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一起走過來的路。】

　　【你將會證明這就是永遠。】

　　Jessica真的沒想到這兩句歌詞會讓她到了失聲敗退的地步，但這確實是她當前所處的現實。

　　We are……

　　 always……

　　……

　　……

　　即便此時已然是一個人的狀態，Jessica仍然無法將這句歌詞完整唱出，甚至連念出來都很難。

　　牽絆她的是什麽呢?

　　八月初的時候她不是已經跟成員們確定了要重新起步，繼續以少女時代一起努力麽?

　　她為什麽還……

　　Jessica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其實牽絆是什麽她在唱那句歌詞失聲的時候就已然明白了。

　　她……

　　不再堅信她們會永遠了。

　　所以，她才沒辦法唱出那樣的歌詞。

　　沒辦法唱出那句We are all the ONE.

　　即便她也回首了過往，想到了很多很多。

　　甚至連那句現在是少女時代！以後是少女時代！永遠是少女時代！都一並想了起來。

　　但永遠終歸是有條件的。

　　不相信的時候，它就再也不會遠。

　　“原來我是這樣的家夥呐……”

　　此時，淺淡的喃喃背後是Jessica濃重的羞愧。

　　羞愧什麽呢?

　　不知為何，這一刻，Jessica竟想到了很久以前金泰妍剛剛就任少女時代隊長的時候，她對那家夥所說的話——

　　【別有那麽大的負擔，我會配合你一起帶領少女時代走下去。】

　　然後。

　　Jessica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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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知道你有多愛一個人，就看你在難過到哭泣的時候能多快想到他，因為愛情這東西本就是你在不計回報付出和如實真切需要間的念他，想他，祝福他。”

　　這句話是Jessica很早之前看到的句子。

　　嚴格意義上講算是她的愛情啟蒙句，切合到的人是當時和她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方楨。

　　而此時，這句話好像更應景一些。

　　因為她現在從哭泣到想到方楨，似乎也就是那麽一刹那的事兒。

　　但她卻不會因此而害羞，或是對金泰妍和少女時代感到抱歉。

　　很迷。

　　興許是因為方楨在她心裡本就是能和少女時代自然而然聯系起來，也並不對立的存在吧。

　　雖然那家夥並不是S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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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方楨正和宋茜在金陵電視台的休息室，處於主要行程之前準備狀態中。

　　但這個主要行程實際上並不複雜。

　　說白了就是他和宋茜一道作為代表領一個由金陵衛視頒發的《最強天團》慶功獎，然後再接受金陵衛視的獨家專訪。

　　嗯嗯嗯啊啊啊。

　　不過，這行程其實也有些複雜。

　　因為，這個獎雖然娛樂性明顯，但也有安排，有目的，真的嗯嗯啊啊敷衍了事是不行的。

　　而他這裡，雖然有一些安排好的提問回答，但那只是一些，並不能代表全部。

　　之後的獨家專訪，還是很考驗他的靈活與變通的。

　　“誰是你事業上的最大支撐，看你獲獎時第一個想感謝的人是誰就知道了。”

　　這句話方楨不記得自己是在哪看到的。

　　但很早之前，他的第一感謝者就確定為Jessica。

　　雖然按照正式的流程，他要一謝公司，二謝李秀滿老師，三謝支持他的粉絲。

　　但Jessica確實是他事業上的最大支撐沒錯。

　　不對。

　　應該是不僅限於事業的最大支撐才對。

　　【如果沒有Jessica怎麽辦?】

　　方楨低頭看著紙上一則已然安排好回答的提問。

　　紙上給出的回答是——

　　【別說這樣的話，我們兩個會一直在一起！】

　　但他心裡的回答的卻是……

　　“沒有……Jessica麽?我不知道……”

　　方楨眨了眨眼，莫名想起那日Jessica跟他一起從記者會現場逃跑私奔的畫面。

　　想起他們牽手歡呼，雀躍不已，仿佛這世界都被他們踩在腳下。

　　如果沒有Jessica……

　　誰陪他瘋，他又為誰瘋呢?

