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瑪琳就帶了很多材料過來。
昨晚多萊恩說了給瑪琳留一份清單,但是最後因為被安德烈打攪了,多萊恩匆匆離開也忘記了這件事。所以瑪琳帶了很多材料過來,也不管多萊恩是否用的上。
“這些夠了嗎?”瑪琳笑嘻嘻的問。
“夠了夠了。”多萊恩連連點頭。
只看了一眼帳篷中央堆成小山一樣的各種金屬和魔法材料,多萊恩就知道肯定能夠煉製一個煉藥聖物。
“看來你們研究過我那個煉藥聖物,不然你怎麽知道都需要哪些材料。”多萊恩笑著說。
瑪琳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帳篷裡面就多萊恩和瑪琳兩人,煉藥聖物畢竟屬於機密,為了避嫌,麗達和麗麗絲還有瓦裡蘭都避開了這個帳篷。
多萊恩很快就在地面上布設了一個三角形的煉金魔法陣,金屬液化和凝形都需要這個煉金魔法陣的支持。瑪琳兩手托腮蹲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多萊恩加工那些金屬和魔法材料,微微有些驚訝的問:“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會煉金魔法,這是你自學的嗎?”
“也不算自學。”多萊恩笑了笑:“當初在帕薩克斯的時候,巴澤爾教了我很多東西。煉金魔法雖然是我在帕薩克斯的圖書館裡借的一本書上學到的,但學習的過程裡也有巴澤爾為我指點。有一個實力達到聖階的老師悉心指導,還有什麽東西是學不會的呢?”
聽到多萊恩的話,瑪琳不由得羨慕起來。
“弗侖謝爾也有自己的聖階強者吧?”多萊恩問。
瑪琳竟然沒有回答,多萊恩立即就想到聖潔強者對一個王國而言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機密,以及威力強大的武器,怎麽可能輕易告人呢?瑟斯蘭和博利茲就是最好的例子,焚星劍聖斯坦因·阿蘭斯在瑟斯蘭王國地位超然,雖然沒有擔任任何職務,但是他手上所掌握的權力僅僅只在國王布凱因茨七世之下。而博利茲的班傑明大魔導師,同樣輔佐於博利茲葉麗薩維塔女王陛下左右。現在博利茲的朝政逐漸被威爾遜王子把持,班傑明便也轉向扶持威爾遜王子。
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威爾遜就不再是王子,而是博利茲的國王了。
“對了,你知不知道威爾遜現在怎麽樣?”多萊恩順口問道,他自己對威爾遜並不怎麽在乎,他這麽問是替克萊爾詢問。將來如果克萊爾哪天醒來的話,若是她問起此事,多萊恩至少有話可說。
“威爾遜現在正到處尋找你呢。”瑪琳詭笑起來。“不過那位可憐的王子殿下始終不知道你和克萊爾是同一個人——”
“他知道。”多萊恩歎了口氣。“他真正不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瑪琳疑惑的看向多萊恩。
多萊恩笑了笑沒有解釋。
當初克萊爾還沒有蘇醒的時候,多萊恩就已經在博利茲的王宮裡對威爾遜撒下了那樣一個彌天大謊。威爾遜始終以為多萊恩是女的,男裝的多萊恩只是克萊爾的另一個身份而已,但事實恰恰相反。
“不說就算了。”瑪琳嘟囔道,她抬手想掐多萊恩的耳朵,不過多萊恩現在正控制著懸在空中的金屬液體構建煉藥聖物的基本形態,她這一出手肯定會打斷多萊恩的,所以瑪琳忙不迭把手收了回去。“威爾遜現在正到處派人找你呢,瑟斯蘭和博利茲境內都有威爾遜的直屬手下。”
“就是蛇吻殺手?”
“原來你知道。”瑪琳訕訕的笑起來。
“蛇吻殺手有進入你們弗侖希爾王國嗎?”
