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防盜門被打開了,當李清風等人看到了出現在門內的這位女孩子時,卻都不由得感到了一陣不舒服。
其實不難看出,原本這個女孩子長得應該還算漂亮,可是現在,在那隻小巧玲瓏的鼻子下,一雙失去了血色的薄唇,與那白皙得有些病態的膚色放到了一起,卻顯得十分的瘮人。
尤其是當眾人看到了她那兩條彎彎的細眉下,卻有著一雙布滿了血絲的大眼睛,便都不由得感到了一股驚悚。
“你們是物業的?請進吧。”女孩子用死魚一般的目光,分別看了看站在了自家門口的李清風三人後,便用死氣沉沉的嗓音,低聲地說道。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與李清風對視了一眼後,郭長青便率先從讓到了一旁的女孩子身邊,大步踏入了404號房內,李清風則緊隨其後,也進入到了房間裡面,而排在最後的劉海,在隱蔽地對著守在了樓梯間一旁的趙森,打了個手勢之後,便不動聲色地跟在了楊心怡的身後。
這是一個超過了一百平的大戶型住宅,對於裝修這一行比較熟悉的李清風,只是在隨便四處大量了一下之後,便已經知道了這戶人家的經濟水平肯定不低。
雖然整個客廳的裝修風格,已經顯得有些落後了,但是從那些組合家具的用料上看來,如果這套房子的裝修放到十多年以前的話,那絕對是相當高檔的。
“小姐,能麻煩您把燈打開一下嗎?”盡管郭長青已經當了幾十年的警察,也習慣了在任何場景下執行任務了,但是當那位女孩子將大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本來就有些陰暗的房子裡,卻幾乎變得有些漆黑一片。
“我們家的燈壞了。”依舊是那種不帶一絲生氣的聲音,女孩子的聲音便從眾人的身後,幽幽地傳了過來。
“這麽黑怎麽不拉開窗簾啊?”已經察覺到了異常的李清風,此時卻皺著眉頭,憑借著自己那雙有些特殊的眼睛,準確地找到了陽台的位置。
可是當他快步走到了陽台的跟前,拉開了那兩張將陽台遮蓋得嚴絲合縫的窗簾時,卻驚訝地發現,通向陽台的落地玻璃門,居然被無數的報紙所覆蓋了。
而更讓他感到不適的是,當他想要推開玻璃門的時候,才發現到上面的門鎖居然是壞的,而且是人為破壞的那種。
“清風?怎麽了?”感受到李清風從自己的身旁,走到了房間的某個位置後,卻愣愣地站在了那裡,疑惑的郭長青便不由得擔心地問道。
“吳雪小姐,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並沒有回答郭長青的話,李清風卻緩緩地轉過了身,在黑暗中憐惜地看著,已經詭異地站到了隊伍的右方,客廳正中間的女孩子問道。
用那雙死魚一樣的眼睛,略微驚訝地看了看李清風後,顯得有些愕然的女孩子吳雪,卻幽幽地問道:“你說。”
這道聲音一出,可把站在原地的郭長青和劉海嚇了一跳,這個方向?她不是在我們身後大門的位置嗎?
清晰地看到了郭長青兩人的反應後,有些莞爾的李清風,卻緩緩地走到了吳雪的跟前,表情複雜地問道:“那四個人渣的死,是你讓那隻厲鬼去幹的吧?”
猛地抬起了頭後,只見吳雪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略微慌亂地問道:“你是誰?”
