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玫瑰執行任務會不會說不過去?”明微真想讓陳璃畫把花給扔了。
“誰會防備一個手捧玫瑰花的女孩?還有一個看起來就衰的男孩?”陳璃畫不以為然,“你就放心吧,就算我們真的走在邪教分子的背後也不會引起懷疑。”
明微注意到了陳璃畫盯著的那個人,除了戴著黑色衣帽並無異常,不過閑逛了這麽久難得發現一個稍微不對勁的,確實很有繼續跟蹤的價值。
他正想悄悄的跟上,陳璃畫卻伸手挽住明微的手臂,他的心跳速率瞬間升了上去,真的要裝得這麽像嗎?就算不挽手誰會注意兩個高中生啊?明微的臉在發燙,她是故意的吧!
他們跟著黑帽男走了一段路,距離保持在黑帽男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且在他們視線之內的范圍。這條街上路燈昏黃,行人和車輛都較少,黑帽男有回過頭,明微看到了,所以對方應該知道自己身後有人。
明微不擔心,因為他不認為黑帽男真是什麽邪教分子,這是他第一次出任務,如果這也算任務的話,要是隨便跟一個人都能碰上邪教,那運氣也太好了。
但明微的手心在出汗,暗戀的女生抱著玫瑰挽著他,他怎麽突然有種這輩子值了的感覺?真沒出息,他自己都這麽覺得。
“他把一個東西扔到垃圾桶裡了。”陳璃畫突然說,她清澈的目光一直在前方,就好像她沒有挽著任何人。
那個垃圾桶在一小學門口,而且那裡的路燈正好是暗的,整條街隻有那一盞不亮,明微皺皺眉,事情好像突然變得不那麽簡單了。
“我們背後有人,不要回頭。”陳璃畫又輕聲說,明微忍住了下意識的動作,這下他是真的緊張了。
“怎麽辦?”
“直走,不要理垃圾桶,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停下。”
明微隻好照做,但他經過小學門口的時候還是悄悄的往垃圾桶裡瞥了一眼,似乎是個黑漆漆的紙袋,看起來不像能裝多少東西的樣子。
前面的黑帽男回頭看了一眼,明微兩人若無其事的走著,黑帽男往右拐走了,明微和陳璃畫停在十字路口,裝作在等紅燈的模樣,他們不經意的回頭,垃圾桶前確實有個人飛快的拿起黑紙袋,正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別緊張,不一定就是邪教,袋子裡也可能是毒品什麽的。”
“這麽一說更可怕了。”明微有些不自然,心跳超快。
陳璃畫無奈,“跟蹤目標換成這個,我們就站這裡看他往哪走。”
男人提著袋子,面色如常就好像提著水果蔬菜,他倒是沒戴黑帽,那張瘦黃的臉暴露在燈光下,明微覺得如果袋子裡是毒品應該關警察的事,而不是他們。
男人越來越近了,無論他要往哪裡走都必須經過明微和陳璃畫,明微突然想到電影《碟中諜》系列裡的場景,亨特和伊爾莎乘滾梯向下,一旁向上的滾梯站著追捕他們的敵人,他們會打個照面,這時伊爾莎讓亨特親吻她,理由是大庭廣眾下的親吻會讓旁人不適,果然敵人看了一眼後便移開了視線。
當然明微就是單純的胡思亂想而已,他們面臨的隻是一些心理壓力而已,亨特和伊爾莎的面前可是生死還有更多的生死。再說了他又不是阿湯哥,沒有他的帥臉和一身本事,哪有妹子願意獻吻?
實際上那人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他走過人行道,陳璃畫示意明微跟上,他們不緊不慢的跟著。男人很快消失在一個拐角,
明微知道裡面是小巷,他們怕跟丟沒多想就快步拐了進去。 “你們跟著我幹什麽?”他們打了個照面,瘦黃男人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波瀾,好像並不生氣也不是真的好奇。
“我們以為巷子沒人,想親熱一下。”明微迅速編了一個很不錯的謊,就是陳璃畫都吃了一驚,這家夥腦回路怎麽變短了?殊不知明微剛才還想著亨特親吻伊爾莎那一幕呢……
陳璃畫緊接著說:“我們馬上就走。”她慌亂得像個羞恥的小女孩。
“嘿,又見面了。”他們轉頭竟然看到那個外國美男子對他們打招呼,兩人頓時覺得事情不妙,陳璃畫抱著玫瑰、挽著明微,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什麽情況?你們兩個是一對?剛剛不是還說沒有男朋友嗎?”他語氣驚訝。
“完了。”兩人心說。
“等等!”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他們突然感覺到後腦杓被一個冷冰冰的東西抵住,他們不約而同的猜到什麽,瞬間頭皮發麻。
美國男子也被嚇得舉起雙手,嚇出了母語,“Gun?In Chinese?”