“他們當然進來了,不過蛇吻殺手阻止成員本來就不多,再加上她們實力最高的也只有高階而已,所以成不了什麽氣候。再加上各方勢力鬥毆知道威爾遜派出蛇吻殺手不是為了刺殺某人,而是為了尋找你的下落。那些同樣想抓到你的人現在全都眼睛盯著蛇吻殺手,一旦她們掌握了你的行蹤,那些藏在暗處的家夥就要出手了。”
“看來我也不能跟蛇吻的人聯系。”
“這是當然的。”
一直到中午,多萊恩終於把煉藥聖物煉製好了。
多萊恩並沒有給煉藥聖物增添什麽新的功能,當初煉藥聖物只能煉製兩種比較普遍的藥劑,而現在也是一樣。至於弗侖希爾王國需要煉製哪種藥劑的煉藥聖物,他們完全可以讓自己的魔法師進行研究。
“昨天的事很抱歉。”瑪琳的表情變得有些苦悶。
多萊恩隨手把地上還剩下一大半的材料全部掃到儲物手鐲裡,這才回過頭說:“那個安德烈到底和你什麽關系?難道真如外界流傳的那樣,你和他訂立了婚約?”
“怎麽可能!”瑪琳連連搖頭,飛快的把多萊恩煉製好的煉藥聖物收進儲物戒指裡面。“亞法神系和教廷一樣禁止婚嫁,我是不可能和他結婚的。”
“可你真的是亞法神系的祭司或者信仰騎士嗎?我從你身上並不能感受到神力的氣息。”
“你不懂的,亞法神力最大的特性就是隱藏,我們的神力和神術大多與靈魂有關,和你們阿蒙神系的神力,以及教廷的蘭特神力大為不同。”
原來如此。
多萊恩和巴澤爾以前很不明白,當初多萊恩遇見蕾佳小姐的時候為什麽太陽之眼沒有發出預警,他們也感覺不到蕾佳小姐身上的神力。
直到現在,多萊恩才終於從瑪琳的口中得知了一部分原因。
“這兩天你有沒有什麽計劃?”瑪琳笑嘻嘻的問。
“計劃……讓我想想。”多萊恩捏著下巴,想了許久才說:“也沒有什麽具體的計劃,我之所以來布達裡亞就是為了找到巴澤爾,但是現在我和巴澤爾聯系不上。這兩天我打算先應對武鬥大會,順便在布達裡亞各處逛逛。”
“博利茲和瑟斯蘭與教廷的戰爭打的熱火朝天,你居然還有心思玩樂。”瑪琳取笑道。
“那是他們的問題,再說了,我又不是戰爭狂,戰爭和我沒有關系。”多萊恩隨口道。
“希望如此吧。”瑪琳笑著說道。
下午就是武鬥大會,不過今天下午並沒有輪到多萊恩。
武鬥大會到現在已經進入到半決賽了,估計再有幾天就會決出冠軍。而武鬥大會的冠軍則會被冠上武鬥之星的稱號,這對於任何一個修煉武技的人而言都是無上的榮光,不過多萊恩對此倒並不看重。如果得到冠軍的話,太過顯眼反而會招惹來太多人注意,而多萊恩原本打算只要拿個亞軍或者季軍就可以了。
當然,即便目標只是亞軍或者季軍也不簡單,因為越到後面,參賽者的實力就會越強。
現在還只是半決賽而已,參賽者的實力基本都已經達到高階,而且多萊恩敢肯定,有希望問鼎冠軍的那幾人,肯定還隱藏了一部分實力。這樣看來,最後就算出現超階強者也是很正常的。
多萊恩和瑪琳一起站在觀眾席上,看著武鬥台上的比鬥。
多萊恩沒有想到的是,安德烈竟然在今天下午上場。
“那個安德烈是什麽實力,高階?”多萊恩問。
“確實是高階,不過配合他那把祖傳武器,也許實力能夠暫時突破到超階。”瑪琳回答道。
“祖傳武器?就是他背在背上的那把長劍?”多萊恩疑惑的道。
“沒錯。”瑪琳點點頭:“那把長劍不是普通的魔法武器,據說是一把能夠吸收人靈魂的邪兵。那把劍可以將死在劍下的人的靈魂吸收,轉化為非常強大的精神攻擊。”
“原來是這樣。”多萊恩點了點頭。
多萊恩原本對安德烈並不怎麽在意,但現在卻對安德烈出場感到一絲期冀。
沒有讓多萊恩失望,半個小時之後便是安德烈的比鬥回合。
安德烈的對手是一個使用雙刺的劍士,這個劍士的攻擊方式非常簡單,那兩把微微帶著弧度的雙刺被他旋轉著揮動起來,以他的身體做圓周運動,而且越轉越快。到最後,這個劍士連同他手上的雙刺,化為了一團生生不息的旋風。
安德烈拔出長劍,怒吼一聲之後衝了上去。
那把黑色的長劍在安德烈手中爆發出一陣暗淡的烏光,纏繞其上的淡淡煙霧看起來和黑暗旌旗倒是頗為相像。不過多萊恩知道那並不是黑暗旌旗,也不是其他魔法,精神攻擊並不等同於魔法,凡是達到超階水平的人,不管是魔法師還是騎士,都能夠領悟精神力量並運用精神攻擊。
