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姬傲的檮杌,他的個性其實自己是挺喜歡的,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家夥,他真想留他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想到這,他看了看正在跳來跳去的一刻也閑不住的焰兒一眼:它倒是自在快活,還不知道別人為它攪得十界不寧天翻地覆。反正自己的立立場不會改變,那些是非還是讓別人操心去吧。
這朱雀畢竟還是個孩子啊,它倒是無憂無慮地生活著,給他們忠告,不要再帶它離開人間界,是不知道他們聽不聽得進去。
他看著酈瑤正眼巴巴地盯著自己,姬傲雖然裝出一幅正在東張西望看風景的樣子,其實目光也從沒離開過自己,他歎口氣說:
“我雖然不能出手相助,但是可以給你們出個主意。神武羅自從天帝退位之後,並不承認顓頊帝的身份,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門睡大覺,姬傲,你是顓頊的子孫,對這件事也知道一些吧吧。
你們現在過去,她肯定還沒有醒來,但只要你們的妖氣一碰到青要之山的邊界,她立刻會有知覺,並且會出來查看。
可是你們想想,一個睡了差不多一千年的人乍一起來,那腦袋能不糊塗嘛?喝醉了,睡一夜起來頭還嗡嗡叫呢。”
“我明白了,你是叫我趁著她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將她打暈,然後她的東西隨便我們挑撿了!哈哈哈哈……”焰兒收起翅膀囂張之極的狂笑起來。
“笨蛋,你給我閉嘴!”姬傲一把將它揪下來塞給酈瑤,然後向杜康陪著笑臉,“您繼續,您繼續,我聽著呢。”
杜康搖搖頭,姬傲這種人他實在連氣都生不起來:“你等她出來,盡管胡攪蠻纏的跟她說話,這個你很擅長吧。回頭我給你你帶著我的信物,等她明白過來,要對你出手的時候你拿出來,說是我的朋友,找我走錯了門的。”
姬傲心想:你這個理由騙鬼去吧,你們住得都是這麽的大山脈,又不是幾十個平方的廉租房,這樣都能走錯門!她相信才怪?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我跟她東拉西扯?只有我一個去送死嗎?”姬傲馬省悟,呲著牙大叫。
杜康看到他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輕松,知道這個檮杌沒有一句真心話,其實他恨不得全由自己全部承擔了,不想帶這個半調子的百花仙子和朱雀去吧,於是接著說:“當然不只你一個去,最危險的事情,得讓這個百花仙子去做。”
“要我做什麽?”酈瑤把自己的嘴唇咬得發白。雖然心裡很害怕,但為了金螢,她什麽都敢去做。
“你是百花仙子,那裡的防禦對你來說毫無作用,所以你趁著這個死檮杌引開了神武羅那女人的注意力,你溜進去偷藥。”
“我去偷……靈藥藏在哪呢?”酈瑤的聲音有些發顫,“要怎麽偷呢?裡面有沒有陷阱機關暗器之類的?我,我從沒偷過東西。”
看來杜康和神武羅的鄰裡關系真的是處的不怎麽樣,幫著別人算計自己的鄰居,還一臉的幸災樂禍地教酈瑤如何去偷鄰居家的東西:
“我會給你畫個粗略的地圖,你找到神武羅住的地方,溜進去,找到她的藥匣子,然後打開,拿出你要的藥,然後再給她關,反正她整天在睡覺,一時半會也用不著藥,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發覺少了東西。
你拿到靈藥馬退出來,立刻回來,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你一回到這,把你傳到人間界去。算她發現了,也是無可奈何了,我不信她會追到人間界去,呵呵呵呵。”
“那種藥是什麽樣子的,我也沒見過。”
“這個你盡管放心,我也幫你畫出來了。
”杜康的準備工作倒是做得挺詳盡,他把畫好的圖樣放在了酈瑤手裡。不知道他使用了什麽法術,靈藥的圖畫居然像是用照相機拍出來的清晰照片。要找的靈藥是多邊的形狀,鮮紅欲滴的顏色,樣子十分獨特,可以確保酈瑤看了不會認錯。
那張地圖雖然簡單了些,面只有一條路線,肯定是不會迷路,雖然曲曲折折,但是看起來並不算漫長。
“可是那麽大的地方……”酈瑤正要說出自己的顧慮。
杜康衝她一擺手:“那裡是帝之下都,不是你可以隨便亂走的地方。我隻告訴你神武羅住的地方已經足夠了,你偷到藥馬原路返回。”
酈瑤點點頭,努力看著那兩幅圖,恨不能馬將它們都印到腦子裡。
杜康接著開始安排行動的計劃:
“我將你們送到各自的地方,檮杌你直接往裡面走,直到把神武羅引出來。她出來後我會給百花仙子信號。接到我的信號,百花仙子按計劃行動。
萬一被她發現了,你說是我想要戲弄她才叫你們去的,她頂多跑到我這來大吵大鬧,不至於會把你們怎麽樣的。”
他接下來便詳細的和姬傲、酈瑤討論細節,譬如如何說話能讓神武羅睡昏了的腦袋更加混亂,如何應對有可能遇見的神兵神將、靈禽異獸,怎麽潛入她的屋子……
焰兒不耐煩地叫嚷著打斷他們的話:“喂,那我呢?你們都說了老半天,怎麽沒提我的事?”
“你什麽都不用做,呆在我這裡好吃好住好好睡你的覺行!”杜康拽拽它的屁股的尾羽。
雖然沒有打它,但是杜康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地欺負逗弄焰兒,把他對朱雀的厭惡之情毫不掩飾的表達出來。
“為什麽他們可以去,我要呆在這裡對著你這個老不死!”焰兒大怒,一翅膀拍開他的手。
“因為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啊,叫你去的話,一切都會被你搞砸!”
