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查爾斯,我怕我辦不到。”尤妮絲公主流著淚搖頭說道。
雙手捧著尤妮絲公主光潔的鵝蛋臉,查爾斯王子輕輕吻在尤妮絲公主滿是淚痕的臉頰上。
“我愛你,尤妮絲,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辦到的,能不能避免我們兩國之間的戰爭就全靠你了。”查爾斯重重說道。
納加和亞爾曼在教堂裡等了許久,失魂落魄的尤妮絲公主才終於跟著瑪喬麗侯爵夫人和埃爾頓樞機主教一起從側門裡走出來。
教堂外的夜色更加深沉了,夜幕上一顆星星都沒有,濃重的黑暗像是擇人而噬的凶獸張開巨口,似是準備把靠近的人一口吞沒。
尤妮絲公主深吸口氣,輕輕顫抖的雙肩此刻終於平靜下來。
擠出微笑,尤妮絲公主抬頭看向埃爾頓樞機主教說道:“很抱歉這麽晚過來打擾您,主教大人,以後我可能還會再來這裡和查爾斯殿下見面,到時候還請您多多照顧。”
“公主殿下言重了,能夠為博利茲和瑟斯蘭的和平作出一點貢獻,我感到十分榮幸。”一臉肥肉的埃爾頓樞機主教笑著說道。
“那麽,我們就此告辭了。”
同樣是黑夜,王宮裡的夜晚稍微顯得明亮一些。
雖然大多數的日光石都已經耗盡了白天從陽光中攝取到的光線,但是隨處可見的煤油燈為王宮提供了朦朧的光亮,將夜幕驅散了一點點。
多萊恩身著長裙坐在窗前,輕輕歎了口氣。
“睡不著嗎?”巴澤爾笑道。
“嗯。”多萊恩點點頭。“我在考慮死靈魔法的事。世人都對死靈魔法敬而遠之,教廷和魔法師工會更是把死靈魔法師當做異端敗類,一旦抓到就會處死。但是我並不覺得死靈魔法有什麽不好,因為不管什麽魔法都可以用來傷害別人,邪惡與否不是完全看使用魔法的那個魔法師心地好壞嗎?”
聽到多萊恩這柔弱且文雅的話,巴澤爾笑了起來。
多萊恩說話更加女性化了,然而他自己仍舊沒有察覺到。
不過巴澤爾並不打算提醒他。
“多萊恩,今晚剛好有時間,我就告訴你死靈魔法的來源吧。”巴澤爾從攝魂戒指裡緩緩飄出,黑漆漆的煙霧在房間裡聚攏起。桌上的燭火頓時減小很多,很快就變成綠豆大小。
周圍的氣氛慢慢變得詭異起來,纏著黑煙的巴澤爾確實給人不祥之感,但是多萊恩同樣學習了死靈魔法,卻並沒有給人這種恐怖感覺,難道是多萊恩殺的人還不夠多?
“多萊恩,魔法系只有四大系,並沒有死靈魔法這個魔法系,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巴澤爾問道。
多萊恩沉思片刻,隨後就搖搖頭。
“那是因為原本就沒有死靈魔法,其他魔法系在上古時代就已經初具雛形了,但死靈魔法直到一千四百多年前才終於出現。而且死靈魔法的出現,也是一個十分淒慘的故事。”
多萊恩知道自己即將聽到一段漫長的故事了,於是整理了一下裙子,並起雙腿把手放到膝蓋上坐好,這才仰頭看向巴澤爾。
多萊恩的坐姿讓巴澤爾有些無語。
哪個男人會這樣坐呢?
而且並沒有人教過多萊恩這種女性化的坐姿,但是多萊恩自己不知不覺就會了,並且還那樣的自然,甚至沒有一點違和的感覺。
算了,不糾結這個了,巴澤爾心想。
頓了一下,巴澤爾繼續說道:“當時魔法界有一位自然生命系魔導師——巴斯塔爾·維恩。
這名魔法師天賦極高,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擁有了魔導師的水平。而且這位巴斯特爾魔導師在自然生命系領域裡做出了卓越的貢獻,生命體的基本單位小室就是他發現的。” 多萊恩點點頭,靜靜的聽著。
“巴斯塔爾二十五歲時與當時的聖·瑞茲帝國一位公主訂婚,然而正值戰亂,聖·瑞茲帝國在一場大戰中覆滅,那位公主也被敵國俘獲之後凌辱至死。巴斯塔爾魔導師費盡心力才終於在戰場上找回那位公主的遺體,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已經死去,這個魔導師悲痛至極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說到這裡,巴澤爾停了許久。
多萊恩也沒有催促,就這樣靜靜的等待巴澤爾。
過了一會兒,巴澤爾忽然問:“多萊恩,你也是自然生命系的魔法師,你知道自然生命系的分支是什麽嗎?”
“當然知道,自然生命系的分支一個是自然,一個是生命。自然側重於對植物的研究,生命側重於對動物的研究。”
聽到多萊恩的回答,巴澤爾點頭道:“沒錯, 自然生命系確實是對植物和動物的研究。但你想過沒有,人也是動物的一種。”
多萊恩的眉頭頓時蹙緊。
多萊恩隱隱約約明白巴澤爾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自然生命系的魔法師雖然致力於對植物和動物的研究,但是卻沒有人研究人體。然而那位巴斯塔爾魔導師面對自己愛人的死亡,心中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研究人體,並用魔法將自己的愛人復活。”
多萊恩吃驚的睜大眼睛。
“巴斯塔爾魔導師用冰封住自己愛人的屍體,然後開始了漫長的魔法研究。當時剛好處於戰亂,屍體多的數不勝數。那位魔導師在戰場上搜尋屍體,不斷的研究如何讓已經死亡的人體組織重新活過來,如何讓屍體重新具有生命力。經過千辛萬苦的研究和實驗,巴斯塔爾終於成功了。”
“巴斯塔爾掌握了一門針對人體的自然生命系魔法,這門魔法能夠讓屍體活動,甚至還能保留死者一部分生前的實力。而隨著這門魔法逐漸完善,巴斯塔爾自己的魔法水平也從魔導師提升到了大魔導師,成功晉升到聖階!”
“而那時,距離他愛人的死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但巴斯塔爾並沒有放棄,他用魔法復活了自己的愛人,那位公主也確實蘇醒過來——然而復活的愛人沒有意識,宛如嬰兒一樣只知道依靠本能活著。這是自然的,那位公主不是魔法師,沒有任何的實力,死後靈魂很快就消散了,即使肉身保存的再好也沒有用。巴斯塔爾復活過來的只是那位公主的身體,她的身體之中並沒有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