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巴澤爾及時提醒多萊恩,多萊恩也許現在還無法回過神來,體內的神力也許會就此逸散並陷入紊亂的狀態。
慢慢收攏神力,比以前渾厚了將近十倍的神力在多萊恩體內隨著血液徐徐流動,多萊恩能夠感覺的到,現在就算一連施展幾十次聖愈術也不會感覺到疲憊。
從低階晉升到中階帶給多萊恩實力的增長無疑十分巨大。
而此刻,土包底下一千五百多人的人群全都仰視著多萊恩,畢佳德和賈思琳夫人以及蒂娜母女也都驚喜的看著他,這幾人沒有想到多萊恩竟然願意把神術傳授給他們。如果多萊恩真的這麽做,那麽將來他離開之後這裡的貧民也依舊能夠得到神術的幫助。
“我們芳汀教會即將得到教會的認可,雖然現在還不確定我們芳汀教會的建立者是否願意吸納信徒,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多萊恩微笑著說道,隨後便朝畢佳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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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佳德會意的走下土包,然後和兩個男人一起將那個自動煉藥的魔導器抬到多萊恩面前。
“而且我們教會的建立者也已經得知了大家的困境,因此借我的手將這件聖物賜予你們!以後就算我不在這裡,這件聖物也能夠幫助你們煉製藥劑,消去你們的病痛。”
底下歡呼聲一片,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多萊恩面前的金屬箱子。
“敢問聖者大人,芳汀教會的建立者是哪位大人?”一個老頭顫顫巍巍的問道。
朝這位老者笑了笑,多萊恩回答道:“我們教會的建立者,正是帕薩克斯市的領主——布莉姬特公爵夫人的女兒——克萊爾小姐!”
聽到多萊恩的答覆,底下的人群十分震驚。
誰也沒有想到公爵夫人竟然還有一個女兒,而且她的女兒還願意幫助這些生活在困境之中的可憐人。
短暫的震驚過後,興奮的歡呼四處響起。感謝和讚美的話語從各處傳來,看到此情此景,多萊恩滿意的笑了一下。
克萊爾這個身份真的很好用啊,不需要過多解釋,一亮出來立即就會給人以莫大的信心。
“大家現在應該也都明白了,公爵夫人並沒有舍棄大家,帕薩克斯也沒有遺忘你們。公爵夫人的女兒克萊爾小姐現在已經挺身而出了,當然,克萊爾小姐很忙,所以不太會經常出現在大家面前。但是她對你們的擔憂發自真心,所以你們完全不用擔心什麽。再過幾天,帕薩克斯市福利大會我也會如期參加,盡可能為大家解決一些生活上的問題。歡呼吧!痛苦的生活即將過去,這裡所有人都會擁有美好的未來!”
多萊恩學著阿拉貢說話的語氣大喊道,隨後便緩緩從土包上走下來。
賈思琳夫人和蒂娜母女跟在多萊恩的身側,而畢佳德和那兩個男人則抬著魔導器走在後面。一行人從土包上走下,來到人群之中。人群立即往兩邊退開,給多萊恩他們讓開一條道路。
而當多萊恩停下腳步的時候,這上千人頓時又圍上來。
不過這次他們都不敢大聲喧嘩,而是靜靜的等待多萊恩開口。
轉過身,多萊恩看向畢佳德說道:“魔導器就放在這裡,現在給大家煉製藥劑。”
“是,聖者大人。”畢佳德興奮的點頭。
而賈思琳夫人立即朝周圍的人群喊道:“把你們準備好的碗和杯子都拿出來,現在聖者大人要用聖物給你們煉藥了!”
