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方禎這麽羞了一下，徐賢的心情稍稍平複了一些，她保持著趴桌的姿勢，把頭一歪，衝著方禎淚眼朦朧地詢問道:

　　“哥哥，你說西卡歐尼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從未想過她會重視一個品牌到勝過我們。”

　　“勝過你們麽……其實也不能這麽說，要是在Jessica心中你們還沒有那個自創品牌重要，她是不敢這麽有恃無恐地跟公司叫板的，以前Jessica在S.M當七年半的練習生出不了道都不敢公然對此罵上一句，現在S.M主動跟她續三年的合約她卻說自己要先考慮考慮，你說這是那個自創品牌讓她膽氣橫生，還是你們少女時代發展的太過神氣把她慣壞了?”

　　方禎一邊說著，一邊默默用徐賢手邊的烤肉夾撥弄起案板上的烤肉來，動作雖慢卻細致精心:

　　“我看呐，她這個太過想當然的家夥，說不定現在腦子裡都還有著你們剩下八位成員幾個支持她，幾個反對她，幾個保持沉默，但最終一番對抗下來，她的自創品牌還是能在少女時代站得住腳的美妙畫面。”

　　“這也算想當然麽?”

　　徐賢眉頭一緊，順著方禎的話進行著自己的想象，最後語氣發澀道:

　　“我覺得雖然大家現在都有各的心思和意見，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在八個人一人一票的局面下，西卡歐尼她……還是能贏的。”

　　“所以，我才說Jessica她太過想當然了，在這件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利益熏心才變得一葉障目，竟是笨的要死！”

　　方禎很過分地罵了遍jessica，又看著徐賢道:

　　“但我倒是沒想到，小賢你竟然也這麽想當然，我這麽一說，你還真就那麽實誠的思考判斷，但這仔細想想其實也不能怪你，畢竟你2003年加入公司的時候東方神起的前輩們正忙於出道前的準備，你對他們的了解程度其實並不夠多……”

　　“方禎哥，你怎麽又把事情扯到東方神起前輩那兒去了?我了解不了解他們和我太過想當然又有什麽關系?”徐賢也不趴著了，直起身子，很疑惑地看著方禎。

　　“小賢，你是忘了五人東神是怎麽散的了麽?”方禎話音轉冷道。

　　“我……我記得的，那是在09年的七月底，金在中，樸有天和金俊秀這三位東方神起的前輩突然起訴公司，和公司對抗起來，只剩下鄭允浩前輩和沈昌珉前輩站在公司這邊。”

　　徐賢艱難的點點頭，似乎終於明白了方禎的意思，很快，她繼續道:

　　“所以，方禎哥你的意思其實是就算當年的東方神起處於三票對兩票這樣的局面，但金在中前輩他們三個人實際上也是終歸不能和鄭允浩前輩他們兩個人比的，因為鄭允浩前輩不僅是東方神起的隊長，還是東方神起的半壁江山……”

　　“……”方禎的表情一時有些微妙。

　　徐賢沒注意到方禎的表情，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表情卻有些落寞:

　　“所以，方禎哥你實際上想說的是泰妍歐尼吧，也對，泰妍歐尼雖然也是一票，但論起她這個隊長在少女時代的地位和影響力來她絕對不可能是少女時代的九分之一，但哥哥怎麽就那麽確定泰妍歐尼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支持西卡歐尼呢?你不是剛才還說她拉住我是在為西卡歐尼留余地麽?”

　　“我……我說個屁啊！”方禎哭笑不得:“小賢你是壓根沒聽懂我的意思還在這兒胡謅好吧。”

　　“啊，不是麽?”徐賢瞪了瞪眼睛:“那是什麽?”

　　“唉。

”　　方禎做了個深呼吸，問了徐賢一個問題:

　　“小賢，你想過沒有，雖然很多人都說是三個人的抗爭毀了東神，因為他們不考慮組合，不考慮大局，但……五個人一起抗爭就能讓這個結果有所改觀麽?”

