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下來是為了報仇!你明白嗎?他必須為我的幾個哥哥償命!”那妖怪根本沒有聽章傑的話,只顧著自己吼叫著。
“我能明白……”章傑歎了口氣。自己為了報仇,在麗丹市蹉跎了那麽多年,原本想來到人間界暢遊天下的夢想,卻不知何時早已化為了泡影。
“因為我知道你能明白,所以才來找你。”男子大吼大叫了一會兒後,情緒平複了下來,“正因為我們都是來找金螢報仇的,所以我們應該團結起來。”
那妖怪頓了頓,長歎一聲:“隻憑單打獨鬥,我們沒有一個是那個千年女魃露晴的對手,算大家一擁而將她解決掉,哪怕成功了,也很有可能把她的老情人蜀望引出來,我們已經在實施一個計劃了,看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章傑了然一笑:“果然是這樣,我早覺得不對勁,這幾天你們接連騷擾露晴,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了?真是想不到啊,平時各行其事的妖怪們居然是為了這件情而齊心合力,蜀望是露晴的老情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是他們幾千年前的孽緣了,聽說兩人還為此封印了自己的記憶,哈哈哈哈……”男子幸災樂禍地大笑,說完轉身走,“大家團結起來肯定獨自瞎忙要好得多。你想要殺金螢的話,跟我來吧。”
章傑急忙跟去,因為傷口的痛楚,他呲牙咧嘴地吸著氣,走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聲明:“我先說明,我跟金螢半點冤仇都沒有,因為他是姬傲的朋友,我才來找他算帳的,金螢和露晴到底是什麽關系?”
男子愣了一下,回過頭:“金螢輩子欠露晴一筆情債。”
“什麽?那,那姬傲又是什麽來頭?怎麽和金螢關系那麽好?”章傑忍不住又好地問。
“姬傲是……二……”
“是什麽?金螢又是什麽來頭?”
“金螢的來頭可不小,在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前把他殺了,有些事你還是少知道的好!”
“金螢,”金螢正要進入薛宇鵬的影子裡隨著他的腳步出門,露晴卻突然叫住了他,“這幾天找你麻煩的妖怪,他們的行為十分古怪,張磊和我都猜他們可能有什麽計劃正在進行著,所以……自己小心點。”
她原本想阻止金螢繼續在醫院到處亂走,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多留些心,讓金螢自在一些。
金螢“嗯”了一聲,匆匆飄出門去追薛宇鵬。他最近特別喜歡在醫院裡面閑逛,露晴很少在自己的辦公室看到他修煉的身影。
露晴歎了口氣,讓金螢變換一下心情吧,畢竟現在的生活脫離軌跡太多了。等到他們回來……
露晴托著腮,想起焰兒嘰嘰喳喳地在自己的辦公室跳來跳去的樣子,想起因為焰兒得不聽話而氣得跳腳的酈瑤的表情,想起姬傲那種*的說話語調,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笑容……直到窗外的妖氣襲來,她才收起了微笑。
“露晴,你出來……”一個男子雙腳懸浮站在窗外。這一次,那男子並沒有變成人形,而是露出了他那張猙獰的臉。
剛好一名護士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她聽到聲音抬頭一看,馬嚇得尖叫一聲,一翻白眼要栽倒在地。露晴及時用手指一指將她定住,走前輕輕將那護士放在地,她怒視著窗外那男子:“你居然……”
“哈哈哈,誰會在乎人類……”男子破窗而入,“除掉你之後,姬傲不在的麗丹市是我的天下了,到那時,這裡的人類我想吃吃,看看誰還敢多管閑事!看看誰還會為了區區幾個人類殺了別人的兄弟!露晴,
如果現在你把金螢交出來的話,我或許可以饒你不死!”“當年因為你苦苦哀求,金螢才饒了你,想不到你居然沒有接受教訓,竟然不知悔改。”對這個曾經在焰兒的火焰之下得以活命的妖怪,露晴還有一些印象。
當時他們兄弟四人來到麗丹市,不僅隨意吃人吃妖,而且還向姬傲發出挑戰。揚言要是姬傲不能打敗他們,姬傲滾出麗丹市,這裡的一切改由他們做主。所謂贏他們四兄弟,當然指的是他們四兄弟一擁而群毆姬傲。
但姬傲也不是講究單打獨鬥的君子,到了決鬥那一天,他根本沒有出面,而是挑撥了焰兒幾句,四兄弟面對的不是姬傲而是暴跳如雷的大喊大叫的焰兒:“哼,是誰說我不如你們厲害的!是誰說以後要稱霸麗丹市,紅燒朱雀的!有種的站出來。我一個打趴你們一百個,來啊。”
在焰兒的一番橫衝直撞之下,還沒幾下這幾個妖怪支撐不住被被大火包圍,他們還真是兄弟情深,四個哥哥竟然用自己的身體以及全部法力,拚了個魂飛魄散,才保住了最小的弟弟的一條性命。
本來按照焰兒的習慣,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獵物的,當時金螢正好在旁邊,看到這幾個兄弟情深,向來冷淡的他竟然一時心軟,勸住了焰兒,才留下這個妖怪的性命。
當然,這個小妖怪可不以為金螢救了自己,他牢牢記住了金螢的兒子焰兒殺死他幾個哥哥的仇恨,現在要殺了金螢為他們報仇。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應該感激金螢,要不是他養了個好兒子,我的幾個哥哥怎麽會同時斃命!我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我是要謝謝金螢啊,要不是他假慈悲放過我,我今天哪有機會找他報仇!給我的幾個哥哥償命!哈哈哈……”
露晴正要說話,突然警惕地仰起頭:“你們做了什麽!”