“鬼器是誰賣給你的?帶我去找他們。”繼續向前踏出了一步後,李清風卻繼續沉聲問道。
“鬼來!”看著面前這個帥氣陽光的同齡男子,吳雪卻不知道為什麽,會感到了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只見她雙手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勢後,嘴上便緊接著低吼了一聲。
嗖~~~
就在這時,李清風卻猛地感到了一股濃厚的怨念,正從身後向自己襲來。
“你已經被它折磨得不似人形了,已經四條人命了,難道你還要再繼續嗎?”感受到那股怨念忽然停在了自己身後,李清風便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頭也不回地繼續對著吳雪問道。
啪~~~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就在這時,終於反應過來了的郭長青,便忽然打開了手機的電筒功能。
“這…”不同於郭長青的鎮定,站在靠大門位置的劉海,卻震驚地通過鼻梁上的眼鏡,清晰地看到了在整個客廳的中間,那位楊小姐正單手掐著一個,被她舉離了地面的中年男人的脖子。
盡管已經接受了這個世界存在著鬼怪這麽個瘋狂的事實,但當他再次看向,正微笑地看著那個詭異女生的李清風,卻還是覺得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驚恐地看著自己那隻恐怖的厲鬼,正被一個剛才沒有見到過的女鬼死死地掐在了半空時,吳雪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裡,便充滿了震撼。
“吳小姐,請你回答我。”依舊笑容不變地看著吳雪,李清風卻再次向前走了一步。
將目光再次放回到,幾乎已經要貼到自己跟前的李清風,吳雪在對方那詭異的微笑當中,便木納地低聲到:“是的,那四個人是我讓馬哥去殺的。”
“馬哥?是這位?”舉起了右手的大拇指,不屑地指了指自己的身後,李清風便繼續追問道:“它是你從哪裡得來的?”
“是的。”木納地點了點頭後,吳雪便繼續低聲回答道:“是我從紅溪村那邊的一個破道觀裡求回來的。”
“你是怎麽知道,那四個人把你爸吃掉了的?”再次想到了雪山失蹤案那位吳某的遭遇後,強忍著心中戾氣得的李清風,卻依然微笑著問道。
雖然有些驚訝,為什麽這個男子會知道那件事情,但是當吳雪看到了自己的厲鬼,在對方的厲鬼面前不堪一擊的時候,便隻好將李清風當成是了,和那些給她鬼牌的人一樣的神秘人物了。
“是那個肖均智告訴我的,我讓馬哥第一個找的就是他,連續幾天的恐嚇,他才將他們當初怎麽吃掉我爸,然後將遺骸埋進雪堆裡的事情告訴我。”既然知道了自己沒有反抗的實力後,吳雪便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再次用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緩緩地對著李清風解釋道。
“等會!清風,你和她說什麽?什麽吃掉她爸?你們究竟在說些什麽?”看著面前這一對詭異的男女,被他們之間的對話所震驚到的郭長青,不由得瞪著眼睛對李清風問道。
“郭哥,你上次說得很對,鬼不一定都是邪惡的,正如人也不都是好人一樣,有些人瘋狂起來,真的連鬼都會感到顫栗。”給了郭長青一個苦笑後,李清風便又對吳雪說道:“這位是我們的隊長郭哥,你現在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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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0日,凌晨2點。
夏國西南市黃龍鎮,黃龍雪山某處。
連續九天的暴風雪,將肖均智和他的幾位隊員,死死地困在了距離山腰位置的,登山者協會三號救援營地往上,超過四十公裡的地方。
在這個海拔將近6000米的地方,哪怕沒有受暴風雪的影響,四周圍也都只是雪白的一片毫無生機。
今天已經是隊伍斷糧的第五天了,感覺到胃部像火燒一樣,發出了一股抽搐感的肖均智,只能強忍著身體的疲勞,以及精神上的煩躁,緩緩地從睡袋當中爬了起來。
依舊茫然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帳篷的內部後,仍然沒有出現什麽奇跡的肖均智,便隻好像往常一樣拉開了帳篷出入口的拉鏈,像狗一樣地挪到了帳篷的外面。
呼嘯而過的大風,夾雜著黃豆大小的雪花,仿佛將整個營地都從世界當中孤立了出來。
用帶著戶外手套的右手從地上抓起了一把雪後,肖均智便忍著那種想要哭泣的感覺,將雪狠狠地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
盡管這幾天已經吃過太多的雪了,但是肖均智卻依然被口中逐漸融化的白雪凍的顫抖了起來。
那是一股凍得讓人麻木的感覺,從嘴巴,到喉嚨,最後到達胃部,白雪在肚子裡的冰冷,讓他那火燒一般痙攣著的胃部,可以獲得片刻的麻醉。
痛苦地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肖均智用雙手環抱著自己,絕望地在帳篷門口與冰天雪地的交界處,不斷地翻滾著。
可當他的視線,隨著身體的翻滾而轉到了某個方向的時候,他卻猛地愣住了。
只見在距離火堆最近位置的,那一頂屬於吳永川的帳篷裡,卻被裡面的燈光,照射出來了三個人影。
想起吳永川,肖均智的心裡其實對他也有些不滿的,盡管食物是屬於你自己的,但是既然是一個團隊的人,明知道大家都已經徹底斷糧了,居然還將幾塊能提供大量營養和熱量的巧克力,偷偷地藏起來一個人食用。
“活該你被劉發乾翻,要不是為了團隊的人心,我真想把你驅逐出去,讓你一個人抱著那幾條巧克力見鬼去。”
一邊在心中狠狠地罵著,依然陷入在昏迷狀態的吳永川,肖均智卻借助著暴風雪的掩護,一點一點地爬到了吳永川的帳篷跟前。
“這幾個人是啥意思?三更半夜的不睡覺,圍坐在那個病號跟前幹嘛?”