但現在安德烈還不是超階,他能夠做到這一點就有點嚇人了。
果不其然,安德烈的長劍擊中旋風之後,旋風一下子就散了。
拿著雙刺的劍士實力不俗,可他卻無法抵擋精神攻擊,整個人愣愣的站在武鬥台上,就好像失去了意識一樣。
安德烈沒有收手,腳步飛快的衝上去迅疾的斬出一劍。
劍士及時清醒過來,他趕忙抬起手中的雙刺抵擋,但薄弱的雙刺卻無法承受這雷霆一擊。只聽見啪嚓聲響起,兩把雙刺從中間斷裂,化為漫天金屬碎屑往四處飛濺。
守在武鬥台四周的四個中階魔法師聯手張開魔法盾,將這些金屬碎屑擋在了武鬥台的裡面,使其不至於飛出武鬥台傷到觀眾。
安德烈重重哼了一聲,而那個劍士則應聲倒地,兩手滿是血跡。
“勝者,安德烈!”
場外爆發出一陣浪濤般的鼓掌聲,安德烈對此並不在意,他轉身看向和瑪琳坐在一起的多萊恩,將黑色的劍鋒搖搖指向多萊恩。
這明顯的挑釁動作,令觀眾的鼓掌聲迅速平息下來。
此刻,場內場外所有人都看著多萊恩和安德烈,好些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安德烈果然向小醜法師發起挑戰了!”
“不知道小醜法師會怎麽應對。”
“看來安德烈和小醜法師為了一個女人爭風吃醋的傳聞是真的。”
“廢話,早告訴你是真的了。”
……
各種議論聲不停傳來,多萊恩聽在耳裡,臉色變得很難看,不過他臉上塗抹著厚厚的油彩,所以倒是不會顯露尷尬。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該陪你過來的。”多萊恩頭痛的說。
“這也算是對你的磨練嘛,你還不會連安德烈都打不過吧?”瑪琳笑嘻嘻的說道。
“你開玩笑,如果能用死靈魔法和神術,那個家夥當然不是我的對手。可我現在只能用火元素系魔法和武技,那就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了。”多萊恩倒是坦然,很坦率的承認了自己的不足,不過面對安德烈的挑戰,他也不會就這樣退縮下去。
多萊恩站起身來,周圍的議論聲一下子沒了。
“我會接受你的挑戰,而且我們肯定會在武鬥場上見面——卻不是現在。”
說完,多萊恩轉身走下觀眾席, 消失在人群裡。
瑪琳聳聳肩膀,朝安德烈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之後就追著多萊恩離開了。
多萊恩腳步不是很快,瑪琳很快就追上了他。
看得出來多萊恩心情不好,瑪琳試探的問:“怎麽啦?你真的生氣了?”
“我知道你利用我拒絕安德烈,可這件事原本和我無關,你這麽做對我好像不太公平。”多萊恩停下腳步說道。
“抱歉,我已經拒絕過他很多次了,可他一直纏著我喔也沒有辦法……就幫我這次嘛,幫我個忙好不好?”瑪琳央求道。
“這對我有好什麽好處?”多萊恩想了想問。
“你想要什麽好處?”瑪琳十分欣喜,多萊恩既然提好處,那麽他十有八九會答應下來。
“我現在對魔導器和各種魔法武器很感興趣,你不是能夠出入王宮嗎?看來你在王宮裡很有地位,不如你幫我搜羅一匹魔導器怎麽樣?”
“這可不行!”瑪琳臉色微微一變。
“我沒打算收下,我只是看看,學習學習。”多萊恩又說。
這次瑪琳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
聖彼得大教堂,幾位白衣主教正聚在一起。
為首的白衣主教看起來年歲已高,臉上皺紋一條條,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他明顯是這裡地位最為尊貴的一個,其他白衣主教站在他面前,無形中都矮了一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