　　“這……”徐賢面色一僵，突然明白了過來。

　　“看，你也知道不能的，因為就算整個東方神起從一開始就一起抗爭，結果也還是一樣的，所以，投票有用麽，最後的結果是少數服從多數又有用麽?算了吧，這種想法真的太想當然了，在S.M這兒，敢跟它搶利益的合約藝人不管是一還是二，不管是一個組合中的一些還是一個組合中的全部，只要他們敢搶，他們就是對立面的敵人呐……”

　　方禎仰頭，乾笑道:

　　“所以小賢，你說對S.M來說，這投票不投票什麽的究竟算個什麽玩意兒呢?你的西卡歐尼就算要到滿滿的八票，再加上她自己，以少女時代這個整體和S.M公然對抗，在S.M這兒又算個什麽玩意兒呢?”

　　“哥哥……”

　　第一次直面這樣的話，徐賢很是觸動，但她卻終究沒有阻止方禎繼續說下去。

　　下一刻，徐賢又聽到方禎繼續感歎道:

　　“少女時代就了不起麽?是，你們真的了不起，不說別的成績，光是一個《GEE》就拿了破紀錄的九連冠，但你們的哪次獲獎感言的第一句不是感謝李秀滿老師，感謝S.M的，你們敢把這個位置讓給自己的親人和粉絲麽?”

　　“不敢的。”徐賢慘然笑笑。

　　“是啊，你們不敢的，所以少女時代的了不起還是有限度的，即便有些粉絲把你們吹上了天，你們還是離不開S.M這片兒地的，所以，想離開或是自由騰飛一會兒……是不是有些搞笑。

　　“確實是這樣，哥哥。”徐賢認真地點點頭道。

　　“真是這樣麽小賢?你還真是乖巧可愛。”

　　方禎好笑的看著徐賢，又道:

　　“有些事大家可能三年不想，五年不問，但現在，少女時代都快到了七周年，怎麽會有人還不去想這個問題啊?就算是小賢你，今天過後，就仍然會一如既往地認準S.M，陪它生，陪它老，直到你徹底在娛樂圈沒了光熱?不存在的，你肯S.M怕是都不肯呢， 說實在的，在S.M，有幾個人能像權寶兒前輩那麽好命?李秀滿老師捧，艾回那邊也捧，當年一個人就能玩轉韓國和霓虹。”

　　“是啊，權寶兒前輩在S.M才是真正的獨一無二。”

　　徐賢很認可地感歎道，玩轉韓國和霓虹，對現在的少女時代來說仍舊是很困難的事，事實上，雖然少女時代在2010年就以日語版的《GENIE》進軍霓虹，她們現在卻仍然不是在霓虹最有國民度的韓國女團。

　　在她們之上，還有一個女團，叫做KARA。

　　“KARA在霓虹真的很厲害呢……”

　　徐賢又感歎道。

　　“是啊，雖然KARA今年成員兩退一入，處於動蕩期，但照樣在霓虹混的風生水起，就算你們少女時代現在主攻霓虹，想從她們手裡搶奪市場怕也不是那麽容易吧。”

　　“恩，很難。”

　　“所以，少女時代真的是無所不能麽?”

　　“不是的哥哥。”徐賢搖了搖頭。

　　“所以說啊，少女時代這都快七周年了，你的那些歐尼們又怎麽可能不想她們的後路啊，少女時代終歸不能永遠，它總是要分，遲早要散的，就算拿來消耗，也終究敵不過時光，這一代的青春，真的說過去，就過去了……”

　　方禎歎了口氣:

　　“Jessica嘛，倒是率先采取行動，身先士卒了，但這樣，S.M就更不可能任由她做大了，若是看著Jessica成了，別說你的那些歐尼們，公司的其他藝人們可能都要接二連三地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