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坐在監控室裡的李清風,剛剛點燃了一根香煙,便看見一號電梯在上升到二十三樓之後,就走進來了一位個子不高的中年胖子,和一位穿著超短裙的年輕女子。
“桀桀桀桀~好戲要開始咯,一號電梯攝像頭的錄像功能被我暫停了,這麽精彩的場面得錄下啊。”想到這,李清風便快速地點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並且對準了面前的其中一個監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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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了電梯後,薑龍的色膽仿佛也被放了開來,只見他自然地將原本放在女孩腰部的右手,漸漸地往下摸去,左手卻將女孩的臉蛋朝自己的嘴上按去。
可就在這時,電梯卻慢慢地停在了二十一層,看著那正緩緩打開的電梯門,薑龍也不由得停下了這些不雅的動作,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後,便用略帶埋怨的目光看向了電梯門外,想要看看是誰在這三更半夜的時間裡,擾了他的興致。
電梯門徹底打開了,只見門外站著的,也是一對年輕男女,男的身穿一套灰色的工作服,戴著眼鏡的臉龐顯得有點憂鬱,而女的卻是穿著一條典雅的紅色長裙,低著頭的臉龐,被那長長的秀發,擋住了很大一部分,不過憑借縱橫花叢這麽多年,薑龍還是能感覺到,這位女孩長得肯定很漂亮。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薑龍覺得有點奇怪,那位戴著眼鏡的年輕男子,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身後,還跟著一名女子,只見他自顧地走進了電梯,在那位女子還沒有完全進入電梯的時候,便已經隨手按下了關閉電梯門的按鍵。
緩緩關上的電梯門,非常的整潔,光滑的仿佛一面鏡子,甚至可以清晰地照出電梯裡面的一切。
已經處於醉酒狀態的薑龍,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但是他此時的目光卻被那一位,身材修長優雅的紅裙女子所吸引。
忽然,一股劇痛從薑龍的右邊胳膊處傳了過來:“你幹嘛?”
不知道旁邊這位小妹是不是喝得比自己還醉,只見她此時扭曲著五官,眼睛死死地盯著前面的電梯門,渾身卻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了。
正當薑龍想要順著女孩子的目光,把頭轉過去的時候,一旁那位略帶憂鬱的年輕人,卻同樣害怕地顫抖著對他打起了招呼:“老板,這麽晚啊?”
“啊?嗯,小夥子你也這麽晚還工作啊?”看著年輕男子身上的製服,薑龍先是在心裡不屑地一笑,但嘴上卻是繼續熱情地關心道:“小夥子,我看你臉色不太對,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沒……沒有,我就是……就是有點害怕坐電梯。”看著小屏幕上那,快速下降的數字,年輕小夥的臉色卻仿佛變得更白了,而身體抖動的幅度,似乎也更大了一些。
“呵呵,平時少坐電梯吧?多坐幾次就好,對了,小夥子你是幹什麽工作的呀?”努力地擺出了一副高尚人士的嘴臉,薑龍便繼續笑著和趙立春攀談著。
“噢,我是二陽電梯的維修人員,專門負責售後維護的。”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年輕小夥趙立春小聲地回答道。
“那可就有意思了,你是維修電梯的,怎麽還害怕坐電梯呢?”一下沒反應過來的薑龍,不解地笑道。
胳膊肘再次傳來了一陣劇痛,這一次讓薑龍實在是有點受不了這個女孩子了,只見他轉過頭來惱怒地低吼道:“你是怎麽回事啊?不知道自己手指甲多鋒利嗎?要是喝多了不想伺候我,就趕緊滾蛋。”
“不……不是啊薑總,
您……您瞧瞧電梯門。”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年輕女孩,驚恐地趴在了薑龍的肩膀上,用帶著哭腔的聲調,小聲地在薑龍的耳朵邊上提醒道。 “什麽電梯門啊?”實在受不了這個女孩的神經質,無奈的薑龍隻好又扭過頭,看向了身前的電梯門。
沒什麽呀,高貴的銀色,被清潔的一塵不染,明亮得可以將自己和身旁的這位年輕小妹,照得清晰細膩。
不對!
可就在薑龍發現了異常的時候,電梯按鈕旁邊站著的趙立春,便適時地用低沉的聲音,回答起了剛才薑龍的問話:“我原來一天最多要坐上百次電梯,可是最後的那一次,我的公司因為給了我不合格的保養零件,導致了電梯從十八樓失速墜下了負一樓,從那一次開始,我就再也不敢坐電梯了。”
恐懼迅速地從心裡浮現了起來,被嚇得渾身顫抖的薑龍,便不由自主地朝那位紅裙女子的方向,挪了過去,潛意識地想要盡量遠離這一個不太正常的小夥子。
“您知道電梯失速的那種感覺嗎?”仿佛沒有留意到薑龍和他女伴那驚恐的表情,趙立春卻依然憂鬱地說道。
“你……你別過來…”同樣處在了崩潰的邊緣,薑龍睜大了眼睛,恐慌地大喊道。
“嘿嘿,我在電梯裡摔死後的樣子,已經很久沒有讓別人看到過了。”在薑龍和那位妖豔女孩子那絕望的眼神中,趙立春的身體仿佛被加了快進功能一樣,在一瞬間便以詭異的姿勢,趴在了電梯的地板上,鮮紅的血液從他那被嚴重扭曲了的身體中,洶湧而出,並且逐漸蔓延向了整個地板,刺穿了皮肉的臂骨旁邊,一顆已經變成了,像是被打碎的西瓜一樣的腦袋,無力卻又緊緊地貼著電梯的地板。
轉動著那兩隻幾乎蹦出了眼眶的眼珠子,趙立春用那扭曲得不像人形的嘴巴,費力地說道:“您看,就因為公司的黑心,害得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您說我冤不冤?冤不冤?冤不冤?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已經徹底崩潰了的妖豔女孩,雙手抱著腦袋,狠狠地貼在了她背後的電梯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高亢而又淒厲的大喊。
已經感覺到膀胱出現了松弛感的薑龍,想到了剛才電梯門裡隻照出了他和妖豔女子的身影后,便又張大著嘴巴,緩緩地看向了此時就緊挨他左邊的紅裙女子。
長長的秀發,慘白的臉龐被高高地抬了起來,一雙沒有黑色瞳孔,卻又遍布著血絲的眼球,正死死地盯著自己,鮮紅的血液,正從那精致秀氣的五官中,緩緩地流淌了出來。
如果逃過這一劫,薑龍發誓,永遠不會出來享受夜生活,要多陪陪自己那位一直陪伴著自己的發妻,現在回想起來,妻子除了老了點,似乎也挺好,最起碼她是人,她永遠不會害我。
忽然,在絕望地胡思亂想著的薑龍,和他身後已經徹底崩潰了的妖豔女孩的耳中,傳來了一聲陰森而又怨毒的女聲。
“不去珍惜那些愛自己的人,不懂得愛護自己身體的人,有什麽資格活著,一起下地獄吧。”
恐怖的聲音剛剛落下,薑龍和妖豔女子,便在一瞬間感覺到了腳下的電梯,像是載著他們前往深淵的列車一樣,飛速地開始了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