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晴在以寡敵眾的情況下,還穩佔風,她出手更狠辣了。手機端 她不是酈瑤那種對誰都心軟的妖怪。
在她看來,這些妖怪為了私仇而隨意的殺害人類,製造鬼使,個個都該殺,在現在這種緊急關頭,她更不會手下留情。
她手的桃木劍一晃,一個撲來的妖怪馬慘呼一聲,一個跟頭從樓頂跌了下去。他被露晴一劍砍斷了手臂,在又疼又慌之居然忘記了自己可以飛行,然後直直地墜了下去,只聽到“呯”的一聲沉悶的聲響,肯定是死掉了。
要不是露晴事先在醫院周圍布置了一種讓人類看不到妖怪的法術陣依然發揮作用,這個從天而降,人體還要巨大的猴子,足以讓本來一片混亂的醫院更加混亂。
“露晴,你果然夠狠!”那個領頭的妖怪眼看著自己這邊的同伴已經被露晴殺傷了一半,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並不是因為他與那個摔死的妖怪有什麽深厚的友誼,畢竟大家都是一條線的螞蚱,看著他們被殺傷難免會兔死狐悲。
算他成功殺了金螢,想要逃出麗丹市也一定要經歷一番爭鬥,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夥伴當然是越多越好。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利用別人當作擋箭牌掩護自己逃走。傳聞不是說露晴一向心慈手軟嗎?現在看來,她根本是一個殺妖不眨眼的女魔王。
“嘿嘿,你以為這樣可以保住那個蔓金苔的性命了嗎……”隨著這個妖怪的冷笑,醫院裡突然響起了幾聲爆炸聲。
露晴瞪大眼,驚恐地看著醫院住院部那間發生爆炸的病房,那裡正迸發出耀眼的火花,與此同時,金螢給她的感應突然暗淡下去,變得若有若無。
“哈哈哈哈……這下看你怎麽去護住那個該死的蔓金苔……”眼前的妖怪們看到這種情形也狂笑起來,他們的計謀果然成功了,這樣一來,那個蔓金苔算不死也受重傷,按照他們預先安排好的路線走,肯定能要了他的命。
“你們這群畜生,竟屢次用這樣殘忍卑鄙的手段!” 露晴聽著那一個接著一個的爆炸聲,一股怒氣衝心頭,她仰天長嘯一聲,眼睛變得火紅,她的面孔開始變得猙獰,形體也漸漸有了變化。
“大家注意,這才是她僵屍的本來面目!這千年女魃可是僵屍的祖宗!”一個妖怪驚呼一聲,大聲提醒大家。
露晴的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腦後,她的手指長出又長又彎曲的尖銳指甲,嘴角已經露出兩顆獠牙。她的眼睛變成了快要滴出血來的深紅色,臉的血色完全消退,透出屍體般的煞白。這正是露晴當僵屍時的樣子,由於修煉道法,幾千年來,她已經很久沒有現出原形了。
隨著她的一聲長嘯,空氣瞬間變得乾燥炎熱起來,天空遊蕩著的幾片白雲瞬間被蒸發掉了,只要她顯出原形,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自己都無法控制。旁邊的妖怪瞬間感到她巨大的力量撲面而來,她那種身的妖氣彌漫的差點讓他們窒息。
旱魃是黃帝的女兒,原為天宮一神。蚩尤起兵攻打黃帝,黃帝命令應龍攻打冀州。蚩尤請來風伯雨師,用狂風驟雨對抗應龍部隊。所以黃帝的女兒旱魃助戰阻止了大雨,最終幫助黃帝贏得勝利。旱魃卻因感染了人間的汙穢濁氣,再也無法回到天界。
當年應龍蜀望誤殺迷戀自己的旱魃,旱魃投胎轉世,死後修煉成千年僵屍,她的修為與同樣修為年限的大多數妖怪相,自然是妖怪強得多,有四千多年修為的檮杌姬傲,也不過是勉強算得大妖怪而已。她完全可以化身為金毛犼,甚至能與天的神龍爭勝。
露晴死後變成僵屍,她的道法不如旱魃的本能那麽強大,她現出僵屍的原形,會激發旱魃的力量,自己的道法根本壓製不住這股力量。因為害怕自己會給人類帶來巨大的災難,所以她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會現出原形的。
但她現在已經顧不這麽多了。她的心裡只有金螢。要是金螢有什麽意外,她不會介意用眼前所有妖怪的生命作為抵償。
在幾千年漫長的漂泊,她經歷了無數的生死離別,這是她最不願意面對的,所以她選擇獨自生活在城市的一角,靜默而孤獨的生活。
金螢是她的情劫,她生前為了一個男人而死,此時她從他的氣息感知到他是那個人,原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孤獨,現在他又終於進入自己的生活,這個不尋常的男人已經成為她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可能的話,她願意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金螢的安全。
現在的金螢不知道處於什麽樣的危險之,種種不祥的預感使得露晴已經有些失去了理智,她顯出原形後,手原本的武器桃木劍已經不知何時收了起來,她揮動雙手作為武器向妖怪們衝了去,一個因為看到露晴的原形,略微一愣的妖怪閃避不及,被她當胸一抓,生生的掏出了心臟。
“這婆娘要拚命了,大家小心!”領頭的妖怪大聲提醒眾人,自己卻悄悄的往後退,飛快地躲到幾個急於進攻的同夥身後。
