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貝拉米公主殿下的臉皮就和城牆拐角一樣厚實,多萊恩的言論並沒有使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貝拉米公主嘿嘿一笑,走過來抓住多萊恩的手說道:“公主殿下怎麽了?正是因為我身為公主殿下,這個王宮裡的一切除了我父王那裡之外我都可以自由進出,所以我才有不敲門就進來的權力!”
貝拉米公主的厚顏無恥讓多萊恩感到十分無奈。
不過多萊恩轉而說道:“可是,真為你將來感到擔心呢。你這樣的公主殿下,哪國的王子敢娶你為妻啊?你難道不感到擔憂嗎,我尊敬的公主殿下!”
然而貝拉米公主卻搖搖頭,一點都不在乎的說道:“無所謂啊,我又不是把嫁出去當做我人生的目標,至於你說的沒人敢娶我,我看也不盡然。你不就有這個膽量嗎?不如我嫁給你怎麽樣?這樣一來你就是沃茲洛達共和國的駙馬了,可以留在沃茲洛達盡情的幫助我,幫助我們提升國力。”
貝拉米公主的話令多萊恩感到膽寒,他努力去看貝拉米公主的眼睛,想從她眼中看出開玩笑的眼神。然而看了半天,多萊恩從貝拉米公主的眼裡只看到認真兩個字。
這個女人難道是以一種十分認真的態度說出這種話的?
多萊恩一下子就慌了神,而克萊爾則笑的前俯後仰,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笑了半天,克萊爾才終於喘著氣說道:“你真行啊多萊恩,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把沃茲洛達的公主殿下追到手了,快拿下她吧,這樣你就能吹噓一輩子了。不過我很擔心你哦,你回去之後怎麽跟伊娜和菲洛希爾交代呢?那兩個女人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你吧,也許會對你處以極刑……哎,你會怎麽死呢,我真期待啊!”
聽到克萊爾的話,多萊恩把心一橫,隨後就將矛頭轉向了威爾遜的身上。
多萊恩對貝拉米公主說道:“您可是千金之軀,是沃茲洛達共和國尊貴無比的公主殿下,我一個無名無姓的小輩怎麽配得上您呢?這大陸上配得上你的人雖然不多,不過博利茲不就有一位嗎?那位威爾遜殿下到現在都沒有選擇妻子,也許您正是他心目中的不二人選。而且上次在塔爾蘭大,您與威爾遜王子殿下的配合不也十分默契,而且還和他順利的結成了聯盟。有這層關系,您拿下他簡直是輕而易舉。您可要好好考慮一下啊,如果您嫁給威爾遜王子殿下的話,那麽您將來就是博利茲王國獨一無二的王后了,如此殊榮附加到您的身上,一定會令您光輝萬丈的!”
聽到多萊恩這麽說,貝拉米公主的一雙眼睛頓時發出了奪目的亮光。
只見貝拉米公主一拍多萊恩的肩膀,誇讚的說道:“你說的對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那位威爾遜王子確實是英年才俊,而且足智多謀,還十分穩重,又有大局觀……這樣一位不二人選,我以前怎麽沒發現……謝謝你啦,多萊恩,我會好好努力的,也許我將來真的能成為博利茲的王后陛下也說不定哦!”
克萊爾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多萊恩的身體瑟瑟發抖,而且手腳都不聽使喚,這是因為克萊爾正在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克萊爾已經打定主要要把這位厚臉皮的貝拉米公主殿下滅口,要把潛在的威脅扼殺在萌芽的狀態當中。
“別激動……人家只是開玩笑而已……”
多萊恩連忙勸慰克萊爾,但克萊爾卻並不打算就此放松下來,反而更加用力的搶奪多萊恩的身體。
“那是開玩笑的口吻嗎?你這個混帳、混蛋、王八蛋、忘恩負義的家夥!我算是看錯你了,你等著,我殺掉這個貝拉米之後就跟你算帳!”
