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現在我們已經來到了這一次探秘的最後一個目的地。”梁思宇說到這,卻向左移動了兩步,讓身後的那座鬼屋猛地出現在了鏡頭之中,隨後便繼續用神秘的語氣說道:“就是這裡,端城鬼童遊樂場的廢棄鬼屋!”
“根據當地的一些傳聞,這座與遊樂場在同一時間被廢棄的鬼屋,在午夜的十二點過後,是千萬不能進去的,因為一旦在這個時間段進去,就很有可能會碰到一些特殊的遊客。”緩緩地走進了鏡頭的畫面當中,馬小小神情嚴肅地接過了話題。
“是的,但是對於靈體的尋找,也一直是我們節目組的最終目的,我們探索過很多全國各地的凶宅荒郊,也遇到過很多詭異的事件,但至今為止,我們還沒有清晰地捕捉到靈體的存在,希望今晚的這個地方,能讓我們可以如願以償。”說到這,梁思宇便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後,又再次抬起頭面對著攝像機,嚴肅地說道:“現在是凌晨的兩點五十二分,事不宜遲,讓我們現在就開始行動吧。”
鏡頭之中,只見今天晚上從未露面的節目組導演,還有一些後勤的工作人員,也都紛紛出現在了鏡頭之中。
一輪看似專業的討論後,在導演的“注意安全”,“什麽時候都要保持警惕”,諸如此類地叮囑中,梁思宇便和馬小小一起,帶領著兩位攝像機師傅,從鬼屋的入口處走了進去。
當一行四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鬼屋入口之後,導演便又開始吩咐音響師、特效師,讓他們馬上各就各位,隨時等待他的命令。
遠遠地看了一眼這個糊弄觀眾的攝製隊後,李清風便露出了一個謎之微笑:“放心,你們今晚一定可以得償所願的。”
說完,便扭過頭來對著身邊的楊心怡、小娟、邱穎三位員工,打了一個開始行動的眼神後,自己卻抱著小月月往秋千架的方向走去了。
而此時的鬼屋內,梁思宇四人,為了劇情的需要,都紛紛將腳步放到了最慢,以求讓氣氛能夠保持在一個緊張的狀態。
將聲音盡量壓到了最低,梁思宇又一邊緩緩地前進,一邊不時地用陰森的語氣,對著攝像機訴說著什麽。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四人卻開始感覺到鬼屋內的空氣溫度,正不斷地在緩緩下降。
嘭~~~
突然,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從前方的通道中傳了過來,將正在拍攝的四人嚇了一大跳。
“就在前方,大家跟我來。”首先回過神來的,當然是心神堅定的梁思宇了。
在二號攝像機的畫面中可以看到,梁思宇和拍攝著他的一號攝像機師傅,正一前一後地從鏡頭前飛奔而過。
“等等我,思宇哥。”看著消失在前方通道拐角處的梁思宇和一號攝像師傅,裝作十分惶恐的馬小小,便同樣小跑著跟了上去。
可是,當馬小小和二號攝像師傅在拐了一個彎後,卻詭異地發現哪裡還有梁思宇他們的身影。
這時,馬小小便再一次認為,這又是導演的臨時安排,於是,她乾脆也停下了腳步,喘著粗氣對二號攝像機的鏡頭驚訝地說道:“這是什麽情況?明明已經追上了,為什麽在拐了一個彎後,思宇哥他們卻消失了呢?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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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時候,梁思宇也終於跑到了疑似聲音發出的源頭,在手電筒的照耀下,可以隱約看見離他們不遠處的那一堵牆下,正靜靜地躺著一個已經非常破舊的道具人頭。
在示意攝像師傅給了那個人頭一個特寫後,梁思宇便心有余悸地對著鏡頭說道:“看樣子這個人頭原本是被掛在那堵牆上的,可能因為時間太久了,繩子正好斷裂,所以它便自然地掉到了地上。”
說完,他又再次裝模作樣地看著那個人頭的方向,用正好能讓麥克風錄進去的聲音,喃喃地自語道:“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斷裂了呢?”
“嗯?小小呢?”忽然間想起了什麽的梁思宇,卻猛地轉過了頭,看向了來時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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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去有十多分鍾了吧?讓他們發動吧,要注意隱蔽,不要被攝像機拍到。”坐在一張折疊的帆布椅子上,節目組的導演看了看手表後,便頤指氣使地向一旁的工作人員吩咐道。
“…………”可讓導演奇怪的是,站在他身旁的那個,一向對他尊敬有加的工作人員,卻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依然站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
“小林?怎麽了?”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的導演,便猛地站了起來,將手伸向了小林的肩膀,一使勁,便將他掰轉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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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了地上的李清風微微地抬起了頭,在看了一眼遊樂場鬼屋的方向後,便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多麽美妙的海豚音啊。”
看到眼前笑得如同魔鬼一樣的李清風,正為林書翰的轉世而感到不舍的小月月,卻渾身一個激靈,心裡不禁暗暗替那些攝製隊的成員感到悲哀。
“嘿嘿,那邊開始了,我要回去看好戲咯。”將頭轉了回來後,李清風便笑著地對小月月繼續說道:“一會他們肯定會經過這裡的,你就像在旋轉木馬那時一樣,面無表情地玩著秋千,然後雙眼死死地盯著他們就行,記住了嗎?”
