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顯然有些意外,即便在他這樣的昆蟲獵人眼中,這個規模很一般的鎮子也乏善可陳,他不知道眼前這些人為什麽會對這種地方感興趣,但是他準備竭盡所能。
“這個地方叫做羅格爾鎮,是附近最大的巴德爾鎮的前哨站,再往前就是被輻射汙染的死亡之地了,不過汙染越多蟲子越多,蟲子越多錢越多,所以附近都是不錯的狩獵地點。除了今天這種意外情況。”
“說說這是鎮子個怎樣的地方?”葉陽道。
“鎮子?”在斯通這樣的獵人眼中,鎮子就代表著最普通的生活,根本乏善可陳,他努力想了想說道,“那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獵人小鎮,昆蟲獵人們在這裡獲得補給,采購商們在這裡直接采購我們的獵物。還有簡易的工廠,會挑選品質好的甲殼和蟲肉,做一些初步加工,然後再運往其他大一些的城市。然後做成蟲肉罐頭之類的東西。木衛四上有很多這樣的鎮子,每一個看起來差不多。”
“那這個叫做羅格爾的鎮子有什麽特殊之處嗎?”希娜問道。
斯通皺著眉,有些為難地說道:“希爾小姐,我真的想不出太多的差別,您具體想知道些什麽?”
“比如說,鎮子上有什麽特別的建築,或者地方嗎?”希娜問道。
“有一個交易所,有兩個工廠,還有一個飯店兼酒吧兼旅店,其他都是民宅和倉庫。”斯通仔細數著村子裡的建築,“但是我去不了私宅和倉庫,公共建築裡沒什麽我覺得異常的地方。”
希娜和葉陽對望一樣,似乎有些失望。
“再比如說……,鎮子上有什麽特別的人嗎?”希娜又問道。
“特別的人?這個鎮子從來沒被木衛四政府的那些家夥管過,所以也沒什麽大人物,不過對於大部分獵人來說這是件好事,至少我們不用給這些發臭的蟲肉交稅。”斯通用一種不太恭敬地態度度說著木衛四政府的人,想看看眼前這兩個人會不會有什麽反應。
然而,無論是葉陽還是希娜都顯得無動於衷。
“這兒也沒有反叛軍的人,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來拉攏獵人,但是會去更大的據點,像羅格爾這樣的小地方,有的也只是最胸無大志的獵人。我們只是一些討生活的可憐人,沒有興趣為什麽過去的戰爭復仇,更不想爭奪什麽權力。”斯通又扯到了另一面,他依舊想從兩人身上看出點什麽。
“聽著,你不用用語言試探我們。知道我的身份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希娜作為一名老資格的海盜和傭兵哪會感覺不到他的試探。
“絕對沒有的事。”斯通連連擺手矢口否認,“我就想為您一點點排除關於鎮子的無用信息。”
希娜輕哼了一聲道,“也就是說,你們多少和抵抗軍有聯絡,只不過他們不太常來對嗎?”
“就是這樣。”斯通連忙道:“至於往來的傭兵和企業雇員,那倒是有的。但是附近的獵人們都信奉‘無論來歷,隻問金錢。’,所以這些人就算出現過幾次,也大都是鎮子的過客,沒人去探他們的底細。”
“那常駐在鎮子上的人呢?有什麽特別人物嗎?”葉陽問道。
“那就是幾個比較資深的老獵人了吧?您知道獵人都兩種,有些人,比如我,喜歡去最近收成好的區域,會在多個鎮子來回休養補給,但有些人喜歡定居在某些地方,羅格爾還是有幾個這樣的人的。其中資格最老的,名叫安東尼奧,他做得還挺大,有幾輛裝甲卡車,
在鎮上還有些產業。但做得再大的昆蟲獵人還是獵人,不是嗎?” “他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葉陽追問。
“呃……,槍多,錢多?”
“就這些?”
“兩位,這裡真的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鎮。”斯通無可奈可地說道。
“又或者,這個鎮子是怎麽建起來的?”希娜又問。
“兩位要知道,像這樣的地方都是根據獵人們的需要,自發形成的。有人需要找地方補給,就會有人找地方賣補給,人多了,房子蓋起來了,鎮子就形成了。巴德爾鎮附近的小村鎮都是這麽出來的。”斯通說道。
“據我所知,這裡不久之前還是一片荒蕪之地。”希娜說道。
“我有這個印象,這個鎮子按照地球年來算,應該是兩三年前建立起來的。但是你們知道,在這兒除了鍾表,一年不是一年,一月不是一月,每個人其實都過得糊裡糊塗。我也說不準是什麽時候,這裡建起了第一間房子。”斯通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
“看來你提供不了什麽我們感興趣的信息。”希娜說著,就準備站起身。
斯通不由有些緊張,直覺告訴他,最好能幫眼前的人提供一些線索,否則,自己會顯得毫無價值。他從來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得毫無價值, 即是他最大的能力也就是開著卡車對付蟲子。他說道:“但是,如果你們願意去鎮子裡的話,我可以把你們引見給老安東尼奧。他是鎮子裡資格最老的人,如果說有誰知道最多鎮子的秘密,那一定就是他。
只是他脾氣有些怪,一般人很難接近他。你們自己過去……恐怕會遇到些小麻煩。但是我和他有些交情,他看在我的臉面上會見你們。你們的問題可以去問他。”
“可以。”希娜直接答應了他。
“但是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斯通說道。
“什麽?”
“你們如果想要不引人注目,最好在打扮上再修改一下。這些衣服和武器有點問題。”
“怎麽說?我們身上穿的都是常見的冒險服外套啊。而且特別搞成在野外弄髒的樣子。”葉陽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這不一樣,你們不是昆蟲獵人,我們因為打獵身上都會有反覆被清洗過的蟲子漿汁,”他點了點自己的袖子,上面果然有很多淺色的斑痕,“而你們的衣服只是簡單弄髒做舊了。”
葉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另外,因為作戰姿勢的關系,我們衣服上的磨損和普通的探險者也不一樣,看看我的肘部就知道。”
葉陽一看,果然因為在裝甲車鬥之後作戰,這兒的磨損是最明顯的,他道:“想不到我們的偽裝那麽差勁。”
斯通道:“那是因為我有一個好獵人的小小習慣:喜歡觀察。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但是你不能去賭安東尼奧的眼力——一個坐鎮鎮子的老獵人的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