　　真的再不會有第二個這樣的家夥。

　　他說“走！傻西西！”

　　那家夥就真的陪他狂奔出去。

　　無視那周遭的所有。

　　“西卡現在在做什麽呢，只要是我獲獎，不管那獎是什麽玩意，她應該都會歡喜的吧。”

　　方楨的思緒漸漸飄遠。

　　落到了Jessica身上。

　　以至於Jessica給他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蒙的。

　　想著這是不是就叫心有靈犀。

　　他剛剛學到的高端中國詞。

　　用來表示一對情侶甜蜜的不行。

　　“特意打電話過來給我鼓勵加油麽?知道了！我會展現自己完全帥氣的一面的！”

　　電話接通後，方楨先行發了言，語氣昂揚，沒有考慮到Jessica打電話過來的其他可能。

　　但很快，他就聽出了不對勁。

　　因為Jessica沒有說別的，而是弱弱的叫著他的名字，說:

　　“方楨啊……”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麽?！”

　　剛才還在座位上笑著的方楨表情一下就變了，人也下意識站了起來，拿著手機的那隻手不自覺的往裡壓，挨著手機的那張臉不自覺的往外靠，就好像這樣就能離那個弱弱的聲音和那個脆弱的人更近一些似的。

　　怎麽了?！

　　這是怎麽了?！

　　Jessica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方楨不明白，但他的心都開始抖了。

　　因為這樣在他面前表現脆弱一面的Jessica，他已很久未見。

　　是啊，真的很久未見。

　　他已經太久不覺得Jessica是一個脆弱的家夥了。

　　【方楨啊……】

　　那樣弱弱的稱呼他也真的好久都沒聽到過。

　　最近的記憶還是在兩三年前Jessica誤會他跟權侑莉有什麽而跟他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來的時候。

　　吵到最後，Jessica就是這樣弱弱的叫著他的名字，對他目光閃爍道:

　　“方楨啊……那你到底要突然知道這種事情的我怎麽樣呢?不吵不鬧，無動於衷?啊……也對，我也確實沒什麽資格質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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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歌……沒完成……”

　　Jessica有些斷續的回答道，聽起來有些像撒嬌，也有些像小孩子似的匯報。

　　一時之間單憑這話真的很難將其跟頂著芒果呼叫oppa的Krystal區分開來。

　　但聽到這話的方楨卻根本笑不起來，因為他知道Jessica此時很難過。

　　“是什麽歌?”方楨開口道。

　　“《Divine》，一首寓意著大家一起乘風破浪的歌……”

　　“乘風破浪麽?寓意很好啊。”

　　“但我逃跑了……”

　　Jessica低落道。

　　“為什麽逃跑?”

　　“因為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私心……你知道麽方楨，當時所有的成員都投入其中，而我心中卻冒出了公司為什麽要讓我們現在彩排這首歌，這是不是有別的意圖的想法……”

　　“這樣麽……”

　　方楨回了一句，默默想著該如何開導Jessica，卻突然聽到Jessica這麽問他道:

　　“方楨……我很壞吧?”

　　聽Jessica這麽問他的時候……

　　老實說，方楨很想抱抱她。

　　然後對她認真道:

　　“你哪裡壞了?我從不這麽認為。”

　　但想了想，他還是開口道:

　　“你想我回答【是】還是【不是】?”

　　“我是很認真在問你，你別鬧！”

　　Jessica語氣一急，有點氣了。

　　就算她再愛方楨，也不喜歡方楨在這種時候還如此的把她逗來逗去。

　　“我也是很認真在跟你說，鄭秀妍，切實的問問你自己，你想我回答【是】還是【不是】。”方楨又繼續道。

　　Jessica想了想，低聲道:

　　“【不是】。”

　　“那你為什麽想我回答【不是】?純粹為了跟我撒嬌，口是心非麽?”

　　“我……”

　　“回去吧秀妍，你其實能唱好那首歌的，只是對自己要求過高，想當個不再亂想的模范，做個不再多想的聖人，但這有必要麽?沒必要的，你沒必要用那種標準要求你自己，回去吧，回去唱你們的歌，Follow your heart，比起那些猶疑，考量，我倒覺得那首《Divine》只會讓你更加明確的知道你並不是個逃兵，所以怕什麽呢?要唱出自己勇氣和決心才行啊，Go ahead ！Jessica！Into the new world ，then to be divine！”

　　方楨在休息室內突然用很響亮的英文這麽為Jessica打氣加油道。

　　一旁的宋茜一臉懵逼，不知道本該是Jessica在電話中為方楨加油的場面此時為什麽會如此詭異的顛倒過來。

　　但這一幕，卻莫名讓宋茜有些理解Jessica為什麽會喜歡方楨，並想要和他在一起。

　　真的很帥氣。

　　不是麽?