周圍的人眼神期盼,慌忙將準備好的碗和杯子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後面的人不斷往前擠,場面一時間有些混亂。賈思琳夫人注意到遠處還有幾個手拿拍照機的家夥在拍照片,於是就沒有維持秩序,任由眼前的混亂持續下去。
畢竟現在的景象實在是太壯觀了。
多萊恩走到魔導器跟前,輕輕扭動開關,魔法陣上鑲嵌的魔法水晶立即亮起朦朧的光華。箱體表面用來傳導魔力的魔法陣完全亮了起來,繁複的花紋看得人視線迷離,但是周圍的人全都盯著這件“聖物”看個不停。
而當第一杯藥劑從魔導器中送出時,那些等待領取藥劑的人全都已經熱淚盈眶。
好對人朝著這件魔導器跪下來不停的叩頭,嘴裡大呼:“真的是聖物啊……”
將藥劑慢慢倒在面前的婦人手中的杯子裡,多萊恩微笑著對她說:“放心,不會再痛苦下去了。”
婦人含淚點頭,領完藥劑自後還不斷的朝多萊恩行禮。
“多謝聖者大人賜藥。”第二個領取藥劑的男子激動的對多萊恩感謝道。
“你應該感謝克萊爾小姐,如果沒有她我們芳汀教會就沒法存在下去。”多萊恩擺擺手說道。
分發藥劑一直從上午持續到下午,好幾個小時時間過去,分發出去的藥劑已經接近淺份。中途多萊恩實在是累的不行,於是就由畢佳德和蒂娜母女代勞。
現在煉製藥劑完全依賴魔導器,就算是不會魔法的畢佳德和蒂娜母女也能夠操作的得心應手。而且魔導器裡的魔法水晶很耐用,估計今天還用不完。不過煉製藥劑的藥草和水消耗巨大,幸好賈思琳夫人隨身攜帶了好多藥草,水的話到處都能取到,所以並不是什麽問題。
多萊恩坐在之前的小土包上休息,但並沒有一刻清閑,因為不斷有人奔到他面前感謝他。
一句句讚美的話不停的飄到多萊恩耳朵裡,令他有些飄飄然。不過當老管家塞巴斯帶著兩個男仆出現在他面前時,多萊恩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您好,多萊恩先生。”塞巴斯帶著白手套的右手放到左胸處並欠了欠身,行禮之後老管家塞巴斯才接著說道:“請問您知道克妮小姐在什麽地方嗎?”
旁邊正在領取藥劑的人看到多萊恩面前的塞巴斯,於是一大群人奔過來護在多萊恩的身前衝塞巴斯大吼道:“可惡的貴族,你來這裡想幹什麽!”
“休想傷害聖者大人!”
多萊恩頭痛的揮揮手,這群人才終於從他身前退下。
看著塞巴斯,多萊恩摸摸鼻子說道:“克萊爾小姐正在研究魔法,而且她囑咐過我不能泄露她的行蹤。”
塞巴斯皺了皺眉頭,但並沒有說出什麽失禮的話。
想了想,塞巴斯彎下腰繼續說道:“那就請您幫我帶句話給克妮小姐,夫人和主教大人都想見她,如果可以希望她今晚回一趟公爵府。”
“好的,我會把你的話傳達給克萊爾小姐。”多萊恩應道。
“那麽,告辭了。”
說完,塞巴斯又行了一禮,然後才與那兩個男仆往遠處走去。
等到塞巴斯離開,多萊恩無奈的長舒口氣,表情也變得有些煩躁。
“看這樣子今晚不得不去一趟公爵府了。”多萊恩無奈的說。
“那位公爵夫人對你不錯,你一直躲著人家實在太薄情了。”巴澤爾笑著說道。
“就是因為她對我太好了,所以我才不想回去,這讓我感到虧欠於她。”多萊恩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往人群中走去,而那些貧民則寸步不離的跟在多萊恩的身後為他保駕護航。
“而且這個身份本來就是假的,我只是她名義上的養女而已。她對我這麽好反倒讓我十分尷尬。”多萊恩又說。
“你總得面對你那位母親大人。”巴澤爾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戲謔。
“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多萊恩問。
“別問我,感情上的問題你自己解決,不要妄想從我這裡獲取什麽幫助。”巴澤爾哼了一聲說道。
苦笑著搖搖頭,多萊恩沒有再與巴澤爾在心底交流。
“聖者大人,您好好休息一下吧,看您的樣子好像很累。”一個貧民神色恭敬的對多萊恩建議道。
