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自從我上火車以來,我一直沒有吃東西。車上的每樣東西都沾有油味。我寧願吃草。”小六子難為情地笑了笑,擰著手裡的毛巾。
“你真像金螢!”姬傲看著他的樣子,搖了搖頭不由地感歎,“別說你連酒都不會喝。”。
“酒,我很喜歡喝,我們家經常用水果和谷子釀酒,非常好喝。”
“那就好,拿酒來!”姬傲高興地一揮手,向他眨眨眼,“那我們好好喝一杯吧!喝個痛快!”
“在我來這個城市之前,我叔父總是說這裡很危險。他還說你、金螢、朱雀、露晴、九尾狐都很危險。但今晚我見過他們,你一點也不可怕……你們都非常好…”小六子看著他笑了。
“那當然!”姬傲可一點都不謙虛,“就算其他妖怪都很危險,但我可是首屈一指難得的好人。如果你對這個城市有什麽不了解的地方,可以問我,這種事交給我來辦吧!”
這時,服務員端來了七八瓶洋酒放在托盤裡。姬傲“砰嘭”的一聲打開兩瓶,把一瓶塞進小六子手裡,自己抓了一瓶。
“來,把一瓶全幹了!”說完一仰腦袋,“咕嘟……咕嘟”整整一瓶白蘭地就這麽讓他兩下喝下去了。
小六子看到姬傲喝酒這股狠勁,不由得咧咧嘴,看著手裡的伏特加酒。酒聞起來味道很濃,但姬傲太熱情了,拒絕他實在不好,他咬咬牙,把酒往自己嘴裡灌了下去。
“好!看來你酒量不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和我喝出個高低的對手了!再把這瓶幹了!”
在姬傲的催促下,他們左一瓶右一瓶,很快就把桌子上的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小六子喝得滿臉通紅,他拚命眨巴著眼睛,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從小就和祖父一起釀酒,酒量相當不錯,可是他們這種喝法也太猛了點,再看看姬傲,雖然他的臉也是紅通通的,可是神情自若、清醒,一點醉意都沒露出來。
“再來十瓶!”姬傲豪爽地大手一揮。
“還……還喝?”小六子趕緊揮手阻止,他再喝就真的醉了,“不……不……行了,現在我看你的腦袋都有兩個了。”
“等你看到我腦袋有九個時候再說,正好和張磊配起來看。來,幹了!”又是一瓶白瓶硬塞給他,姬傲催促道,“你這家夥,乾嗎這麽不爽快?趕緊給我幹了!”
小六子又咬牙強忍著喝光了一瓶,他覺得自己真的快不行了,沒法再硬撐,說什麽也不願意再喝了。
“好酒!再來一瓶茅台!”姬傲抱怨道,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擠開他的嘴。一瓶茅台酒倒了進去,灌完了自己也乾完一瓶,他抹抹嘴說。
“我真的喝不下了……”小六子不住地求饒。
“別客氣。別幫我省錢!”姬傲“啪啪”又開了兩瓶。小六子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想逃跑,但躺在沙發上的姬傲抓住他的腳踝,把他拖了回來。
“別走啊,我們還沒喝夠呢!”
又有一瓶酒塞進小六子的嘴裡,不假思索地往下灌。
“咕嘟……咕嘟……救命……”小六子拚命掙扎著,眼淚湧了上來。
“叔父,你說得對,這姬傲真是……咕嘟……我要淹死在酒裡……救命啊……我再也不喝酒了……咕嘟……救命……咕嘟……”他頭暈目眩,他感覺自己快不行了。
“啊……”
小六子捂住頭,*一聲,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他花了幾分鍾的時間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在被姬傲連灌了十幾瓶酒後自己完全醉了,酩酊大醉後就昏睡了過去……那麽這裡是什麽地方?姬傲的家嗎?
他環視了一下房間。那房間一定是在很高的地勢上,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密密麻麻,連綿起伏的樓群和遠處正在下沉的夕陽。
屋子裡只有小六子睡覺的那張床和一個衣櫥。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拉開房門——宿醉之後讓他頭痛欲裂,他捂住頭,想去找水喝。
走出臥室才發現又是一間臥室,小六子一眼就看見姬傲趴在沙發上,手裡抱著一個大靠墊正鼾聲如雷地睡著了,他看到這一幕著實被感動了一會兒:自己雖然被他灌醉了,畢竟他還是好心地把自己搬回家裡,還給自己鋪了床,把床讓他而自己卻睡在沙發上。
“唔……”姬傲嗯啊一聲翻了個身,姬傲咂咂嘴“巴吉,巴吉”,咕噥著,“這個人太好吃了,我可以再吃兩個,巴吉,巴吉!”
光是想到他在夢中吃人的可怕情景,小六子的酒就瞬間醒了一半。他嚇得後退一步,想奪門而逃。
這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小六子嚇了一跳。他迅速轉過身來,看見客廳的一邊有幾扇大窗戶夕陽透過窗戶照射進來,金螢坐在窗下的余輝中看著他:“他只在睡夢中說話。你不必害怕。”
“金螢?你怎麽會在這?”
“這是我家。”金螢站了起來,“今天一大早的,姬傲醉醺醺地把你扛來我這,說是先把你放在這,然後他又想拉我繼續喝酒,因為他太吵了,就被焰兒拍暈了。我不知道你住在哪裡,所以我不得不暫時把你安置在我家。”
他走過去給小六子倒了一杯開水,小六子一把接過,一口氣就喝完了。
“原來是這樣……”
小六子想想也是,他原先就隱約覺得姬傲不像是那種讓別人睡床自己睡沙發的人。他在金螢的浴室裡用冷水洗臉,吃了一棵大白菜。總算感覺好多了。
“我現在要去找我的叔父。姬傲說他白天才會去公園設攤位。我擔心一會去晚了,我又找不到他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他的大背包姬傲也幫拿過來了,他把背包拿起,和金螢道別。
“看到了嗎?河邊有一大片綠草地。你一會告訴出租車司機去‘春滿園’就行了。”金螢站在窗邊,指那個公園的方向,告訴他去公園的路。
“謝謝您!”小六子向金螢鞠了一躬,走出門去。
盡管小六子在這個城市待的時間並不長, 但他覺得有點習慣了。
他小心地避開那些流裡流氣的不良青年,叫了一輛出租車順利來到公園,到處都是建築的城市裡,能有這麽一個地方種滿花草樹木,讓他覺得神清氣爽,隻覺得腳步變得輕快,頭不痛了,心裡充滿了要在這城裡生活下去的希望。
妖怪們雖然是很強大,也有種種可怕的傳說,但實際上他們非常友好,並不難相處,也不象山林中的大妖怪們那麽嗜殺好鬥。
人類也分好人壞人,可他是個妖怪啊,害怕一個純粹的人類不是太沒用太丟臉了嗎?要在城市中修行,一定要先學會不害怕那些邪惡的人類!小小六子暗暗下定決心。
“這算命的是天師?那他不就是我們妖怪的大敵囉?為什麽他是天師的嫡傳?”
決定自己下一個目標,轉過一條小路,就看到了那個算卦攤,只見那裡擺著一張小桌子,一面綠布橫幅上幾個白字:天師嫡傳。
“叔父!叔父!”小六子顧不得細想這些,歡呼著歡快地跑過去,“叔父,你讓我找得好苦啊!你為什麽不來接我?”
小六子又是高興又是忍不住地埋怨。當他激動地跑到卦桌時,才清楚地發現,站起來迎接他的不是他的叔父鹿為馬,而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妖怪化身的人類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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