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楨隸屬於S.M娛樂公司演員部,和同公司的Sulli傳緋聞還在2009年底公司覺得他這個雖無太多人氣,形象卻十分健康的家夥尚能用上那麽一用的時候。
那時的Sulli剛以女子演唱組合F(X)成員的身份正式出道沒幾個月,需要在大眾面前盡快樹立一個乖巧可愛的形象。
但乖巧可愛這種事……
由Sulli自己來說和她同組合的成員以及太過明顯的親故來說終歸差點火候。
總要找一個在S.M待的夠久,和Sulli有一定接觸,平日裡又穩重老實,不會花言巧語的前輩在這件事上誇讚幫襯著才行。
所以,經過一番篩選,方楨就成了當時最為合適的說好話人選。
其實最初,方楨和Sulli並不是往緋聞方向走的,他至今為止也並沒有什麽跟Sulli相關的爆炸性發言,隻是表示自己很看好Sulli的發展,覺得Sulli就像自己身邊一個乖巧可愛的妹妹,很討人喜歡而已。
但隨著F(X)組合和Sulli個人在娛樂圈的成功發展,方楨就成了一些F(X)團粉和Sulli唯粉眼中的別有用心者。
那些人認為當時沒什麽人氣的方楨突然出面為Sulli說那麽多的好話,實際上並不是為了幫助Sulli,而是為了增強自己在圈內的曝光度,並宣揚的愈演愈烈。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些F(X)和Sulli個人的黑粉也不甘寂寞起來,對Sulli和方楨的關系進行惡意渲染,給他們編出了一系列子虛烏有的緋聞故事。
結果,方楨就成了哪邊都不討好的倒霉蛋,他那點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來的好形象也就這麽被毀的徹徹底底,這麽犧牲掉了。
而S.M也沒有為此對方楨的形象進行什麽補救,官方出面或是讓公司旗下的藝人為方楨說一句話,隻是把公關重點完完全全的放在了大有發展前景的F(X)和Sulli這裡,不遺余力的保護她們。
至於方楨那邊,則任其被黑,甚至於還推波助瀾,有意引導一番,以用來提升熱度進行相應的運作。
根本就沒有考慮什麽補救措施。
即便,那其實就是簡簡單單的――
他沒有。
所以,要說方楨這個在演戲上苦心孤詣的家夥只知道傻傻演戲,而對其他的事一概不知也一概不懂,壓根沒有半點體會,那也是在瞎說。
他隻是覺得抱怨無用,記恨可笑罷了。
畢竟,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S.M隻是做了任何一家娛樂公司都會做的事情,既不是在刻意針對他,也不是在有意提升誰,隻不過是權衡利弊,有所取舍而已。
至於那些在S.M底下討生活,對他沒有施以援手的練習生和出道藝人們,方楨就更沒有什麽好苛責的了。
誰……不還是一樣的命呢……
這圈子就是這樣。
既不會因為他叫方楨,他熱愛演戲,就高看他一眼……
也不會因為他叫方楨,他很無辜,就對他手下留情……
而且,他會落得那個局面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因為他底子不好,當童星的時候就鬧出了比緋聞事件更惡劣的醜聞,也早早就因此惹了很多的人,其實本就該盡可能的低調不露頭的。
隻是他不安分而已,也不想這麽安分到銷聲匿跡下去而已。
……
“說起來,
你和Sulli的關系現在如何?” 方楨正削著梨,聽到老剪輯這麽問他,手抖刀頓,削的好好的梨子皮立馬就斷了。
“還是老樣子,在公司碰到的話就十分刻板的互相問好,碰不到的時候就彼此輕松,她不探聽我,我也不去過問她,就當壓根是陌路人。”
方楨抽了一張桌上擺放的面紙,一邊擦拭著手上的梨漬,一邊這麽說道。
“怎麽搞得這麽僵?你們以前的關系不是還算不錯,又是同鄉,又是兄妹相稱麽?”
“發生了那樣的事兒,再不錯的關系也會變得有錯,Sulli可以不管黑粉怎麽說,但終歸不能不考慮自己的粉絲,就算黑粉,粉絲這兩者Sulli都不理會,她到底不可能不聽公司的安排吧。”
“怎麽,S.M公司到現在都對你和Sulli的接觸有所限制?”
