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寶殿,一尊低眉善目純金的大佛盤坐在中央,四周一盞盞蓮花燈將大殿照得通亮。
玄地主持像是入定了一動不動,體表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幾位佛來寺的長老站立兩旁,一位年輕和尚跪在玄地主持不遠處。
“日天,你可知罪!”玄天老和尚,怒聲喝道。
林真心撇了撇嘴,不以為意道:“不就是個大點的水缸嗎?我家多的是,大不了賠一個。”
玄天老和尚差點被林真心這句話嗆到,怒極反笑道:“賠一個!你當這隻是一個普通的水缸!”
林真心單純得問道:“難道不是嗎?”
“好了!讓貧僧說句話,”許久沒開口的玄樂長老突然說道。
玄天老和尚和林真心停止了爭論,等著他接下文。
“日天,你把經過交代一下。”玄樂長老說道。
林真心當然不可能說真話,便故作沉思狀,道:“當時是我正在河邊打水,突然聽到天上傳來一些響聲,我就仰頭去看;有倆個身穿一模一樣衣服的男人,一個腳踩著好大的碗,另一個踩著一顆黑色的珠子。他們好像在說些什麽,然後,那個腳踩大碗就丟了什麽東西給另一個人,就跑了,另一個好像很生氣,把手上的東西隨手一丟,就踩著黑色珠子向著那個人追去;當時我很震驚,張大了嘴巴,那東西剛好掉進我嘴裡,也就下意識吞了進去,過來幾分鍾就感覺全身好熱,感覺有使不完的力氣,後來就全身有黑色的東西不斷流出,忍受不了就跳進大水缸裡。”
幾個長老背過身去互相看著。
玄天老和尚,冷笑道:“原來是煉屍宗的這幾個小輩。”
“雖說煉屍宗,最近沒什麽動靜,但保不準這次是過來試探我佛來寺。”玄樂長老謹慎的說道。
玄法長老說道:“二位師兄,依貧僧看,隻是小輩之間的搶奪,不要放在心上。”
幾個長老轉過來
玄樂長老說道:“念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
玄天老和尚有些不滿意,說道:“為什麽沒懲罰,畢竟他竟然敢拿聚靈缸洗澡,這可是我佛來寺的修行之寶。”
“玄天老禿驢,是不是和我有仇,總是抓老子小辮子。”林真心想道。
林真心好奇的問玄樂長老,說道:“聚靈缸,是個什麽玩意!”
玄樂長老見林真心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便耐著性子解釋道:“聚靈缸,可以聚天地靈氣,將普通的缸中之水,只需要一天就能轉化成靈泉水,可促進修為,不過隻對築基期以下”
玄樂長老又想說些什麽,忽然,玄地主持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說道:“罰日天,洗乾淨聚靈缸,入夥房做火頭工。”
玄天老和尚雖然對這個處罰不滿意,但也沒說什麽。
玄地主持見眾長老沒意見也就起身,走出了大殿。
廚房大院,林真心走到夥房門口,敲著夥房門。
“來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門裡傳出,“吱嘎!”木質的門,緩緩的打開,一位滿臉凶神惡煞,滿臉橫肉的胖和尚,伸出頭來張望。
林真心看著這胖和尚,心想這怎麽看怎麽像富貴街的豬肉榮,隻是年紀大了點,道:“豬肉榮,你也被抓來當和尚了?”
胖和尚看著眼前的這個如同鄰家大男孩的清秀小和尚,竟說出了自己親弟弟的名字有些差異,但也很快恢復了正常,將林真心請進了夥房。
林真心打量著夥房,
四個胖和尚,有的切菜,有的燒水,各忙各的,絲毫沒有發現林真心的存在。 “你認識我弟弟?”那個凶和尚試著問道。
林真心被凶和尚這麽一問,疑惑道:“我和豬肉榮一起玩大的,什麽時候有哥哥。”
“你是富貴街前街林府的林公子吧!我啊!朱毅,當年我哥仨,還一起摸過魚。”凶和尚把林真心的底都給抖出來了。
聽凶和尚這麽說,林真心在腦中努力的回想。
夕陽下,三個人影在池塘裡貓著腰,手在水裡不停的亂抓。
“阿榮!”一個十六七歲的漢子,將手從水中抽出來,一條足有三四斤重的大鯉魚。
一個八九歲拖著長鼻涕的小男孩拍著巴掌,傻笑著說道:“哥!你真厲害!”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仗著比我大,經驗比我足。”一個身穿錦衣五六歲的清秀男孩不服氣的說道。
而那青年大笑著,說道:“好!我等你一起再比一次。”忽然,青年的笑聲又變成了苦笑,道:“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摸魚了!”
後來錦衣小男孩,後來才知道,大宋國攻打天火國,因為前線戰事吃緊,兵力嚴重不足,皇帝派人到處去征兵,青年被強征走了,雖然這場戰爭只打了個平手,但兩國也元氣大傷,隻是那個摸魚的青年已經不知在不在了。
林真心看著這個又胖又凶,臉上還有疤痕的胖和尚,眼睛逐漸變得通紅,強忍著眼淚不掉下來,顫聲說道:“毅哥!”
那個凶和尚聽了這一句毅哥,頓時老淚縱橫,道“哎!”
凶和尚的哭聲驚動了忙碌的胖和尚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怎了?胖大怎麽哭了!”其中一個面容慈善的胖和尚關心的說道。
朱毅摸了摸眼淚,說道:“沒事!今天高興,遇見老鄉了!兄弟們擺酒席,邊吃邊聊。”
那幾個胖和尚,一聽吃飯都有了精神,又去忙活去了。
朱毅拉著林真心找了個凳子坐下,聊起了家常。
“好啊!這小子是越來越壞了,都欺行霸市,強買強賣。”朱毅一拍大腿,怒道。
林真心見朱毅發怒,趕忙打圓場,道:“其實豬肉榮他人也就是壞了一點,心底還是挺善良的。”
朱毅道:“對了!真心,你怎麽到這和尚窩。”
林真心苦笑道:“我啊!被親爹賣的,你呢?”
朱毅也苦笑著回道:“我啊!從屍堆裡爬出來後,被老和尚騙過來的。”
二人相視苦笑
“胖大,吃飯了。”那個面容慈善的胖和尚叫道。
酒桌旁,林真心看著桌子上,五六盤素菜,和幾壺高粱酒。
朱毅有些不好意思,道:“這畢竟是和尚廟,有酒已經很不容易了。”
林真心表示理解,轉移話題說道:“毅哥!這幾位是?”
“忘了!告訴你了,這位是胖二,二十八歲,在這夥房都是以胖還年紀為主。”朱毅指著那個面容慈祥的胖和尚說道。
林真心有些無語,心想:“感情,是比胖,誰最胖誰老大。”
林真心看著如同一座肉山的朱毅,朱毅還想繼續介紹。
“行了!我知道了。這個是胖三,那個是胖四。”林真心打斷朱毅,指了指另外兩個胖和尚。
朱毅尷尬笑了笑,道:“你怎會來夥房!”
林真心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唉!被主持罰當火頭工。”
“啪啪!”
“我終於不是最瘦的了!”胖四拍手笑嘻嘻的說道
朱毅拍著林真心肩膀說道:“以後外門誰欺負你,就報我們夥房,對吧!胖五。”
“胖五!”林真心滿頭的黑線,心中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