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冷笑著扣動了扳機。站在面前的維克托被一槍擊中頭部,倒地而死。
“哼,再高高在上的家夥,在子彈面前也是一樣的。”阿蘭走近克隆體準備檢查屍體。
這時維克托控制著第二具克隆體向外衝去。
阿蘭一抬頭,發現一個和剛剛被他擊斃之人一模一樣的家夥,從他身邊躥過。其他士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復活戲碼驚呆了。
與此同時,擁有這個房間最高權限的維克托,突然切斷了所有照明。第二具克隆體身上穿著戰鬥服,他在黑暗中飛速衝進了包圍他的士兵們,拳腳到處,幾個士兵被砸飛了出去。克隆體趁著這個機會,從人群中的間隙裡衝出了房間,一轉身拐附近的樓梯間。
“這……這是怎麽回事?”阿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臉。
“難道被打死的是個替身?”一名士兵道。
“不管是什麽,傑克,你的小隊留下搜索這一層,其他人趕緊給我追上去!”阿蘭也啟動了戰鬥服中的加速單元,像一頭豹子一樣從地上竄了出去。
圍攻頂層的士兵要分散堵住各個道口,實際上分布不算密集,因此維克托的克隆體沒花太大力氣就接連突破了兩層守衛,一路向樓下跑去。
“呼叫支援!目標跑了,目前正在樓梯中!所有單位注意我標注的位置,全力阻截!”阿蘭一邊拚命追趕,一邊呼叫在其他樓層待機的支援部隊。真理之塔上五分之一的部分已經被他們封鎖,維克托在樓梯中逃竄不過是延緩自己的死亡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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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從傑克的屍體裡抽出一把軍刺,然後將它扔在了地上。
軍刺落在金屬地面上叮當作響,而整個房間裡已經沒有了其他任何聲音。在牆角,在地板上,躺著另外三名士兵姿勢各異的屍體。
維克托走到第一個克隆體的屍體身邊,將一個小球扔在他身上,很快火焰就包括了這具屍體,將它燒成了灰燼。
維克托走出外面的房間,看到了走道上到處都是的細碎血塊,令人惡心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它就像某種怪異而驚悚的噴塗,布滿了牆壁和地面。
“仲海……”他知道他最得力的助手和最好的朋友,已經犧牲了。周圍遍布整個走道血跡,是分解者靈能爆發的結果,這些敵人在一瞬間就被狂暴的空間力量撕扯成了碎片,而以身體為媒介爆發這種力量的黎仲海,也應該以同樣的方式死在了其中,“至少比死在這些背叛者手中好得多。”
追兵都已經下樓,但維克托卻沒有離開這一層,他走到走廊一處光滑如鏡的位置,用手上的終端與牆壁輕輕一觸,牆壁就像液體一樣劃開,然後露出了一個門。他進入以後,牆又再次合上,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牆後是一個小型電梯,將維克托直接送到了真理之塔的底部。電梯門打開以後,他進入了一個小房間,裡面有床,桌子和日常生活用品,還存放著食物和水。有一面牆被巨大的終端屏幕覆蓋著。從這裡可以監視到真理之塔中的各個位置。
維克托調節的監視屏幕,畫面不斷閃現,最後停留在了樓梯上。
他的克隆體此時終於被堵在了一個角落裡。上方和下方都是持槍的士兵,克隆體借助戰鬥服的力量,奮力和這些人搏鬥,但狹小的樓梯空間無法讓他再騰挪閃避了,他很快就在亂槍之中倒下。
維克托平靜地看完這一切,然後走到床上伸展身體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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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家族大樓頂層,巴迪斯依舊仰望著真理之塔,他雖然年紀頗大,但是精神依舊很好,他站在這裡已經兩個多小時了。這時候有人敲門而入,正是他的兒子,當代家主克裡斯蒂安。
“父親,維克托果然沒有死,他好像有一種分身的能力,阿蘭擊殺下了他兩次,這樣再加上刺客們乾掉的那一個,維克托已經足足死了三次了。可直到最後,阿蘭的部下還是有人受到了襲擊,被殺死在維克托的房間裡,也許他還有更多分身沒死。”克裡斯蒂安的臉色並不太好,他覺得自己沒有達成最終的目的。
巴迪斯看了一眼他,神情有些不屑:“這有什麽可奇怪的,神神秘秘的靈能者和奇奇怪怪的變異者,你見得還不夠多嗎?雖然沒有人知道維克托的靈能是什麽, 但是他以前能在這麽多危險的環境下脫離險境,有這麽一手本事不是很正常嗎?”
“也是。也許這是一種製造分身的靈能。”克裡斯蒂安點頭說道。
“現在的問題就在這裡:你無法確定他已經死了,對嗎?”
“是的,我們在懷疑,也許還有第四個他。但是我們幾個家族的人一起從上到下搜索了整座塔,卻沒有任何新的發現。”
巴迪斯嘿嘿笑了一聲:“維克托經營了這裡這麽多年,難道他會沒有一些逃生通道,或者暗室秘門的東西留下嗎?按我猜測,他應該是躲了起來。在這座高樓裡,要躲一個人實在太簡單了。而你們這些家夥,依舊在到處浪費時間尋找他。”
“那您的意思是?”克裡斯蒂安問道。
“一個人之所以活著得到別人的認可,是因為周圍的人都認為他活著,一旦所有人都認為他死了,那他就‘死去’了。那時候就算他再怎麽掙扎和呼喊,別人也聽不見,看不到。”巴迪斯轉頭看向克裡斯蒂安,“現在我們就要坐實一件事,他就是死了,現在在真理之塔中潛伏的那個人,並不是維克托,而是……一個間諜,一個破壞者。”
“明白了,父親。我馬上安排媒體詳盡播出維克托死亡的情況。另一方面,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召開市議會會議,推舉出代理市長?”
巴迪斯點點頭:“是時候了,我和你一起走一趟吧。雷諾家族離開那個位置已經有十年了。今天就應該是我們回歸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