克萊爾氣勢洶洶的說道,而多萊恩則頭痛無比。
克萊爾陷入了暴怒狀態,一時半會兒是平靜不下來了,多萊恩連忙給貝拉米公主使眼色,讓這個大咧咧的女人從他房間裡出去。但貝拉米公主卻無法理解多萊恩眼神的意思,仍舊站在多萊恩的面前,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多萊恩的實力偏向輔助類,可遠遠比不上攻擊性極強的克萊爾。
眼看著克萊爾就要奪走身體,並對貝拉米公主開刀的時候,貝拉米公主忽然拍了一下多萊恩的額頭說道:“好了,不說閑話了……你昨天提出來的要求,我已經完成了一半。”
聽到這話,不論是多萊恩還是暴怒之中的克萊爾,頓時都冷靜下來。
“什麽要求?”多萊恩問道。
多萊恩昨天向貝拉米公主提出了兩個要求,第一個就是要她準備大量而且昂貴的製造魔導器的材料。第二個要求,則是要貝拉米公主向她的父王請求調派一百名實力不低於高階水平的魔法師。
這兩個要求,第一個比較好辦,但第二個就很難辦了。
現在聽到貝拉米公主的話,多萊恩一時間還真拿捏不準這位厚臉皮的公主殿下到底把哪個要求給完成了。
於是多萊恩問道:“你說的是哪個?準備魔法材料還是調派魔法師?”
“當然是魔法師,我昨晚連夜去覲見我父王,請求他派遣一百名高階魔法師給我。我原本不抱期望的,實在不行的話就讓你繼續製造以前的那種傳訊魔導器湊活著用吧,卻沒想到我父王知道了我要做什麽之後,竟然十分大方的派遣了一百名高階魔法師給我。”
說到這裡,貝拉米公主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聳著肩膀說:“怎麽樣,我很厲害吧?我跟你說,不要小瞧我們沃茲洛達,雖然我們沃茲洛達的魔法師數量比不上瑟斯蘭,但區區一百名高階魔法使我們還是輕而易舉就能拿出手的。”
聽到貝拉米公主這話,多萊恩立即就和克萊爾在心底裡交流起來。
“看樣子,沃茲洛達確實隱藏著一股實力,而且這股實力還不小,並且絕對與魔法有關。”多萊恩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這不是廢話嗎?就算沒頭腦的人也能看出這點了。”
“那麽另一點呢,我認為,沃茲洛達對於神之心的研究,也許還在我們之上!”多萊恩語出驚人,頓時把克萊爾嚇了一跳。
神之心並不是高德的研究成果,卻是高德對它做出了最終的完善,而且完美的神之心,有史以來也只在高德的身上出現過。其他的魔法師無論是任何人,都無法駕馭神之心才對。
而且即便是高德,在他晚年時期,也因為神之心龐大的力量而開始崩潰。
所以神之心,應該是不能被凡人所駕馭的一股力量。
多萊恩這麽說,到底是出於什麽依據呢?
“你在胡說什麽?信不信我給你一個大嘴巴子?”
克萊爾怒氣衝衝的質問道,多萊恩卻苦笑了一下,然後便娓娓道來:“別急,聽我說,當然現在這還只是我的一個猜測,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很有可能是真的……你好好想一想,為什麽高德的日記會出現在那個又破又小的圖書館裡?為什麽日記的後面,竟然還有那麽重要的神之心魔法陣?為什麽那本日記擺在圖書館的櫃子上那麽久,卻一直都沒有被別人發現,可我們一到沃茲洛達立馬就發現了?這裡面有太多的疑點了,就好像一有雙無形的黑手,在暗中布置這一切。是那雙黑手,幫助我們獲得了高德的日記以及神之心的魔法陣,只有這種解釋才符合邏輯,要不然的話,我們的運氣未免太好了。”
“那麽,照你這麽說,我們全是靠了那雙黑手的幫助才獲得高德的魔法筆記,然而它為什麽幫助我們?它這樣做,對它有什麽好處?”