“閉上你的臭嘴美國佬,乖乖別動,不然我可不敢保證這剛到手的槍會不會走火。”男人嚴肅的說,“你們是什麽人?”
“就是普通學生。”明微慌張。
猜想被證實,明微和陳璃畫臉都白了,明微真沒想到自己也有被槍口抵住腦袋的時候,他分明就是個普通人,既不是罪犯也不是間諜。所以那個黑紙袋裡是槍?是槍也不歸他們管啊!虧大了。
明微沒想到加入了這麽快就有生命危險,看來很快就可以讓他爸媽拿到一千萬了。
“大哥別激動,有話好好說。”美國男子很是小心翼翼,他開的可是瑪莎拉蒂,才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這破地方。
下一刻,時間在明微眼中好像被暫停了,一切都呈現出絕對靜止的狀態,所有聲音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一張照片裡的世界。
“被槍口抵住腦袋居然還沒想起我。”一團黑色氣體從戒指中飄蕩出來,凝聚成明微的模樣,他走向明微身後,掰開瘦黃男人的手指,把槍拿下來把玩。
明微還真忘了,而且他也不認為愛德華能做什麽,大概隻能讓他做夢。
“仿五四式手槍,做工精良,我都沒想到這裡還會出現這種不講道理的東西,”愛德華表情驚訝,“我們現在可以完成第二筆交易了,”他眯眼笑,“這次可不免費了哦!”
明微轉過身看著男人冷漠的眼睛,還有一旁被槍指著腦袋的陳璃畫,剛才她挽著自己的手變得更用力了,肯定很害怕,明微問愛德華:“你想從一個一無所有之人身上獲得什麽?”
“陳璃畫什麽都有,我不還是落到你手上了?”愛德華笑,“我想要的每個人都有,現在讓我想想先拿什麽,唔……算了,一滴眼淚就好了,也不算什麽特別危急的狀況。”
人家手指微微一動自己就上天啦,這還不危急?而且,“眼淚?”明微愣住,這算什麽交易?
“對啊,我坑誰也不能坑你啊,一滴眼淚就夠,給我就幫你解決困境。”愛德華天真無邪的望著明微。
明微沒覺得一滴眼淚有多珍貴,於是強行打個哈欠用力擠出一滴眼淚,愛德華笑著點頭,那滴眼淚飄向他手裡,“交易完成,已經幫你安排了解決困境的方法。”又是一聲響指。
好像有人按了“播放鍵”,世界開始運轉,明微如夢初醒。
突然,一陣風刮過,來人速度奇快,瞬間擒住男人握槍的雙手,又一拳打暈了瘦黃男人,當刺骨寒氣吹在明微的臉頰時他才緩過神,陳璃畫的欣喜露在臉上,她不用看清就知道是吳可非。
吳可非冷冷的瞥一眼兩人挽住的手臂和陳璃畫的玫瑰,不知道在想什麽。
美國人驚呼:“Chinese kongfu!”
沒人理他,吳可非低下身子,他說:“五四式手槍,仿的,看起來隻是黑槍交易,也不排除邪教買槍的可能。 ”
“要報警嗎?”明微問。
“我來我來。”美國男子很積極,拿出手機就開始撥號,然後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串英語,還抓耳撓腮的沒搞清狀況,陳璃畫三個人看著他滿頭黑線,這貨是打給911了吧?
“現在報警線索就斷了,我在他身上安了跟蹤器,摸清情況再報警也不遲。”吳可非對明微和陳璃畫說,他們讚同,然後三人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那個美國人。
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打錯了。”
“不用打了。”吳可非走向他,手裡拿著一根鋼筆。
“閉眼。”陳璃畫對明微說,明微自然照做,他感覺像是有閃光燈閃一下,美國男人呆住了,吳可非把他手機拿了過去,刪除了那條911的通話記錄,然後放回他的手裡。
“《黑衣人》裡的記憶消除器?”明微驚訝的問璃畫,璃畫點點頭,看來不是隻有神使和被克蘇魯影響的藝術家啊!他們的科技竟然這麽先進。
吳可非又給地上的瘦黃男人來一下,然後他們把美國男人扶到路邊就走了。
“剛才謝了,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明微問吳可非,他實在很好奇愛德華是如何辦到的,還是說都是巧合?
吳可非淡淡的看了明微一眼,“不知道。”在白色情人節這天看到自己的前女友抱著玫瑰、挽著明微,別說吳可非了,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還有那份聲明是怎麽回事?也謝了。”
吳可非搖搖頭,“是我發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