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本來想湊足十條的，但沒關系，重要的是……”姬傲向金螢眨了眨眼，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故作神秘地說:“基於以上幾點，我得出結論，這裡沒有人類！”

“什麽?”金螢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這裡根本沒有人類！這裡全是妖怪！”姬傲走到窗邊，他打開窗戶，指著外面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說，“這個，那個……他們都是妖怪，和我們一樣都是妖怪！”

金螢幾步走到窗前，看著街上來去匆匆的路人，隨街吆喝的的小攤販，和小攤販討價還價的婦人，纏著祖父買糖人的頑童和經不住小孩的糾纏，終於掏出荷包的祖父……

眼前這些都是人類社會的日常場景，金螢簡直不敢相信他們都是妖怪:“不會吧，這裡所有妖怪變成人類生活?他們為什麽要那樣做?這又有什麽意義！根本說不通啊！絕對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有道理……我想他們和我們一樣。”姬傲用手按住窗邊，突然把身子往窗外探，“當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們的記憶被悄悄地替換了，讓他們覺得自己是一個人類。”

“然後，他們就按照人類的樣子生活一輩子，最後還認為自己是人類的時候死去……”姬傲邊說邊仔細觀察來來往往的路人。

他轉過身來，往上一跳，坐在窗台上，兩腿伸出窗外，他這樣坐的姿勢引得許多路過的行人，他們詫異地看著他，姬傲對別人的目光一點都不在乎。

“不會吧……”金螢還是無法想象這樣的事。

“但我想，就算他們活著的時候以為自己是人，死後還是會變回原形的，”姬傲接著往下說，“所以當‘人’死後，他們自然又會變成妖怪，人們看到時就不會感到驚訝，因為所有死去的‘人’全部變成妖怪。”

這時，從遠處傳來了葬禮的喪樂吹打聲和親人的哀嚎聲。他們從街的另一邊往這邊走來，披麻帶孝扛著白幡、一路扔著紙錢，簇擁著一口紅木棺材。這支出殯隊伍立刻引來一大批看熱鬧的人。

“哈哈哈，看來我們運氣不錯，剛好遇見出殯的，”姬傲興趣盎然地哈哈大笑，“我跟你打賭，躺在棺材裡的‘死人’一定是個妖怪！”

“你不相信?不信你就看我的！”姬傲說著回頭看著金螢，他說完馬上從窗戶往下跳，正好落在出殯隊伍中間，他一伸手掀開棺材蓋。

死者的家人馬上吵吵鬧鬧起來，怒喝聲、喊叫聲紛紛傳來，他們走過來把姬傲圍在中間就要對他對手。

姬傲就當沒聽到他們的怒罵聲，他一揮手，把包圍他的人都推出幾步，把手伸到棺材裡，拖出一隻長有六條腿的妖怪來，舉起來讓金螢看。

他這種行為，嚇呆了眾人，很快，更激怒了他們，嚎哭聲，怒罵聲，呼叫官兵聲，指責聲，現場一片混亂。姬傲將妖怪扔回棺材，又順手蓋上了棺材蓋。

“不好意思，打擾了，打擾了。”他裝模作樣地對他們拱拱手說。

還沒等眾人對他說三道四，他就馬上消失不見了。

回到客棧樓上的姬傲懶得理會下面的混亂，他攀著金螢的肩向他眨了眨眼:“你現在相信我了吧?”

“果然是這樣……”金螢一直站在窗邊看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金螢看著出殯隊伍裡那口棺材，仍然疑惑不解地問道:“我們妖怪的壽命和人類短暫的壽命是不一樣的的啊，難不成到了那時……”

“那也不至於。”姬傲說著坐在金螢對面，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他知道金螢想問什麽。

他聳聳肩:“估計只能改變記憶，不能改變肉身，否則死後就不會變回妖怪原形了，總不會隻活到人類壽命就被強行塞進棺材……我一路上沒找到墳地，你應該也沒發現吧?”

“我真沒有看到這些。”金螢點點頭，回憶起來。

“所以我想，一定是這些妖怪做了一個‘人’一段時間，又被改變記憶，做了另一個‘人’，周而複始。”姬傲抓著下巴，他看著金螢笑著說，“否則，上哪兒弄來這麽多妖怪來補充這裡的人口呢?又從哪臨時捉到妖怪來做你的父母?”

“我敢保證，如果我現在去找變成人時所說的那個地址看一下，那裡一定有所謂的我的父母和家人！”姬傲肯定地打了個響指。

金螢聽了很是憤怒:“這實在太荒唐了……就像在演木偶戲一樣嘛，拿妖怪當玩偶來耍啊……”

“就是啊……”姬傲讚同地點點頭，“此外，這些娃娃還具有能動、會說話、不易折斷和死亡的優點，它們應該比玩具和人類有趣得多……”

“誰這麽無聊?為什麽要這麽做?”金螢氣憤地大嚷起來。

姬傲若有所思地說:“是誰?為什麽這麽做?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能讓千千萬萬的妖怪改變記憶，完全讓所有妖怪順從自己的意願，到底有多難才能做到?”

姬傲接著分析:“還有就是，這是哪兒?我不久前發現這裡的天空是被一個“蓋子”覆蓋，也許這是一個特殊的空間，一個特殊的把我們當做娃娃放置的地方 。”

“製造空間?只有神、靈和魔才能做到這一點！”

“是啊……姬傲眯著眼睛看著他，“鹿為馬那老頭不是說了嗎，大靈獸……”

“大靈獸……”

“也許這還不是一個完整的空間，但它既然可以把空間做成這樣，可以抓住和控制這麽多的妖怪，鹿為馬那天看到的，恐怕就是它吧……”

金螢沉默不語，琢磨著那個大妖怪說不定正在何處觀察著自己，而自己卻對這個“對手”一無所知， 雙方的實力真的是差距大得難以想象。

“那焰兒呢?焰兒在哪?它應該不會變成人，到了這會不會被弄成一隻鳥，還是一隻雞?它……”金螢突然想起了焰兒，他急忙跳起來抓住姬傲，大聲喊起來。

“別慌，別慌！”姬傲趕緊安撫他，“你想，焰兒的法力可比我們高，連我們都沒事，它怎麽能輕易被控制住呢！”

金螢松開手，松了一口氣，喃喃地說:“說的也是……”

但他一看到一直靜靜地站在旁邊，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卻很認真地聽著的露晴。

“露晴的法力也比我們高啊，但她一樣也……”他剛剛放下的心，一想到這，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是啊，為什麽女魃還是這樣?”姬傲抓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露晴。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說:“不可能啊，你我恢復正常記憶了，她卻被困住，回憶不起來。喂，女魃，你那一千年的道行不是用來嚇唬人的吧，根本不管用啊！”

還沒等他說完，露晴就被他嚇的跳到了金螢身後。

“在她還沒有恢復正常記憶之前，她還只是個害怕妖怪的人類，你就別嚇唬她了。”他說著握住露晴冰冷的手，金螢感到露晴抓住自己的手在發抖，他有些埋怨起姬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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