聽到這話,多萊恩想都沒想就說道:“因為它需要另外一個人……或者說另外兩個人也就是你我,來幫助它研究神之心魔法陣。我們兩個從神之心魔法陣上獲得了遠距離傳送的成果,而那個家夥,則有可能獲得了另外一部分的能力。”
“可遠距離傳送魔法,現在也只有我們兩人會啊。”
“不一定,也許它已經掌握了呢,之前沃茲洛達那批騎士,你不覺得出現的有些突然嗎?為什麽他們會突然擋在神聖騎士團後撤的道路上,為什麽剛好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個地方?如果說他們是提前就已經埋伏好了的,那他們的動作也太乾脆利索了。我那麽廣泛的精神力搜索之下,都沒有找到這批軍隊補給點的設置位置,難道你不覺得他們並不是通過常規手段去往那裡,而是直接被傳送過去的?”
多萊恩的話,讓克萊爾隱隱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這種感覺有些恐怖,因為多萊恩的話,無疑是在說他們兩人在為別人做嫁衣。
當然也不是說多萊恩和克萊爾一點收獲都沒有,他們兩人確實掌握了神之心的遠距離傳送魔法,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但這一成果,卻也成為了不知道是自己人還是敵人的成果,這就讓克萊爾感到有些膽寒了。
克萊爾甚至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把神之心研究下去。
而且克萊爾更加無法知道的是,她與多萊恩得到的神之心魔法陣,到底是原本還是被人篡改過的……
一番細想下來,克萊爾感到手腳冰涼,而多萊恩也出了一身汗。
“我們有些小看沃茲洛達了。”多萊恩忽然說道。
克萊爾沉思半晌,緩緩的點了點頭。
雷火兵團裡面此刻忙的熱火朝天,但今天這麽忙並不是因為演練,而是多萊恩準備大批量的煉製傳訊魔導器。
傳訊魔導器的製作工藝並不是很複雜,但用到的魔法材料卻非常多。雷火兵團的營地裡用來安放魔法材料的地方,此刻已經堆成了十幾座小山。
當然,堆成小山的魔法材料都是比較常見的類型,真正比較稀缺的魔法材料,還是十分珍貴的。
比如說迷銀,比如說琥珀金。
而且這次還要用到黑曇金,這更是比琥珀金還要稀缺的魔法材料。
一塊一千克重的黑曇金,足以換取數十萬金幣,這可比金子貴重多了!
“數量的話就暫定為一千件,不過我沒想到,你們竟然連黑曇金都能拿得出來。”多萊恩看著放在面前的,足足和他身體差不多大小的黑曇金感慨道。
貝拉米公主高興的拍著手,然後便氣勢高漲的說道:“不要小看我們沃茲洛達,我們沃茲洛達雖然處於沙漠,因此糧食比較稀缺,但是礦物的儲量卻非常豐富。這也是為什麽我們沃茲洛達的魔法武器直接能夠在武器集市裡買到的一大原因!”
貝拉米公主的話讓多萊恩也有了一些自信。
多萊恩原本害怕自己操作失誤,毀掉這些珍貴的魔法材料呢。但貝拉米公主既然都這麽說了,那麽偶爾失誤一次毀壞一些材料應該也不算什麽吧。
但沒有想到的是,貝拉米公主就像看破了多萊恩心中所想一樣, 立即就揪著多萊恩的耳朵說道:“你可要給我小心一點,別的材料也就算了,迷銀和琥珀金還有黑曇金這三樣,你可要一點點的用,這玩意用多少就要少多少,最最最珍貴了!”
貝拉米的話,頓時讓多萊恩小心起來。
而克萊爾還在思考多萊恩方才說的話呢,所以一直悶不吭聲,根本就沒管多萊恩在幹嘛。
“等會兒就要煉製魔導器了,你也幫我一下。”多萊恩對克萊爾說道。
“煉製魔導器不是你的拿手好戲嘛,我能幫你什麽?”克萊爾敷衍道。
“別這麽說,雖然你沒煉製過魔導器,但是你對魔力的操控比我還要精細,我相信你只要勤加練習的話,魔導器方面的成就絕對不會比我低。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兩個人一起忙活總比一個人獨自忙碌要強,而且我就是看不慣我這麽辛苦你卻在旁邊看好戲!”
多萊恩的話讓克萊爾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原本壓抑的心情也變得放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