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星棕黃色的地表上,一條銀色的長線縱貫平原,穿過一大片無人區,一直消失在地平線後。這是一條高速通道的主乾道。
在一個山口附近有一個半球形的建築包裹著其中一段通道,就像是一顆穿在線上的珠子。
這是一個檢修站,不過例行檢修往往都是由自動機器人負責,人工大檢修一個地球年也不見得有一次,所以檢修站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不過這一天,它的大門從裡面被打開了,六個高大的機械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從著陸點出發之後,玉兔帶領隊伍侵入了高度通道,黑入通道的區域調度系統,截下了一輛運送物資的自動貨運懸浮車,並且搭乘著懸浮車來到了離行動目標所在湖泊最近的位置。
“大約還有四十公裡。”走在最前面的林飛,這時候就算不借助輔助設備,也能夠感受到那些噬日者的存在了,“但是……,好像有些問題。”
“怎麽了?”眾人停下了腳步。
“反應變弱了。就好像那邊的噬日者核心變少了一樣。”林飛閉著眼睛感覺了一會兒說道。
“另一部分的能量信號怎麽樣?”玉兔問道。
“它們也接近了很多,但是目前的比我們更遠,如果我們全速趕到湖邊,應該就可以比它們早到半個小時左右。”林飛道。
“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不過大家都要特別小心,我們還不知道那邊的異常是什麽造成的。”
“明白。”眾人紛紛啟動了外掛式裝甲上的動力系統。六人就像是六支離弦之箭,向著目標位置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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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一行經過的道路並不平坦,基本都是沒有通路的連綿山脈,雖然泰坦星相比過去的地球還是很小,但是對人類來說,野外跋涉依舊艱辛。
“穿過前面的山口,就是那個湖面了。”作為尖兵的柳立翔從隊伍最前方報告道。他的身體素質很好,又有戰鬥服和外掛式裝甲的輔助,但是經過一小時的翻山越嶺,聲音中依舊透著疲憊感。
“大家放慢速度,恢復一下體力。”玉兔看著前方的山口說道。那山口之外的天空正好對著土星,巨大的土黃色圓球懸浮在空中,一條細長的銀線將這個球體和天空一起一分為二,那是土星的光環。
“真是一個令人覺得恐怖的東西。”林飛指著山頭道,“不過,如果你把那個山頭想象成叉子,把土星想象成一個餅,感覺就會好很多。”
“哈哈,這餅一定不怎麽好吃,沒有放蔥就不說了,連辣椒醬都沒有……”柳立翔笑回應。他抬腿邁出腳步向山口走去,就在這時,他發現視野的左方有一道紅光閃過。
他心生警兆,在一瞬間發動了自己的技能,向後空間傳送了十米距離,但是一條灼熱的射線,從前方的山頂上直射而下,快速地切過他的身體。他身體消失在原地後,射線在他原先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溝壑。
柳立翔重新出現在後方時,大腿上的外掛裝甲爆出了火花和煙塵,碎成了幾塊掉落了下來。他在通訊頻道裡,發出一聲慘呼:“該死,有敵人,我的腿被擊中了。”
好在他的隊員們都訓練有素,馬上有兩名隊員衝到他前方,打開裝甲自帶的光水晶護盾擋在他身前,而柳立鳴則快速衝過去查看他的傷勢。
玉兔微蹲下身體,一躍而起,外掛裝甲上的推進器全力加速,推著她向攻擊源頭飛去。林飛觀察了一下局面,
卻沒有跟著玉兔往上衝,而是悄悄繞向了山頭的另一側。 上面的敵人當然不會任由玉兔往上衝,他用同樣的方式對玉兔發動的阻擊,一道又一道的射線掃過玉兔經過的位置,但是玉兔並不像柳立翔那樣毫無防備,她一邊用左右機動來閃避對方的攻擊,一邊在身前聚集起一個能量護盾。
“你看清襲擊我們的人了嗎?”林飛的聲音出現在通訊裡。
“看不清楚,爆炸的煙塵擋住了他。但是他應該是個人類。”玉兔道。
“這個家夥有大問題,他身上出現的能量反應屬於噬日者。就跟我之前遠距離感受到的一樣,恐怕我們搞錯了,這兒的反應不是噬日者核心,而是升華者!”林飛感受著周圍的能量反應道。
“他不是升華者,他給我的感覺和那些升華者很不一樣!”玉兔在騰挪躲閃中說道,“他的力量已經接近我們這些完全融合者了,而且, 那種能量和本體的聯系很牢固,不像升華者,可以被輕松剝奪。”
“先拿下他再說。”林飛感覺到對方離自己越來越近,“我正在從後方包抄。”
玉兔離目標越來越近,對方的身形也逐漸從煙塵中顯露出來。
“是個女人!”
那個身影曲線鮮明,身上穿著一套沒有標記的戰鬥服。
玉兔舉起右手,右臂上的外掛式裝甲上伸出了兩根小型光水晶炮管,密集的射線向著對方覆蓋過去。不過那個女人身上同樣出現了一道護盾,光水晶攻擊打在護盾上,只是引起一道道輕微的漣漪。
“又是弱小的人類。你們就算有這樣的破銅爛鐵穿在身上,能夠駕馭一些不純淨的能量,也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麽威脅。”對方的聲音傳來,泰坦星的大氣成分讓她的聲音有些沉悶和怪異。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襲擊我們?”玉兔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至於攻擊你們,是因為你們踏入了這片不該踏入的區域,所以都給我乖乖地熄滅吧。”女人說著,身體四周泛起了如同實質的能量。
“熄滅?你是一個噬日者?”玉兔發現了她話語中不對勁的地方。
“嗯……,看來你知道得不少啊,人類。但是我不在乎。”女人揮拳向著玉兔打來,她的動作快到在空中留下了殘影。
但出乎女人意料的是,玉兔的動作更加迅速,她接住了對方揮來的拳頭,那些在女人身周翻滾的能量也沒有傷害到她,而是受到了一種力量的壓製,不知不覺地消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