“不了,我得快點給你們發完藥,晚上我還要去一趟公爵府呢。”多萊恩回頭對這夥貧民笑著說。
“大人您實在太辛苦了。”
“我們會為大人您祈福的。”
……
……
公爵府燈光明亮。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迎接多萊恩,整個公爵府裡的燈全都打開著。
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多萊恩剛一鑽出車廂就看見老管家塞巴斯正在門口站著恭候他的到來。多萊恩靦腆的朝塞巴斯笑笑,然後提起裙角打算從馬車上下來,不過塞巴斯立即就迎了上來並抬起手臂讓多萊恩扶著他的手下馬車。
“夫人已經在客廳裡等您好長時間了,克妮小姐。”塞巴斯眼睛微微發紅。
要是再在這裡待下去,這個老家夥又要激動流淚了。
多萊恩趕忙說:“那就請你,快點帶我過去吧,我也迫不及待,想見到母親大人了。”
“好的,小姐請跟我來。”
多萊恩放開塞巴斯的手,跟在他後面快步往會客廳中走去。
一邊打量公爵府院中的景色,多萊恩一邊用精神力窺探府中的情況。現在多萊恩的精神力完全鋪展開差不多能夠達到一百米的范圍,雖然這個距離還無法將整個公爵府都納入多萊恩的窺探之下,但基本的情形都能由此知曉。
多萊恩能夠感覺到一個強大的人物正坐在客廳當中,不用說,這個人肯定就是愛德華主教。
“夫人,克妮小姐回來了。”塞巴斯還沒走進門就朝著客廳裡面大喊道。
這樣亂喊肯定不合禮儀,不過老管家塞巴斯實在是太激動了,所以公爵夫人並沒有責備他。而且公爵夫人自己也激動極了,聽到塞巴斯的呼喊後立即從會客廳裡走出來,笑吟吟的看著與塞巴斯一同走來的多萊恩。
“母親大人,真的很抱歉,最近我有些忙,所以一直沒來看您。”多萊恩尷尬的說。
“沒關系的克萊爾,我不怪你。”公爵夫人緊緊抓住多萊恩的手,拉著她往會客廳中走去。
會客廳中央拜訪的長桌上已經放滿了菜品,不過桌邊現在坐著的人就只有愛德華主教。
看到愛德華主教,多萊恩微微提起裙子行禮。
“教父大人您好。”多萊恩低頭說道。
“克萊爾,吃過晚餐了嗎?”愛德華主教慈愛的看著多萊恩問道。
“還沒有呢。”多萊恩搖頭,臉頰變得緋紅。
“那就快點過來吃飯吧,知道你今晚回來,你母親給你準備了這麽多吃的,估計今晚會有很多菜剩下了。”愛德華主教哈哈笑了幾聲。
公爵夫人拉著多萊恩在桌邊坐下,而老管家塞巴斯和一眾男仆女仆都垂著雙手立在旁邊,微微低頭時刻等待吩咐。
輕輕拿起刀叉,多萊恩慢慢切盤子裡的牛排,而公爵夫人和愛德華主教兩人都笑眯眯的看著多萊恩,像是怎麽都看不夠似的。
“母親大人,教父大人,你們也快點用餐吧。”多萊恩尷尬極了。
“你快吃,我們不餓。”公爵夫人摸著多萊恩的頭說道。
桌上的菜品足足有二十多道, 這麽多盤菜多萊恩一個人肯定吃不完。
而且似乎察覺到多萊恩很是窘迫,愛德華主教笑了幾聲然後拿起刀叉催促道:“夫人,我們也吃吧,不然克萊爾會不好意思的。”
“那好吧。”公爵夫人拿起刀叉,忽然想起來什麽於是對老管家說道:“塞巴斯,去酒窖裡把那瓶雪菲拿出來。”
“夫人,是六零年那瓶還是四四年那瓶?”塞巴斯問道。
“當然是四四年的了!”公爵夫人不滿的說道。
塞巴斯額頭冒汗,趕忙轉身往會客廳外面走去,過不多長時間就拿著一瓶紅酒走了進來。
用拔塞器拔出木塞,等了一會兒時間之後塞巴斯才給公爵夫人和多萊恩倒酒。
“我自己來。”愛德華主教從塞巴斯手裡拿過酒瓶,觀賞了片刻之後才往面前薄如蟬翼的高腳杯中倒酒。
鮮紅的酒水宛如血液,在瓶子裡的時候顏色有些暗沉,但是現在倒在杯中卻顯得晶瑩剔透。
多萊恩看著面前的雪菲,算了算年頭隨即感到吃驚。
現在是七四年,而剛剛公爵夫人說是四四年,也就是說這瓶雪菲是三十年前釀造的?
“抱歉,讓夫人您破費了。”愛德華主教含笑說道。
“沒關系,這種東西就是有人喝才有價值。”公爵夫人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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