“嗯,我記住了。”認真地點了點頭後,小月月便向那第三個秋千的方向走了過去。
緩緩地站了起來後,李清風便快步地走到了,他們所留下來的那個攝像機後面。
在將三腳架上的一個把手調松了一下後,只見同一時間,三腳架上的攝像機,便猛地向後一仰,鏡頭隨即便對準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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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了淒厲慘叫的怪物,小林卻怎麽都無法相信,剛才還好好地坐在椅子上的導演,怎麽轉眼間就變成了這樣。
已經肝膽俱裂的他,恐懼地看了一眼導演那一張,流著鮮血的大嘴後,便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褲子先是一熱,隨後一濕,便徹底地昏倒在了地上了。
而在導演的眼中,此時看到的卻是另一種場景,只見這個將自己嚇得尖叫的無臉怪物,卻突然間像是漏了氣的充氣娃娃一樣,猛地化作了一堆人皮,輕輕地飄落到了地上。
已經覺得自己的恐懼感快要到達極限的導演,便猛地轉過了身,飛快地向另外那兩個音響師和特效師所在的地方跑去了。
李四和劉武已經參與這個靈異節目的錄製多年了,原本對於從來不信奉鬼神的他們來說,像這種普通人眼中覺得驚悚的深夜探秘,簡直是毫無感覺,甚至還覺得有些無聊。
但是就在剛才,他們的思想卻被徹底地扭轉了過來,因為他們看見了一個全身像是被大火燒過了的人形物體,正瞪著那雙布滿血絲的大眼,姿勢詭異地快步向他們走了過來,甚至乎他們遠遠地就能聞到,它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令人惡心的人肉焦糊味。
兩人在驚恐萬分地對視了一眼後,便同時崩潰地轉過了身,逃命似的向導演所在的方向跑了過去。
嘭~~~鬼屋的拐角處,正慌不擇路的音響師和特效師,與正向他們驚慌跑來的導演,狠狠地撞到了一塊。
“嘿嘿嘿,你們也是來這裡玩的嗎?”
撞的七葷八素的三人,聞聲後便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身旁的那一位,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少女,只見這位少女身穿一襲白色的連衣長裙,此時正一臉笑容地向他們問道。
正要開口的特效師劉武,卻猛地被緩過了勁的導演捂住了嘴巴,在音響師李四的眼神示意下,劉武終於發現,這位少女是漂浮著的,而且在遠處的白熾光燈的余光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並沒有影子。
再三人恐懼的眼神中,少女的頭顱卻忽然從脖子上裂了開來,嘭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可以…可以幫我把頭撿起來嗎?”斷掉了的少女頭顱,側躺在堆滿了枯葉的地面上, 斜斜地用她那雙毫無生機的眼珠子,死死地盯住了三人,毫無感情地問道。
“啊啊啊啊啊!!!”徹底崩潰了的三人,卻不知道從哪來湧起來了一股力量,猛地站了起來,連滾帶爬地向遊樂場正門的方向衝了過去。
當他們途徑秋千架子的時候,卻又都神差鬼使地看向了第三個秋千,只見一位紅衣小女孩,正用一雙呆滯的大眼睛死死盯著他們,面無表情地蕩著秋千。
“啊啊啊啊啊~~!”再次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尖叫後,三人原本逐漸慢了下來的腳步,卻再一次加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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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梁思宇二人拖著疲倦的身軀,終於從鬼屋的出口處走了出來後,首先便發現了暈倒在了地上的導演助理兼燈光師小林。
在梁思宇和一號攝影師傅聯手扶起了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的小林後,卻又無意中發現了正愣愣地站在了鬼屋出口前的馬小小和二號攝影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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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然後呢?”坐在Q5的後座上,小月月正一臉興奮地向邱穎詢問著剛才在鬼屋裡所發生的一切。
再次看了一眼昏倒在了不遠處的那幾輛商務車跟前的導演三人組後,邱穎便陰笑著說道:“進入了鬼屋的那三男一女,恐怕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們其實是在小娟姐的幻術下,不斷地原地踏步而已。”
通過倒車鏡看了一眼後座上的三位美女后,李清風便莞爾一笑,喃喃自語道:“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錄一些假玩意欺騙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