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個惡鬼還不知道趕來救助張麗穎的是鬼差,但他一看到一身警服的賀江,在姬傲還沒來得及看清自己時,已經機靈地趁姬傲和張麗穎談話時跑掉了。≦看 最 新≧≦章 節≧≦百 度≧ ≦搜 索≧ ≦ 品 ≧≦ 書 ≧≦ 網 ≧
張麗穎咬著牙從牙縫擠出三個字:“是陶哲!”
“什麽?誰?”張麗穎前天對姬傲列舉了無數個可能會作案的同學和老師,假設的作案原因之豐富,作案手法之特,讓姬傲這個見多了人世滄桑的鬼差,都不得不感歎她想象力之豐富,但那些“嫌疑人”裡面並沒有一個叫陶哲的。
“是……第一次那個目擊者……”說到這,張麗穎突然想到,在那時自己手腕的鬼珠,不也發出過那種刺骨的寒冷嗎?
可那時,陶哲已經被警方帶走了,所以張麗穎沒有懷疑過他,反而在拚命的在回憶當時在場的,穿著本校校服的學生的面孔。
第二天在學校,鬼珠第二次在她手腕發出寒氣,當時陶哲生病在家休息,並沒來學,張麗穎一直認為自己是被被惡鬼附身那個人窺視,因為這件事她更加不去注意陶哲了。
但仔細一想,這個被鬼附身的人,究竟是想窺視她什麽?對方知不知道他在家裡養著鬼差和靈獸,知道她有過與惡鬼搏鬥的經歷?但那個惡鬼和那個人應該不知道啊。
隻想著加害他嫉妒的人,按理說應該不會找平凡的自己,其實,當時的惡鬼還沒有附身在人身,而是在尋找那一天在事發現場,發覺的那個能供他附身的人類的下落。
現在張麗穎才突然想明白了,一開始陶哲根本沒有被附身,襲擊王佳舉原本是他自己的行為,和惡鬼一點關系都沒有。也是說,他是在第一次襲擊別人之後,才被惡鬼盯的。
那次警方沒有懷疑陶哲的原因,是因為有一個老人給他做了不在場的證明,以及現場和陶哲身都沒有可以作為凶 器的物品,所以認為一直沒有離開現場的陶哲,原本根本沒有作案的可能。
所謂的凶 器,一定是被發現了陶哲這個“良材”的惡鬼替他拿走了,可以為陶哲丟棄凶器,必然有肉體,那個時候的惡鬼還附在另一個人身,張麗穎認為當時為陶哲作證的那個老人很可疑。
也許正是因為替陶哲藏匿凶 器,惡鬼才暫時失去了陶哲的下落,只能去學校找他。假如有有惡鬼附身的人在後面窺視自己,自己應該能“看見”才是。
她的陰陽眼能自動選擇與本人無關的時候關閉,免得自己隨時能看見妖魔鬼怪,兩次看見鬼珠發冷時,她什麽也沒看見,也基本說明了事情與她無關,是她自己在鑽牛角尖。
惡鬼丟棄了原來的“肉體”選擇了更有發展前途的陶哲,後面的襲擊一次一次厲害,是因為陶哲在惡鬼的誘導下,開始越來越瘋狂了。
襲擊柳老師,一定是因為他在學校巡夜看見了什麽,而其他的學生,個個都有讓陶哲嫉妒的理由,至於自己和譚依萍被她選為目標,恐怕原因不在她們自身,而在張偉霖。
張麗穎甚至可以推測陶哲大概是這麽想的,大家都是隊友,你憑什麽打球我強,憑什麽老師和隊友更喜歡你,周子軒是我除掉的,為什麽他們卻選你做新隊長,連女朋友你都交的我早,而且還交了兩個……
張麗穎一開始被嫉妒這個字眼帶偏了思維方向,一想到善於嫉妒,她總是會首先想到女性,總是覺得女性更容易嫉妒別人,加那人是那種只會從背後偷襲人的行徑,使得她懷疑的目標都集在女生身。
卻忘記了,一樣是人,男性嫉妒起來,也可能會陷入瘋狂,也可能會作出可怕的事情來。陶哲平時是個公認的膽小鬼,可是不代表他不會在失去理智的時候作出凶殘的舉動。
“他這麽發展下去,每一個同學都有可能成為他的目標,所以一定要阻止他!”張麗穎大聲對姬傲說。
陶哲已經殺了兩個人,其一個與惡鬼無關,完全是他自己在獨立行為,這樣一個殺人瘋子,配一個惡鬼,真是令是不寒而栗的組合啊,一定要在更大的事情發生之前阻止。
現在的張麗穎早把“自保為主,捉鬼為輔,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理念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張麗穎和姬傲拚命地奔跑,但憑借他們兩個普通人的力量和速度,相被被惡鬼附身的人相差太遠,追著追著便不知該往哪裡追了。現在是最後一節課了,萬一下課鈴響了,大批的學生、老師擠在校園裡,而已經失去理智的陶哲又大鬧一場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他們焦急地向四周亂看,希望能夠發現點可以幫他們判斷陶哲的去處的蛛絲馬跡,在這時,一陣犬吠聲隱隱傳來。
“看,是黑豆!”張麗穎眼睛一亮。
黑豆跑他們兩個前面,憑著它犬類的速度與嗅覺牢牢地跟著那個凶手,現在它叫得這麽急促,顯然是已經追並且與對方開始了搏鬥。
“快,黑豆身有傷,它可不是他的對手!”張麗穎催促著姬傲,撥腿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黑豆有過幾生幾世死在被惡鬼附身的人手的經歷,可見它變成家畜之後,連一點作鬼差大將軍時的本事也沒能繼承下來,張麗穎不願意失去自己平生的第一隻寵物,焰兒她是不敢當它是寵物了,所以拽著姬傲,心急火燎地向前衝刺。