“這倒沒有,不過經過這麽多年,當初公司高層的一句不允許你們過多接觸已成了我們兩個人習慣依從的教條,況且,接觸幹嘛呢,我和Sulli又不是真的好到非要頂著公司的壓力接觸不可,還是能少點麻煩就少點麻煩吧,我也不想接觸來接觸去弄的舊事重提,又再一次拖她和F(X)的後腿。”
方楨用手上的紙巾把梨子皮抹進垃圾簍裡,開始默默吃起梨來。
還好,這雪梨雖然模樣是慘淡了一些,卻依舊甘甜未減。
“那Krystal呢?她夾在中間看著自己的隊友親故跟你鬧得這麽僵不為難麽?”
老剪輯很關心地問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個叫做Krystal的F(X)女團成員是他的親孫女。
但其實,老剪輯隻是老了老了,反倒回去學人家小年輕追星,還臭不要臉地把自己標榜為大叔粉罷了。
“Krystal她當然會為難了。”
方楨咬了口梨,目光一暖:
“不過那小家夥再為難也不會在我的面前表現出來,她當著我面也很少提Sulli和她們組合的事,當然,我也不會主動問她這些,問也是從其他人那裡問,比如她姐姐Jessica,又比如徐賢,允兒。”
“那你又怎麽知道Krystal的心思的?”
“因為Krystal和她姐姐是一路貨色,那種性格,我再熟悉不過了,況且,我都認識Krystal多久了,從2001年到現在這都十來年了,所以我當然了解她心思。”
說完這話,方楨把吃過一口的梨握在手裡,衝著老剪輯幽幽道:
“好了老頭,有關於你小孫女偶像的資訊福利我已經給完了,話歸正題,我這次過來是有些事兒要找你幫忙。”
“呵,說的你好像哪次過來是單純為了看我似的。”
老剪輯的表情不甚愉悅,似乎對剛才的話題意猶未盡,但幾十年的業內浮沉還是讓他保持了應有的高人風范,他把眼一抬,懶洋洋道:
“說吧,什麽事。”
“是這樣,我最近接了部戲。”
方楨直入主題,不帶一點含糊。
“恩,知道,就那個什麽什麽片兒。”
老剪輯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又狐疑道:“怎麽,你是想讓我復出給你當這部劇的剪輯?池在亨那家夥的水平雖然還有待提升,但也沒差那麽多吧。”
“咳,當然不是,況且我也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大的面子能請您老出山。”
方楨被嗆了一下,當下的演藝圈,有資格又有膽子這麽說池在亨剪輯的,怕也就是眼前的這位了。
但沒辦法,誰讓這位是池在亨剪輯貨真價實的老師呢,而不是和他這樣,較真時是老師學生,不較真時就是老頭小子。
“那你找我是幫什麽忙?給這部劇的剪輯提意見,或是索性當個剪輯顧問什麽的?恩,這倒是也不無不可,畢竟這是我自己學生的第一部懸疑大製作,過問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老剪輯又沉吟道。
方楨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老剪輯會這麽說。
不過……人之常情?
他又哪裡看不出老剪輯師實際上想要過問的不成器學生並不是池在亨而是他。
“您可真是,說什麽過問不過問的,您要是去當顧問,劇組那兒還不全亂套了,我看您還是好好的頤養天年吧,等電影出來了我再請您去看首映。 ”
“可……”
“可什麽啊,其實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問問您如果以剪輯師的視角來看,K先生這個在全劇中一直隱藏到最後才有個大爆發的角色應該怎麽剪輯。”
“怎麽剪輯?這可不是你該關心的事,你問這個幹什麽?怎麽,你是終於有意實實在在的跟我學剪輯了?”
“想多了……我隻是想以一種不一樣的方向梳理一遍K先生這個角色罷了,因為我覺得K先生在這部劇中的藏匿與曝光其實和剪輯處理在道理上是共通的。”
“道理上共通?”
老剪輯想了想,眼睛一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對於這部電影而言,我們剪輯師的剪和留其實就是K這個殺手的隱和顯!”
“對!就是這樣!”
方楨撫掌一笑,又道:“所以您的剪輯根本法是什麽?或者說,什麽才是您判斷哪些鏡頭該留,哪些鏡頭該剪的原則?”
老剪輯想了想,認真道:
“剪輯這種事在想法上其實也沒那麽複雜的,打心底裡明確自己要留下什麽樣的鏡頭,自然就會知道自己要剪掉什麽東西。”
“所以對K先生這個角色而言,明確什麽是一些特定劇情環境下他想要表現的,並能夠表現的,其實就是明白了怎麽去演隱藏起來的K,正如優秀的殺手必然會懂得隱藏一樣,會隱藏的殺手自然也懂得他該如何進行一種特定環境之下的自我表現!”
方楨一拍手,表情難掩喜色。
他想他此行是可以滿載而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