殺光那些人類!為我死去的孩兒報仇!”
“退後!退後!快突圍離開!”
人類中實力最高的范英瞬間就做出了反應,變化後的準蜂後們強的可怕,一旁又有虎視眈眈的其他敵人。繼續打下去自己這些人只能有一個結果——全軍覆滅!
“快突圍!”
范英臉色煞白,嗓子都喊破了音!
……
遺跡之中,馬瀟氣喘籲籲,冷汗將他的全身衣服都浸透了,把他提出去甩甩,說能澆花絕對不誇張。
“他娘的!取一個盒子差點要了老子的命!”
他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心中後怕不已。
說那雙眸子是旋渦一點都不過分,不僅是旋渦,還是卷著無數利刃的旋渦,就剛才的短短幾秒,馬瀟的靈魂差點被卷進去,然後被旋渦撕成碎片!
馬瀟只能死死地咬著舌尖,保持著自己靈台的清明,才支持到取出盒子的時候。
“這盒子,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啊?”
“是啊!這盒子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啊?”另一個聲音重複道。
馬瀟頓時寒毛倒豎,後背猶如被來自九幽的寒風吹過。
轉生一看,范英那黑氣滿溢的臉龐正獰笑著看著自己。
媽耶!
導演,劇本是不是寫錯了?我舉報范英開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