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我知道西卡她一直都很需要我對她的支持與認可，甚至要比其他成員更迫切的多，但我卻真的不能這麽做。”

　　金泰妍扯扯嘴角，想強笑一下卻很快宣告失敗，不久之後，她又喃喃道:

　　“因為泰西歸泰西，我卻終歸不可能是她一個人的金泰妍，不可能隻考慮她，而不考慮其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

　　方禎還算是認可金泰妍的這一說法，覺得這是句大實話，但他還是有些不解道:

　　“既然支持這個選項行不通，那你倒是索性反對她啊，難道，你對你們兩個人的關系就連這點自信都沒了?覺得你說她不好，說她不對，她就會和你徹底地決裂?”

　　“我當然不會這樣想……”

　　金泰妍微抬起頭，仿佛在這樣的視角下看到了一個稍高於她的女子模樣:

　　“但我為什麽要跟Jessica說反對的話呢，既然我都知道我的意見對她很重要，我的反對會刺痛她，那我為什麽又要跟她說你絕對不可以做這件事呢……”

　　金泰妍垂下眼眸，聲音微啞，更帶著些不經意的顫抖:

　　“所以，我覺得我在這件事上不表態就好了，既不明確支持她，也不明確反對她，雖然這樣的選擇其實有些對不起我現在的隊長身份，但我想，我再如何也不該用少女時代隊長的身份照著公司的意思，豎一杆非黑即白，非對即錯的大旗，把Jessica打向隊伍的對立面，讓成員們來決定到底站誰的邊，支持她還是反對她，如果我真這麽做了，我這個少女時代隊長又算是什麽玩意兒呢，親手讓我們九個人的少女時代兩極分明，直到有人退出離開，然後再遵循此法，繼續分，繼續割，直到就剩我這個聽話又孤獨的隊長麽?”

　　“金泰妍，你?！”

　　方禎難以置信地看著金泰妍，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金泰妍的回答，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這怎麽可能呢?

　　他理解下的那個會為少女時代犧牲一切的隊長金泰妍，現在竟然當著他的面做了一個真的有些對不起少女時代隊長身份的選擇——

　　不定對錯，也不偏向任何一方，做一個在內部問題上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隊長?

　　不過，仔細想想……

　　這樣的做法不正是金泰妍最近幾年的常態麽?

　　方禎記得，早在09年底的《強心臟》聖誕特輯中，金泰妍就曾經說過她覺得自己並不是少女時代成員裡天賦才乾最好的，其實當這個隊長很有負擔，壓力很大，所以她曾有過辭去這一隊長職務的打算，但是最後她在和隊員們的談話中解開了心結。

　　現在看來，金泰妍那時的心結其實並未真正解開，她只是在和隊員的談話中明白了她們真的很需要她這個隊長，而她也無法因為真的不想乾這個隊長，就真的不用乾罷了。

　　難怪了，難怪Jessica很早的時候就在跟他的閑聊中提到金泰妍在燭光夜談的時候心不在焉，開始只聽成員們的意思，而不發表自己的看法，開始劃水，開始敷衍，開始沒以前那樣關心少女時代的事了，而是由著她們大家討論，然後讓她們大家拿主意，而金泰妍自己，卻往往是隨大流，最後說一句沒什麽實際意義的總結發言——

　　好，那就這樣吧。

　　方禎將目光緩緩移向金泰妍，深切看著那個小個兒，他果然是不了解金泰妍這個人，竟會跟很多人一樣單純的認為想得太多就自然會心事重重，

心事重重就自然會膽小畏懼。　　但……

　　膽小畏懼歸根到底不還是她有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麽所以才如此這般麽?