醫院裡又是幾聲爆炸聲傳來,金螢的氣息弱不可察,露晴發出一聲憤怒的長嘯,整個醫院的空馬變得通紅,仿佛有火雨隨時會落下來。在她的妖氣所及的整個范圍,空氣都快要燃燒起來,空氣變得酷熱翻騰。與她對敵的妖怪有幾個見勢不好,已經偷偷逃離戰場。
張磊不想繼續和對手展開激烈的戰鬥,打了二十多個回合之後,便施放九尾狐種族特有的幻術迷惑對方,然後逃跑了。
張磊剛進到醫院,收到了他的鬼使發來的求援。兩個小鬼本想從混戰脫身給張磊報信,卻發現醫院不知被什麽妖怪布下的法術包圍,他們竟然被困在裡面出不去。
這時,有一群鬼使追趕他們,將他們圍困。他們隻好邊跑邊逃,在醫院裡象無頭蒼蠅一樣橫衝直撞,但是找不到出口。正當他們束手無策商量著準備回去幫助金螢時,突然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立即欣喜若狂地向他靠攏。
“這是怎麽回事?這麽多鬼使是從哪裡來的?”張磊一邊問一邊跟著他的小鬼使衝進來,將那些撲來的鬼使們甩了出去。
“不知道啊,突然從各個角落往外冒出來的。”
“是啊是啊,一下子冒出來了呢,到處都是……”
“是那些妖怪煉製出來,用來對付蔓金苔的吧?”
“他們在追著蔓金苔亂咬呢。”
“主人,這種東西也叫鬼使嗎?他們看起來太醜了啊,怎麽會跟我們是同類呢?呃,好惡心!”
“蔓金苔在哪裡?”心急如焚的張磊怒喝一聲,打斷了兩個小鬼使的嘮叨。
兩個小鬼使平時被他寵壞了,更何況這次以為自己立了大功,沒想到主人不但沒有表揚他們,還對他們惡聲惡氣的,所以嘟著嘴不高興地隨手指著金螢在的那間病房:“那邊。”
張磊顧不和他們鬥氣,飛快地向那邊趕去,誰知道沒走了幾步,突然一聲巨響,樓下的樓板都被震的搖晃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張磊驚叫一聲。
爆炸聲正是從金螢那邊傳來的,難道金螢出事了?他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繼續往前跑,爆炸聲又一聲接一聲的響了起來,樓內又響起人類的尖叫聲。
“金螢,你可千萬不要死啊!”張磊嘟囔著,迅速向前衝去,沿路阻擋他的人,都被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撞開,引起了一片驚呼聲。
張磊衝進那間病房,只見裡面一片狼藉。病房裡所有的家具和醫療設施都已經被炸成了碎片,地東歪西倒地躺著許多病人,天花板的一個大洞還在冒著黑煙。
“金螢,金螢,你在不在裡面?”張磊趴在那個洞口,將頭探進去已經能看見樓一層的病房,他對著伸延向遠處的通風管道大聲呼喊。
管道回蕩著自己的回聲,卻沒有任何動靜,很快遠處又傳來爆炸的聲音。
“金螢這個笨蛋,一定是被人家堵在裡面了。”張磊跺跺腳,準備鑽進洞裡追趕,卻聽到病房窗戶的方向傳來敲擊聲。
他回過頭,只見窗外一個妖怪飛在那,正在向他招手:“九尾狐,你過來。”
“章傑,你也是來找金螢麻煩的?真不敢相信, 你們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張磊微微皺著眉頭,看著這個妖怪,在他的記憶,章傑是個凡事退縮的妖怪,沒想到這次也摻合進來。
章傑衝他狡黠一笑:“我早說過,姬傲殺了我的朋友,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但今天我不是來找金螢報仇的。如果你想救金螢,跟我來。”
張磊一揚眉毛:“我憑什麽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哈哈哈……”章傑大笑著轉身走。
張磊生性多疑,想讓他這麽輕易地相信一個潛在的敵人,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章傑的行為在他腦海聯想起來,無非是“陷阱”、“圈套”一類的詞,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跟著去看看,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
正當張磊猶豫不決的時候,醫院大樓外面的氣氛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露晴……”張磊衝到窗前往外面張望。
難道連她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嗎?難道事情真的糟糕到這種地步了嗎?張磊用力的皺著眉頭,最後還是想著章傑的方向追了下去。
章傑的不快不慢的飛著,分明是有意等著張磊跟來,當看到張磊的身影之後,又回頭一笑,帶領著他向醫院外面飛去。
章傑三轉兩拐,最後進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他直接了五樓的一個房間,房間被重重的法術保護著,從外面看,是一戶很普通的人家,要是鄰居有心留意會發現,這家的主人已經很多天沒有露面了。
章傑被法術擋在了門口,他向裡面張望一下大喊:“丁前輩,是我章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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