懷著一肚子的疑問,肖均智便用最小心的動作,緩緩地拉開了,吳永川帳篷出入口的那個拉鏈。
當拉鏈被他拉開了大概有一個巴掌左右寬的位置時,肖均智便又像做賊一樣地將臉部貼了上去,很好,這個寬度正好可以讓一隻眼睛觀察到裡面的情況。
天啊!這是!他們!
可當肖均智的右眼,總算找對了焦距,能清晰地看到帳篷裡面場景的時候,一股從脊椎尾到天靈蓋的顫栗,卻猛然讓他死死地愣在了原地。
他們三個,竟然…竟然在吃人!而被吃的,正是一動不動地躺在了地上的,吳永川!
而且,更讓人感到恐懼的是,盡管吳永川依舊處於昏迷的狀態,但是透過他那略帶痛苦的表情,肖均智幾乎可以肯定,他,還活著!他還活著!他們…他們在…他們在活吃吳永川的身體!
太瘋狂了!太可怕了!這怎麽可能?這不是在拍恐怖電影!這是發生在自己的面前!
強忍著嘔吐的感覺,已經被嚇得幾乎快要暈過去的肖均智,卻分明看到,最早給他提議要吃掉吳永川的劉發,居然…居然真的正用一把鋒利的匕首,在小塊小塊地切割著,吳永川右腳大腿上的肉!他竟然真的要吃吳永川的肉!
帶著鮮血和肌肉紋理的肉片,被劉發顫抖著用小刀,慢慢地一片一片地切割了下來,一旁的陳長生則負責一邊把肉片遞給他們身後的梁源,一邊用冰袋給吳永川的傷口止血。
而接過了肉片的梁源,則是用鐵青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用戶外爐灶, 認真地煮著吳永川的血肉!
空無一物的胃部一陣抽搐,實在忍無可忍的肖均智,不禁發出了一聲巨大的乾嘔聲。
知道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了之後,肖均智便用盡了全身僅剩的力氣,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帳篷裡面,在死死地拉上了帳篷後,他便一頭扎進了睡袋裡面,瑟瑟發抖地捂住了嘴巴,恐懼這股情緒,在這一瞬間便已經充斥著他大腦當中的每個角落。
肖均智睡不著,而且他也不敢睡,痛苦恐懼地煎熬了半個小時以後,他才借著外面火堆的光亮,看到了劉發三人陸續從吳永川的帳篷裡走了出來,在這一刻,他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肖均智感覺到他們已經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裡面後,肖均智這才猶如大病了一場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天亮了,因為暴風雪的原因,盡管手表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下午的一點多鍾,但是帳篷外面卻絲毫沒有透進來一絲的亮光。
慶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的肖均智,木納地從睡袋當中爬了起來,可當他想起自己即將要面對,三個食人狂魔的時候,他的冷汗便再次浸濕了,羽絨服裡的那件保暖內衣。
“肖隊,我是劉發,方便進去嗎?”
正當肖均智陷入了進退兩難境地的時候,帳篷外面卻突然響起了,劉發那平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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