　　不過……

　　Into the new world?

　　這不是少女時代的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的英文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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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Jessica點頭應是。

　　對她而言，方楨是什麽樣的人呢?

　　是那個她越沮喪，就越會把她鼓舞起來的家夥。

　　是她仰起頭來，就能看到的光。

　　從認識的一開始，到現在的這一刻。

　　都從未變過。

　　所以……

　　她才會在方楨自暴自棄的時候說什麽也要讓其振作起來，並一直努力給其明確的信心，就算被罵被趕，被現實教育也沒有放棄。

　　因為幫助與支撐是相互的。

　　他可以。

　　她也可以。

　　不是誰是誰的活該，誰又注定要對誰低頭，妥協，退讓。

　　而是，我怎麽忍心看你難過。

　　還置之不理。

　　Jessica掛掉電話，轉身往回返。

　　卻見少女時代的另外八位成員在不遠處站了個齊，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

　　這一幕很像八月份她和少女時代一眾人接受Dispatch采訪，中途去買冰激凌吃，轉身折返時所看到的畫面。

　　能感受到明確的距離。

　　很遠，很遠。

　　遠到她需要自己一步步走回去。

　　對……

　　就這樣……

　　一步步，走回……

　　“呀！”

　　一位成員直衝衝的向她走了過來，抓住她的手就拉著她往回走。

　　邊走還變罵:

　　“我們八個人還抵不過一個方楨麽?有什麽話是不能當著我們面說的?這種區區小事我們不能內部解決麽?還需要打電話找他來開導你?鄭秀妍，你真是氣死我了！還慢慢悠悠的做什麽，快點走！要抓緊時間練習了！”

　　“崔秀英，放開你的臭手，我跟我男朋友打電話有什麽不可以的！況且你有資格說我麽?你跟鄭京浩打電話打的少了?”

　　Jessica罵了一句，無理取鬧起來，臉上卻是笑的。

　　【回首一起走過來的路】

　　【你將會證明這是永遠】

　　少女時代的起點是什麽呢?

　　是《Into the new world》

　　她們的出道曲。

　　《Divine》將會是她們這條道路的終點，讓那永遠無法被證明麽?

　　不會的！

　　Go ahead！SNSD！

　　Into the new world ！

　　We can be divine！

　　Into the new world！

　　We are always one！！！

　　一連串的英文鼓舞被Jessica喊了出來，一如方楨剛剛鼓舞她的那樣。

　　而這句話，也很快把少女時代全隊的熱情鼓舞起來。

　　包括隊長金泰妍。

　　因為身為隊長的她對這樣團隊感明顯的聲音真的感觸最深。

　　所以，當Jessica把這一連串英文喊出來後。

　　緊隨其後的，是金泰妍突然爆發出來的。

　　“We are always 9！！！”

　　“The 9 is Girls ！！！”

　　???！！！

　　　　！！！

　　???！！！

　　聲嘶力竭。

　　而後，泣不成聲。

　　哪個成員過來安慰她，她就緊抱著那個成員，在對方的懷裡狠命哭泣，仿佛這宣泄永遠沒個完。

　　【有沒有想過退出少女時代?】

　　“有時會感覺少女時代這個名字變得很沉重，就像肩膀上的負荷那般沉重，因為少女時代不是我自己的SOLO，而是一個團隊，這樣沉重的感覺也因此變得更加強烈，但這應該是隊長的通病吧……其實很正常不是麽?應該不是只有我會這麽想才對。”

　　　　——by金泰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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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像是一種傳承。

　　又像是一種延續。

　　更像是少女時代這個組合繼

　　【現在是少女時代！】

　　【以後是少女時代！】

　　【永遠是少女時代！】

　　之後的新聲。

　　又或者說是“新生”才對。

　　Into the new world ！

　　They can be divine！

　　Into the new world！

　　They are always one！！！

　　因為她們是……

　　少女時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