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希望之城中,很多人都在觀看太陽系議會公開會議的直播。葉陽之前的講話和安排還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把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這件事上來。連不少平時並不關心政治的人也出於好奇或者跟風開始關注這場會議。
信息時代下的輿論就是這麽敏感而激烈,只要引導得當,蝴蝶的小小翅膀經常能掀起一場風暴。
就在克萊托曾經來過的那家小酒吧中,那些客人們此時也正在觀看這場直播,當格雷森代表質問葉陽的時候,酒吧裡的人們和往常一樣發生了意見不同的爭論,見到畫面中出現那塊大水晶飛起,然後把格雷森提起來的時候,酒吧中響起了一陣驚呼聲。
然後眾人便看到畫面上的所有人像是著了魔一樣,怔怔地呆坐或呆立著變成了雕塑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是外星生物發動了襲擊嗎?”一個客人站起身說道。
“這些人像是掉了魂一樣,太可怕了。”他的女伴瞪大眼,捂著嘴說道。
這時候,屏幕中突然畫面切換,出現了一個女主持人,她用有些慌亂又有些興奮的語氣說道:“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大廳中所有人都被拉進了噬日者因營造出來的幻境中。他們現在應該是在一個意識世界中繼續交流。但是我們都不知道他們看見了什麽。我們已經聯系了會議中心的安保部門,他們正在采取行動。”
畫面切回會場,只見大廳的門被打開,全副武裝的士兵從外面小心翼翼地摸了進來。但是他們一開始只是先在會場外圍的記者區附近探查,不敢隨便深入大廳中間靠近曦月的位置。
主持人這時又通過畫外音插話道:“現在,我們也緊急聯系了熾光集團方面的場外負責人克萊托先生。我們的前方記者已經找到了他。讓我們來看看現場的情況。”
畫面再次變換,會場之外的休息廳裡,克萊托周圍圍滿了隸屬於希望艦隊的士兵,他們拿著武器指著克萊托,還有他的幾個助手,似乎一有命令就能抓捕他們。
不過克萊托卻顯得神情輕松,正面帶微笑地看著兩位記者小姐。
“現在會場中的人都陷入了奇怪的狀態,請問熾光集團對此有什麽解釋?”記者問道。
“一切都在預料范圍之內,現在這只是外星人和我們交流的手段。”克萊托說道。
“所有人都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這算不算是外星人發動的襲擊呢?”另一名記者問道。
克萊托挑了挑眉毛,對這個不好好意的記者說道:“和外星生物接觸是一件改變人類歷史的事情。無論是我還是各位,討論這個問題時都需要謹慎而小心,不能隨意下論斷。
你知道這些外星人沒有語言器官,他們有自己的交流方式。我們熾光中和他們接觸過的人都經歷過這樣的幻境,在其中你能直接看到噬日者想讓你看到的東西,這種信息傳輸的方法極為高效。”
“但是我們能看到的,只是他們身體被控制,失去了意識。”那名記者說道。
“不,他們沒有失去自己對身體的控制,他們只是過於專注,被他們在幻境中看到的東西吸引了。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讓人觸碰一下他們,馬上就會有正常反應的。”克萊托說道,“另外,你們馬上也能看到他們在說什麽了。我們在曦月的配合下,用一種特殊的技術,還原了幻境中的場景。”
畫面再次回到主持人這裡,她說道:“我們收到了熾光集團發給我們的數據,
據說這就是噬日者營造幻境中的景象。我們馬上開始播放。” 酒吧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太陽和幾百個漂浮在太陽四周的人。一個長得很美的女人,站在那個太陽邊上,正在對周圍的人說話:“……我們噬日者,就是一種以恆星為食的生命體。我們從來無意挑起和恆星系中其他生命之間的戰爭,但是宇宙中的生存往往是很殘酷的。如果我們放棄任何一次四維空間旅行之後的補給,我們的整個族群就會覆滅。
我們並不是嗜殺的族群,也不是什麽毀滅者,我們出現在這裡更多的是一種巧合。但是,經過上一次戰爭,我們的領袖熾光已經在尋求和其他生命共存的方式,包括你們人類。這一次旅行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想把人類逼入絕境。
但是,正因為他要維護你們的存在,才被另一群族人視為叛徒和敵人。我們和他們的戰鬥失敗了,我們這些希望為人類爭取到生存環境的噬日者被殺死,被流放了。現在佔據著太陽的噬日者,是你們的敵人,也是我們這些噬日者的敵人。”
“你的首領在哪裡?”有人問道。
“他收到的創傷比我大得多,還沒有和我一樣恢復過來,但是總有一天他會重新獲得足夠的力量,帶領我們打敗那些叛徒,同時也幫助人類解決你們的生存問題。”
“你是說我們要接受你們這些太陽的毀滅者,然後和你們並肩作戰?你們毀了我們的太陽,卻不用受到懲罰?”格雷森質問道。
“你們的太陽變成現在的樣子,並不是我們這些被流放者造成的。而是那些現在佔據了太陽的噬日者。他們可以生存在太陽之中,所以你們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對付他們。如果我是你,一定會認真考慮你們人類和我們這些願意和平共處的噬日者的關系,共同找到對付那些敵人的辦法。”
“這真是太瘋狂了。”格雷森喃喃自語道,不過他沒有馬上再提出什麽其他異議。
“那這個熾光集團和你們的領袖有什麽關系?難道這是一個你們噬日者操縱的集團。”藤原英松問道。
“不,恰恰相反,是熾光集團的人找到了我們。並且用他們選擇的人類名字給我們起了名。也是他們讓我們看到了和人類合作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