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花了一天時間,羅文總算是接受了事實。
昨天的自己明明前一秒還在某款戰略遊戲裡叱吒風雲地指揮著部隊車翻教宗國最後的首都完成球長大業,下一秒自己就來到了這間祈禱室裡。
毫無疑問,自己是穿越了。
但作為一個理智的穿越者,現在最先要考慮的不是自己身為一個不懂科技發展煉鋼,不會蒸汽機、火藥、水泥這穿越者必備三大寶物的“文科狗”在這個魔幻世界怎麽發展的問題。
而是――各位穿越者前輩們,有沒有大佬可以教教我面對一個沒吃藥的女神我們該怎麽辦啊混蛋!
沒錯,我家女神沒吃藥,我羅文花了一天時間可以非常肯定並接受了這個事實!
【沒吃藥這種話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真的過分嗎?”
一點都不過分。
羅文甚至覺得自己用“沒吃藥”這一形容詞還算是很輕很輕了。
為什麽?
這裡,羅文現在所處的地方,是神佑之城中聖光大教堂裡的一間祈禱室――這意味著什麽呢?
這意味著,這裡是神佑之城,整個大陸光明教廷的總部。
而坑爹的事情發生了……
掌控著這一光明教廷的教皇,是一隻吸血姬。
根據光明教廷的傳統,歷代的教皇,都是由光明女神降下神跡,親自任命的。
換句話來說……
堂堂一位本應該掃除黑暗、光明偉大、腳踢魔王、拳打邪神的光明女神,親自將一隻吸血鬼真祖任命成了教皇。
這還隻是個開始,緊接著,這位在羅文看來完全是沒吃藥的女神大人又同意了這位吸血姬教皇的請求――將整個吸血鬼氏族遷入教廷總部。
這一舉動直接導致了――現在的聖光大教堂,神官是吸血鬼、修女們是吸血鬼、護衛是吸血鬼、紅衣主教是吸血鬼,甚至連花園裡的貓……好吧,這個不是吸血鬼。
簡而言之,表面上在信徒們眼中神聖光輝的聖光大教堂如今已經淪為了吸血鬼們的巢穴。
但這位沒吃藥女神的騷操作還沒有結束。
在任命完教皇和吸血鬼們的職位之後,她又大手一揮,從異世界請(強製)來了一位愛好指揮部隊車翻各個戰略遊戲裡教宗國,三十年戰爭隻站改革新教,不管玩什麽國家起手就要給教宗國下絆子,大愛十字教以外國家的無神論者作為神使。
沒錯,這個人就是羅文。
……
人……哦不,神才啊!
實話說,這要是叫個人把白金混搭的聖光大教堂刷成黑色,就衝這教堂裡人的身份,你說這裡是黑暗教廷總部羅文都信了。
【嘛……這個……這個嘛,都隻不過是一些小小的細節問題而已!無須在意!】
【總而言之,你們都是最合適的人選來著,我相信我的眼光是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現在教皇國已經陷入了軍閥割據的內亂之中,神佑之城孤城難立,因此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是有必要的!所以,勇敢的少年啊,帶著光明教廷,快去創造……】
女神的聯系還沒能將最後一句話說完,羅文便一套素質三連打斷了她的話。
“打擾了,另請高明,下一個!”
祈禱室頓時沉默了下來。
過了整整幾秒鍾,下一道聯系才傳入羅文的思緒中來。
【你……你這家夥為什麽不按照劇本來啊!這種時候明明你……】
“明明我就該當仁不讓的接受,
帶著神佑之城與這群吸血鬼們破局,腳踢國內各大軍閥,拳打周圍各大國家,最後一統世界成為球長,來一手王道熱血爽文?” 【額……】
她有些懵,答不上話來。
很明顯,羅文搶光了她的台詞。
“的確,從一般爭霸文的角度來說,作為一個在各大戰略遊戲裡走過幾百次球長之路的我有這麽個起手條件我現在就應該馬上答應才對!”
【是吧是吧!】
“但這次我拒絕啊!”
【……】
女神再度沉默了幾秒。
隨後,羅文可以開始聽到那輕微的抽泣聲。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腦海。
【怎麽這樣……拜托了,幫幫我吧,嗚嗚嗚嗚嗚……!】
【你之前在的那個世界信仰之光早就黯淡了,如果這個世界的神佑之城再被那些野心家戰領,信仰之光再黯淡那我就真的要消失了啊,嗚嗚嗚嗚……!】
“嗯,說的好,可是這關我冷酷無情的羅文什麽事呢?”
羅文兩手一攤。
“還有,你真的沒有裝哭的天賦。”
【你這家夥……!那這樣吧,我不再是請求你,而是與你進行一次交易!】
“交易?”
【沒錯,交易!如果你能帶領著只剩下神佑之城能直接管轄的光明教廷統一這個世界,我那願意以這個世界的第一批信仰之力為你實現三個關於你自身的願望!】
“關於我自身的願望?”
【是的!就比如說長生不老,不死之身,無敵的力量等等,隻要是關於你自身的願望,任何選三個!怎麽樣?】
不管是長生不老還是不死之身,都是無數人類帝王們所夢寐以求的事物。
更何況這樣的願望一下能實現三個。
“真是豐厚的條件,就連我都十分心動了。”
【哼哼,果然,你們這些人類都是一個德行!】
女神仿佛發出了勝利的宣言一般。
【那麽……!】
她的話再次被羅文打斷。
“然而我還是選擇拒絕啊!”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安靜之中,羅文仿佛可以隱隱約約聽到那細小到仿佛幻覺一般的摔碎東西的聲音、某種劇烈的喘息聲以及憤怒的咆哮聲。
看樣子,這位女神大人被羅文整的有點自閉。
這樣的氣氛一直持續了整整幾分鍾,女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偽裝的委屈和焦急聲――看樣子是真的被羅文氣哭了。
【你這家夥為什麽油鹽不進啊混蛋!!】
“其實吧,我也知道要是神佑之城被佔領了,我這個頂著神使身份的無神論者估計也好過不到哪去。”
【既然明白就好好給我接受啊!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啊!】
“很簡單,一方面你讓我心裡很不爽啊――沒錯,我的確是個愛好戰略遊戲的玩家,也的確早想在現實裡玩玩這種中世紀寫實或者魔幻的球長之路了,但你就不能好好給個邀請而非得把我直接弄過來?”
要是這女神好好地送上一份邀請,估計羅文早就開開心心地過來著手自己的球長之路計劃了,哪還顧得上整她。
【這……這個嘛,我……】
女神大人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然後,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對自己很有AC數。”
事實上,這個才是羅文拒絕的主要原因。
“你的想法的確不錯,但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誒?哪裡有問題?】
“他們憑什麽聽我的。”
羅文指了指門外。
“那外面的可不是信仰著你這個沒吃藥女神的光明信徒,而是一群偽裝在光明下的吸血鬼,我羅文隻不過是區區一個普通人,連話都插不上。”
這些家夥,可不會如同電腦裡的士兵一樣絕對聽從命令。
想象一下,你在玩遊戲時指揮著一群不聽你調動,胡亂進攻胡亂轉移的士兵――這還玩個球啊!
哪怕是再牛逼的指揮官也肯定隻能當場自閉。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問題?早說嘛!】
“嗯?”
【哼,集智慧、果敢、勇氣與美麗於一身的我,怎麽可能會算漏這種事情!我看看啊!八……七……六……五……】
“你在數什麽?”
【你機會到來的倒計時。】
“哈?”
羅文還想詢問,但沒等他組織好語言,時間到了。
祈禱室外,聖光大教堂的正殿,其大門被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