她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陰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這顯然不是妖氣,而是濃烈的鬼氣,仿佛有幾百個厲鬼突然衝進了醫院。醫院裡的患者本來體質弱,怎麽忍受得了這種陰氣的侵襲?也許會有人因此死去。
“露晴,我看你這次怎麽護住那個蔓金苔!”那男子又發出了一連串的冷笑,這種異狀當然是他們安排的,應該是他出的計謀。
他清楚姬傲在麗丹市的勢力,知道姬傲絕對不會只靠露晴來保護金螢。算自己打敗了露晴,如來佛那些更厲害的對手也會跳出來,自己絕對贏不了這麽多高手。所以他暗聯絡了許多和他一樣因為與姬傲、焰兒有著刻骨仇恨,想殺死金螢的妖怪。當其他仇家陸續找金螢報仇時,他們卻在準備著其他的計劃。
這個計劃是分派妖怪們去殺死一些無辜的人,用受害者的靈魂煉製成鬼使,煉製他們時,這些妖怪不斷地告訴這些靈魂,他們遭受如此悲慘命運的原因是一個叫做金螢的蔓金苔造成的。因此,他們肯定對金螢充滿了怨毒之氣。
等到這些受害者變成了沒有什麽意識的鬼使,他們刻骨銘心記住的便是他們是因為蔓金苔金螢才變成這樣的,所以當他們聽從那些殺害他們的妖怪的命令,會賣力而凶狠地去尋找那個名字叫做金螢的蔓金苔。
在這段時間裡,不斷有妖怪來騷擾露晴,纏著她打鬥,是為了給這些鬼使製造機會。這些鬼魂借機分批附在來醫院看病的病人身。
他們進入醫院後,並不急著開始尋找金螢,而是盡量收斂氣息潛伏在病人身,露晴不刻意去找的話,根本無法注意到原來因為生病而生氣減弱了的人類身,其實潛伏著鬼使。醫院裡的鬼使達到一定的數量後,麗丹市所有想殺金螢的妖怪集合起來,發動這些早埋伏好的鬼使,對醫院進行內外夾擊。
這時醫院裡已經開始大亂,那些被鬼使附身的病人們掰斷病床鐵架,搶奪手術刀胡亂揮舞,在醫院裡橫衝直撞。醫院裡所有人頓時都像開了鍋一樣的亂作一團,你推我擠地向著安全的地方逃竄。
這些發狂的“病人”暴打那些來不及跑開的人類,正因為這些鬼使無辜失去生命,所以對活著的人類產生了一種嫉妒和憎恨的心理,見人打,要不是他們的主人事先給他們下達不能輕易殺人的命令,他們恨不得馬殺死這些人來發泄他們的怨氣。
薑暢躺在病床,隱約聽見了傳來的喧鬧聲。但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余力再去關心其他的事情了。他什麽都不想,靜靜地躺在床,呆呆地看著病房的天花板。
藏在床腳邊一直陪著薑暢的金螢感受到這種濃烈的鬼氣, 他想了想,便對著薑暢施展一個催眠的法術,當這個薑暢睡著之後,他但縱身躲進了薑暢的夢。
金螢剛進到薑暢的夢境,一個被鬼使附身的病人,手拿著一把鋒利無的手術刀追到了這間病房的門口,他剛才被打了麻醉藥躺在手術台準備做手術,所以現在他走起路來踉踉蹌蹌,正因為麻醉藥使他自身的意識更加薄弱,所以他反而在鬼使的控制下,跑得別的同伴快,竟然第一個順著蔓金苔的氣味找到了這裡。
他衝進病房,一想到自己被蔓金苔害成這樣,恨得咬牙切齒。他憑著主人給他的關於蔓金苔的記憶四處尋找,卻沒有發現有任何與蔓金苔相似的東西。只見到一個青年正安靜地躺在病床。
他圍著病房轉了數圈,那個蔓金苔的氣味明明在他鼻子底下打轉,但是找不到他。這讓他越來越焦躁,他終於狂性大發,揮動手術刀在病房裡大肆破壞,最後他盯著床的青年,嘴角露出了殘酷的笑意。
他要讓世界所有生命都象他一樣,這種念頭遠遠勝過了主人不許他殺人的命令,他要殺掉眼前這個病入膏肓的人,讓他嘗嘗死亡的滋味。
他快步衝到病床前,舉起了手的手術刀刺向沉睡的青年……還沒等金螢從青年的夢跳出來救援,突然兩條身影同時從天花板撲了下來,將鬼使推倒在地。
“他是我們的同類,真可怕啊!”
“不是吧,這種東西竟然是我們的同類……哎呀,我可不承認,要你喜歡的話,你自己去跟他認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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