姬傲聽得連連點頭,真不愧是神仙啊,看人看鳥都看得真準,才跟焰兒相處了幾天啊,把它的本質給看透了。
一聽這話,焰兒身的火焰馬開始熊熊燃燒。這種話簡直是在繞著彎子說它沒用,說它霸道和沒禮貌、任性什麽的它都不在乎,因為它本來那樣,這點自知之明它還是有的。
焰兒最受不了的只有兩樣,一個是說它不孝順,它向來認為自己是最好的孩子,金螢有自己這樣的孩子偷著樂呵去吧;另外一個是說它沒用。它可是最厲害的朱雀,從小到大,它想欺負誰欺負誰,想收拾誰收拾誰。
一直以來,還沒有誰犯了說它沒用這個忌諱。一路它正為自己失去為金螢“搶藥”的主力而不甘心,現在又被杜康冷落在一邊,它能不惱火嗎?
“你那麽想去?”杜康斜著眼睛問它。
焰兒同樣斜著眼反問:“沒有我,他們兩個能行嗎?”
杜康注視它很長時間,長歎一口氣:“是我錯了……這本來不是我應該插手的事情……你跟著檮杌去,萬一神武羅不吃他那一套,你使出你的絕招來,有你朱雀在,我敢保證她不會把你們怎麽樣的。”
“真的?”焰兒對他的不滿頓時化為了好感。自己的哪個絕招適合對付神仙呢?是放火?放大火?放烈火?還是橫衝直撞?還是暴雨式亂啄亂拍亂踢?還是……
“你的絕招不是拚命胡鬧嗎?”杜康似乎看穿它心裡的想法,冷笑著慢悠悠地提醒它。
“你說什麽!”
姬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從一開始,杜康對待焰兒的態度有些怪,作為一個神仙,他對一個未成年的小朱雀為什麽過分的在意?而且叫焰兒在神武羅的面前盡情的放肆,這不是在火澆油嗎?
他怎麽敢保證神武羅不會把這隻朱雀怎麽樣,難道她特別喜歡小靈獸?算對方沒有教養也不會生氣?還是這隻被丟到人世間的朱雀,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身世?
“我們接著討論細節。有些事情你們還是不知道為妙,知道了不但沒用反而會更難受……你們要記住,拿到靈藥離開這裡以後,永遠不要回來了。”杜康看出姬傲眼的疑惑,於是乾咳了一聲,姬傲似有所悟地點點頭,不再糾纏這個問題。
姬傲嚎叫著找茬,弄出很大的聲音,又是撞山又是拔樹,到處破壞搗亂了大半天,也不知道是他的力量太弱小,還是神武羅睡得太沉,過了很久,她才出來找這個擾亂清靜的家夥算帳。
籠罩在山巒的迷霧輕輕分開,一個儀態萬千,長相姣好,身長著如同豹子一樣的花紋的女子,帶著迷迷糊糊的表情從山走了出來。可見她是真的睡糊塗了,正是下手騙她的大好時機。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這個妖怪,想了很久才問:“你們來這裡幹嘛?這裡可是帝都,走進去的話殺無赦。”
“為什麽呀?”姬傲嬉皮笑臉地反問。
她已經沉睡了差不多一千年,現在剛剛醒來,頭腦還不是很清醒,她看著姬傲眨眨眼,又一次警告:“這裡是帝都,請你止步,前進者格殺勿論。”
“為什麽呀?”姬傲裝瘋賣傻地又問了一次。
神武羅一時愣在那,歪著頭看他不出聲,姬傲也不出聲,兩人那樣面對面僵持著,不動不語地活象兩個石雕。
姬傲心裡暗暗祈禱著酈瑤那邊行動順利,反正自己在這裡盡量拖延時間,一旦陰謀被揭穿, 大不了搬出那個神人來,把所有的事情都往他身推。只要神武羅不馬殺了自己,自己倒是死狗不怕開水燙。
碧樹、不死樹……世間罕見的稀有樹木在這裡茂密生長,每棵樹的高度都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即使是最矮的木禾,都有六、七丈的粗細,幾十米的高度。
抬頭看頭頂懸掛的稻穗時,仿佛看到了一掛掛固體的瀑布。鳳凰和鸞鳥不時地從樹飛飛下,挑揀著啄食樹長出的玉石果實。
因為樹下走來的這個陌生女子是個仙子,所以它們對她並沒有防范之心。甚至還有熱情的鳥兒把果實銜到她的手裡,請她品嘗。
酈瑤站在無數的參天巨樹之間大樹下茫然地環顧四周,面對到處相同的場景,不知該往哪走。
杜康明確表示,神武羅犯迷糊的時間不會太久,自己只有一次機會,現在到底選擇哪個方向才能找到大帝的宮殿呢?地圖看起來是很精致清晰,但真正到了現場才發現,杜康畫的地圖實在太過於簡練了。
這裡的范圍這麽大,杜康卻隻給酈瑤畫出一條路,這叫酈瑤怎麽去找靈藥?
這是一個到處都是巨木聳立和雲霧繚繞的地方,而且還有無數怪的樹木和石頭遮擋著陽光,因為視野有限所以她不敢隨便飛行,隻好憑著感覺往一個方向飛快地走去。
越往前走霧似乎更濃,酈瑤突然驚喜地發現,她已經找到了神人畫的那張地圖,一個重要的標示物:一座不知用什麽材質製作的,駕著蛟龍高聳入雲的朱雀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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