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著唐裝的男子,精神矍鑠,頭髮已經完全灰白,笑著上下打量唐飛,眼裡滿是讚許。
“柳老好。”唐飛禮貌的微微彎腰說。
“恩,小飛啊,快過來快過來,要想見你小子一面真費勁,怎麽還非得讓我老骨頭上門求你去?”柳老開玩笑的說著。
唐飛撓了撓頭,歉意道:“柳老這說的是什麽話啊,不急,反正時間有的是,以後我會多來看看柳老的。”
柳修月面無表情的坐在對面,看到爺爺竟然對唐飛這麽親熱,多少還是有些意外的,要知道爺爺一向嚴厲,很少對外人展露笑容。
“媽的,這孫子就是我妹夫?真是便宜這小子了,我妹妹那麽漂亮,哎。不過,兩人一旦結婚繼承權可就偏向妹妹了,得想個辦法才是。”柳修文一身精致的白色襯衫,長褲,一頭短發看起來乾淨利落,把玩著手裡的高腳杯陷入沉思。
作為柳家唯一的男性繼承人,本來柳修文繼承家產的機會很大,無奈柳修月商業天賦爆表,能力出眾,顯得他像個紈絝子弟一樣,雖然事實也的確如此。
要是讓妹妹繼承了家產,以她那個一是一二是二的性格,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揮霍無度破產,指望妹妹接濟那才是做夢。
柳修文眯著眼已經有了主意。
“聽說你們已經領證了?不錯,我很欣慰,修月真是沒讓我失望,我本來以為她會對家族的安排感到不滿,或者對你的身份心存芥蒂,很好,我很滿意。我們先訂婚,找個時間隆重的把婚禮布置一下,我柳家人的子女結婚,一定要鬧得整個東海市都知道。”柳老爽朗的笑著。
“爺爺的眼光一定沒有問題,我相信爺爺,不論什麽事情,我都會以家族利益為重。”柳修月這麽說著也是在安慰自己,爺爺縱橫商場這麽多年,一雙眼睛閱人無數,他相中的人,相比有過人之處吧。
想到這裡,柳修月柔和的視線剛落在唐飛身上,唐飛就極其不雅的打了個飽嗝。
柳修月:“……”
這個混蛋,剛想誇他兩句,就立刻給我丟人現眼,算了算了,不抱希望了。
柳修月眉間微蹙,繼續斟酌著紅酒,麻木自己被唐飛蹂躪的支離破碎的神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態了。”唐飛歉意的說著,明顯大舅子柳修文嘴角噙著一抹鄙視和嫌棄。
柳修月也是一副我不認識他的表情自顧自喝著酒。
“沒什麽?不用在意這些,大老爺們嘛應該粗狂一點,不用在意這些小節,小飛啊,我很多年沒有再上過戰場了,給我講一講你打仗發生的趣事。”
柳老頗為懷念的說著,當年他可是鐵血軍人,官拜少校,後來受了傷,加上從小喜歡從商,正好利用手上人脈,在東海市打下了這片基業。
唐飛就簡單說了說,從亞馬遜叢林說到非洲沙漠,最精彩的地方莫過於在亞馬遜叢林和英國皇家退役下來的世界第一狙擊手對狙的故事。
唐飛口才不錯,連一直不屑的大舅子都聽的津津有味。
其中有不少地方有藝術性的誇張渲染,但總體還是真正發生的事情,那個皇家軍人狙擊手,退役之後成為雇傭軍為恐怖組織效力,同樣擁有高超的狙擊技術,兩個頂尖人物對壘,任何一個小失誤都是致命的。
唐飛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才擊斃他的,事後覺得自己能活下來,真的是老天給面子。
聽完唐飛的描述,柳老豎起大拇指,
誇讚不已。 大舅子柳修文則是撇了撇嘴,覺得唐飛不去說相聲簡直是浪費口才,胡編的故事加在自己身上,把自己說的像英雄似的。
柳修月知道唐飛身手不錯,可是也不帶這麽吹牛的吧,趴在樹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依然一槍命中?搞笑!絕對是蒙騙老爺子的。
“很好,你師傅,也就是你爸真是調教出一個優秀的軍人,我老頭子好久沒上戰場了,不知道槍法還能不能比得上你這樣的小年輕,咱們倆來比比怎麽樣?”柳老想比試槍法,正好缺個人,唐飛簡直是最好的人選了。
“沒問題,柳老都開口了。當然可以,樂意奉陪!”唐飛自然欣然接受了,就當玩玩兒。
一夥人吃完飯之後,就說笑著來到地下實彈射擊場, 唐飛倒是不意外,像柳老這樣軍人出身的人呢,肯定會為自己建一個這樣的場地,沒事乾的時候來盡盡興。
射擊場有兩個籃球場那麽大,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個黑衣人,各個都精神頭十足,看到柳老來了,紛紛立正稍息敬禮。
看來柳老還是十分懷念軍營裡的日子啊,唐飛這麽想著。幾個黑衣人對著兩輛小車,車上面放滿了武器,從手槍到輕重狙擊槍衝鋒槍,一應俱全,可謂一個小型的武器庫了。
唐飛嘖嘖讚歎,因為有不少槍支連他都沒見過。
“怎麽樣?我這裡家夥很全吧,你隨便挑一把趁手的,咱們爺倆來比試比試。”柳老說著,開始熱身,顯然他是一個任何事都很較真的人。
柳修文眯眼看到這一幕,嘴角一扯主動上前,說:“爺爺啊,能不能讓我先來和妹夫比一比槍法呢。”
“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對槍械了解麽?”柳老一直認為柳修文除了泡妞享受其他的一竅不通。
“了解,太了解了,受爺爺的熏陶,我也喜歡上這玩意。”柳修文說著,見爺爺依然是一臉狐疑,隨便拿起一把國產92式手槍。
柳修月咬了咬銀牙,她還真沒想到,哥哥為了討爺爺歡心,竟然這麽的下功夫,還真讓她刮目相看了。
同時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如果哥哥這次能贏下唐飛,那麽他在爺爺心裡的地位絕對會上升一個台階,這直接影響到繼承權鹿死誰手,好一個妙計。
“不錯不錯,可以你小子終於幹了件正經事。”柳老爽朗的大笑著心情十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