　　所以，就算再如何膽小，再如何畏懼。

　　金泰妍也到底是有自己的主意和堅持的啊！

　　就算她想太多，她也只是想著那些她所關心的事，並不是無病呻吟，患得患失，而是在多番考慮之下，艱難做出一個她覺得最為正確的決定。

　　做一個不再有什麽存在感的隊長是這樣。

　　做一個不對Jessica自創品牌表明態度的金泰妍也同樣是這樣。

　　因為，她真的知道她的意見對那些人是多麽的重要

　　所以，她怎麽能真的像過去那樣抽瘋，胡鬧……去亂說亂做，亂勇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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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你並不是我所以為的那樣膽小啊，金泰妍。”方禎乾乾笑笑，很多想要借著膽小話題的責問發言也瞬間沒了下文:

　　“那你就決定這麽不表態下去?”

　　“恩，讓Jessica自己來做決定吧。”

　　金泰妍低了低腦袋:

　　“她不是把Follow my heart當作自己的座右銘麽，那就還是讓她的心來為她自己做這個決定吧，我要的是願意回來的她，而不是為各種理由而回來的Jessica，要是她到最後不甘不願的回來，那跟她實際離開了少女時代又有什麽分別?我是少女時代的隊長，是不會遷就一個心不在少時的家夥的，就算……她是Jessica也不可以……”

　　“這樣麽，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啊。”

　　方禎聞言突然一笑:

　　“金泰妍，幸好你是個女的，要不然，Jessica一定會喜歡你更甚於我，那樣，我肯定會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比當初我揍你哥金志勇的時候還要厲害。”

　　“是麽～”

　　金泰妍轉過頭來，也突然一笑道:“所以，你平日裡只是因為我是個女的才一直忍著沒打我?難怪了，難怪你見到我的口頭禪多半是……要死了你！金泰妍?”

　　“被你發現了，老實說是有這個想法，尤其是在早些年你和Jessica黏糊，泰西又最粉紅的時候，Jessica那缺心眼的竟然在我面前展示你和她的泰西CP文，問我覺得怎麽樣，結果呢我說什麽到她那裡都不對，我若說寫的好看她就會氣哄哄地質問我……hing~你也覺得我是受麽！”

　　“那你要是說不好看呢?”想著那畫面，金泰妍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溫暖笑容，就好像這場景歷歷在目，曾經實際發生在她眼前似的。

　　“呵，說不好看就更嚴重了，她直接就跟我甩臉子，說……不好看?你倒是給我寫個比這好看的啊！”

　　“那怪不得你想要打我了。”

　　金泰妍莞爾，又突然瞅著方禎道:

　　“不過，你還要這麽隱瞞自己的心意到什麽時候，你都跟Jessica認識這麽久了，連句我其實很早就喜歡你了都不敢說?”

　　聽到此話， 方禎愣了一下。

　　金泰妍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喜歡Jessica的事。

　　因為他和金泰妍認識的稍早了些，早到金泰妍在2004年4月以第八屆SM青少年選拔大賽歌王第一名的身份加入S.M的時候。

　　早到他在後來的巧遇中發現金泰妍已成為了S.M的練習生，早到金泰妍在看到他的驚愕臉後就想起了他當時因為其太過自戀而氣鼓鼓的一句反駁——

　　“你這人怎麽自戀啊！我會第一眼就看上你?！我喜歡的是一個叫做Jessica的家夥！而且是第一眼就很超合眼緣的那種！”

　　所以，金泰妍是唯獨知道他喜歡Jessica這個秘密的人。

　　而且是證據確鑿，不能翻供的那種。

　　他不承認也沒用。

　　雖然那時候他因為自己的秘密被金泰妍知曉而感到擔憂，所以特意板著臉去恐嚇了金泰妍一次。

　　而金泰妍，也因為那次被他恐嚇的經歷怕了他這個打架很厲害的釜山男孩，並且深深為知道他喜歡Jessica的事情而憂慮著。

　　他和金泰妍的關系也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差的厲害。

　　但現在，方禎卻能相對輕松的回答這個來自於金泰妍提問。

　　他隻道:

　　“其實前幾天，我差點沒忍住，差點就在電話裡跟Jessica說……我其實……也喜歡你好久了，甚至比你還更早一些，早到我還不知道喜歡是什麽，就唯獨愛接近你，搭訕你，然後了解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