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情報人員的直覺告訴布拉德利，這起謀殺案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點發生，必定有其緣由，十有八九會和人類的決戰攻勢有關。

　　調查以最高的規格迅速地開展下去，情報部和警務部門不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還讓空間站系統調用了不少的計算資源，查詢和推算不同時刻所有調查對象的位置和行動。

　　但隨著線索一條條被追蹤下去，一個又一個調查對象被排除了嫌疑。直到最後，有嫌疑的調查對象數量變成了零。

　　“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會議室裡，江瞬抓著頭髮，顯得很沮喪。

　　協同調查的幾位警官和其他的情報部乾員也都很無奈，所有他們可以懷疑的對象都已經被排除了嫌疑。

　　“而且，經過系統的推算和排查，這些不在場證明可靠得很。”一名警探說道。

　　“也排除了所有已知的融合者和靈能者。所有有能力做到遠程殺死被害者的人，當時都不具備作案條件。”一名情報部的乾員道，“除非這個人隱藏得很深，深到那麽多擅長感知和探測的融合者都沒有發現他掩飾起來的能力。”

　　布拉德利手中翻轉著一根電子煙，坐在會議桌的一頭，沉思了一會兒他說道:“就這些?”

　　“這個，我們大體思路就這樣了。”張警官說道。

　　“我覺得，我們的調查可能還忽略了一個方向。”布拉德利道。

　　他抬頭看了看江瞬道:“我覺得我們現在必須脫離這個凶殺案本身，去看待問題。”

　　“頭兒，你的意思是?”

　　布拉德利將電子煙放在了桌子上，托著下巴，一邊思索，一邊說道:“這個案件現在有兩種可能，第一，它是一個孤立性的案件，只是一次處於個人目的的行動，或許是仇殺，或許是其他原因。第二種可能性是這時敵人的一次滲透行動，它的最終目標是破壞我們之後的戰爭計劃，安德魯森或許看到了什麽，或許是某個關鍵環節之一。”布拉德利停頓了一下道:“如果是第一種情況，在目前的局面下，是否及時破案問題並不大，所以我們可以直接忽略它。而第二種情況，我們就不能把它當做一個單純的案件來進行了。敵人的滲透行動不會毫無痕跡，也不會就此為止。他們要滲透進來就會留下馬腳，他們要執行新任務就可能會暴露，因此，如果在案件本身上找不到線索，那就把它當做間諜案來查，從查找滲透間諜的角度，重新審查那些相關人員，以及和這些人員有接觸的其他人。”

　　“頭兒，有道理啊。”坐在他身邊的江瞬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這樣就有可能揪出那個把自己能力隱藏起來的家夥。”

　　“不過，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個人是現有的融合者戰士的可能性不大。”布拉德利說道。

　　“為什麽，如果有間諜在成為融合者之前就潛入進來了呢?”張警官問道。

　　江瞬道:“我們這些戰士都經過嚴格的刪選，他們的能力也都有登記，不是那麽好混進來的。”

　　“更關鍵是一點，是現在絕大部分的融合者戰士是從普通人變成融合者的。你們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個間諜，假設他來自太陽社吧。”布拉德利說到這裡，想起了他以前和太陽社打交道的日子，對於太陽社的間諜派遣，他還是熟門熟路的，“他通過層層檢查，混進了我們熾光，然後一路取得了和噬日者核心融合的資格，他怎麽保證自己能找到一個願意和他一起背叛我們的噬日者呢?要知道我們那些核心都是堅定的熾光派，

只要和他結合的噬日者發現他的真實意圖，他就完蛋了不是嗎?”　　“有道理。”張警官點頭道，“至於靈能者……，在這個空間站裡，靈能者的數量本身就非常稀少，而且和這次的案件基本扯不上關系。”

　　布拉德利道:“所以，我覺得調查的重點應該放在那些平時沒有顯示出什麽能力的人身上。別忘了，除了融合者和靈能者，還有一種人也能各種奇異的能力。”

　　“頭兒，你是說……降臨者！”

　　“嗯。”

　　“降臨者?他們不是在上一次戰鬥中被全完殲滅了嗎?之後再也沒有聽說任何關於他們的消息。”張警官道。

　　“誰知道呢，你永遠不知道一個噬日者會有什麽奇怪的能力。”江瞬道。

　　江瞬的話，提醒到了布拉德利，他說道:“所以，有一個人群需要重點調查。 就是曾經出現在那場降臨者殲滅戰中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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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博格在一天后，出現在了審訊室中。

　　負責詢問他的是江瞬，布拉德利則在監控室的終端上，觀察兩個人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

　　“這個叫博格的人，不在場證明也很充分啊。”一旁的張警官翻動著第一次調查的資料說道，“當時在和幾個工程師朋友喝酒，然後幾個人一起喝高了，都在酒吧醉酒睡著了。基本情況……，履歷……，嗯?他曾經在松花江號上工作?也就是參加或那場戰爭?！”

　　“嗯，這位的履歷可不一般。”布拉德利轉頭看下位於他左邊的一位女士，“莫莉，怎麽樣，他身上有什麽特殊的能量反應嗎?”

　　莫莉是情報部一位擅長能量感知的融合者。她被調來此處就是專門觀察這些被調查對象的能量狀況的。她搖搖頭道:“沒有異常，我剛剛去隔壁近距離感知過，他就是一個還算健壯的普通人。”

　　“嗯，回答也沒有什麽漏洞。從他之前的經歷來看，能夠進入這個空間站，就是理所應當的。”張警官道。

　　“的確。”布拉德利同意道，“而且他也算熾光公司的老人了。”

　　這時審訊室中的博格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問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離開的時候，偶然地瞥了一眼房間中的攝像頭。

　　於是，在屏幕上，他與布拉德利對視了一眼。布拉德利不知為什麽，突然感覺那眼神有些熟悉，熟悉得讓他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