她事先囑咐過黑豆,它的任務是追蹤和偵察,追到對方裝成一隻普通的小笨狗,千萬不要與對方發生衝突,不過她從一開始知道,黑豆根本不會聽。
果然,當張麗穎和姬傲順著犬吠聲,穿過大半個校園,越過教學區,跑到宿舍區的范圍,在教師宿舍與學生宿舍兩棟樓之間,他們看見了正死死咬住陶哲褲角的黑豆,和掐著拳頭,惡狠狠地擊打著黑豆的陶哲。
“黑豆……陶哲,你跑不掉了,他是警察,你已經被包圍了!”張麗穎見黑豆身的繃帶向外滲著血,頭也淌著血,知道它已經是傷加傷了。
僅憑陶哲那高大健壯的身材,打擊黑豆這樣一隻小狗可謂易如反掌,更何況加惡鬼附身後的量,張麗穎情急之下,一聲大吼,搬出了賀江的警察身份,果然震住了陶哲。
在他一愣神的工夫,黑豆趁機掙脫了他的控制,拖著腿躲到了一邊。它雖然不畏生死,但是並不笨,知道自己犧牲沒有什麽用處,反而會給張麗穎添麻煩。
等到黑豆躲開,張麗穎才看到,在陶哲身後不遠,一個人蜷曲著身體躺在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看他的衣著好像是他們學校裡的。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陶哲已經又傷害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與他毫不相乾的人。
陶哲看著一身警服的“賀江”,臉露出嘲弄的笑容,兩個人類想來製服自己?警察,看見這種人令他想起了鬼差,雖然陰陽有別,可是這兩者勉強算是同行,正好把對鬼差的一腔怨恨,發泄在他的身好了。
至於那個女的,她憑什麽自己學習好,憑什麽自己更受老師喜愛,憑什麽自己犯了罪,她卻要去扮演正義使者……
陶哲和惡鬼的思想,現在已經牢牢交織在一起,再也無法區分了。他的目光在眼前這兩個人之間跳動著,尋思著先對哪一個下手。
唯一可惜的是,這具肉體必須在尋找到新目標之前拋棄掉了,這個學校倒是有幾個勉強符合條件的人,可是要把他們的肉體佔用,還需要時間,在這裡呆久了,只怕又會引來陰間的注意,乾脆殺了這兩個人,吃飽了走。
陶哲打定了主意,從地撿起一塊帶棱角的石頭,便向“賀江”與張麗穎迎了去。這可是他最喜歡的工具,他最愛聽到石塊與頭顱相擊,發出的那“砰”的一聲了,看著那些平時自己強,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揚的人應聲倒地,變成一堆一動不動的爛肉,那種快感美妙的難以形容。
姬傲看著陶哲的行動,手心冒出了冷汗。他剛才竟然是吞吃了那個受害者的靈魂,也是說,現在這個身體完全是由惡鬼在控制,好像當初的譚達一樣,已經可以施展惡鬼的法術了,難怪他一點也不害怕陽間的警察。
“他已經瘋了。”張麗穎小聲對姬傲說。
惡鬼吞噬人的靈魂需要用的時間,與這個被附身人惡念的強烈度成正。當初,兩個貪鬼附身在譚達與張雯麗身長達一年,最後也僅僅吞噬了譚達一個人的靈魂而已, 張雯麗終於還是逃脫了被自己的貪欲吞吃掉靈魂的命運。
瘋狂是被惡鬼附身的人最後的表現,此時陶哲的樣子,說明他最近肆意的行凶,短短的十幾天而已,他的靈魂竟然已經被侵蝕到這種程度。
“自作孽,不可活!”被惡鬼附身的人有無數種,其不乏因為一時放縱自己心靈的陰影面,而導致惡鬼趁虛而入,自此不可收拾,害人害己的可憐人。
可是象陶哲這種人,分明是在竭力地施展和放縱他自己的邪惡念頭,被惡鬼吃了靈魂也是他自作自受,嫉惡如仇的姬傲根本不打算對他浪費一點同情心。
張麗穎聽了他的話,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快,去把鬼抓出來!”
姬傲攤攤手:“現在不行,太陽還沒下山呢。”
“什麽?”張麗穎原本認為姬傲一出手,象次一樣,惡鬼馬會束手擒,毫無懸念,沒想到他卻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我現在一離開他的身體,馬會被陽光打回自己的身體去,如果用這具身體,什麽法術也施展不了,不然會傷害到賀江——輕則吐血,重則大病一場,運氣不好還會送命。”姬傲攤攤手。
姬傲這麽一說,令張麗穎無名火起:“你怎麽不早說,現在怎麽辦?!”
陶哲已經步步緊逼,張麗穎看著他的獰笑,心第一次生出害怕,馬躲到了姬傲身後。
她只是個十七歲的女孩子,面對一個惡鬼附身的殺人凶手,她不害怕那是知道自己有靠山,一旦姬傲靠不住,她豈能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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