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必要宣揚我如何適合你附身,總之不會再有下次了,你死了這份心吧!”張麗穎白了他一眼警告。手機端
她聽到姬傲對自己身體適用程度的連篇誇獎之後,所以事先未雨綢繆地給他一個聲明,以免以後有什麽事,他又會糾纏著借用她的身體。
“不,不,我發誓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姬傲大聲保證。可一刻那種溫柔軟綿綿的的手感又湧了心頭,他的臉又變得“古怪”起來。
張麗穎疑惑地看看他,這個家夥這一次怎麽這麽好說話?竟然沒有搬出那一大套替天行道,伸張正義,舍己為人……之類的大道理來逼著自己認可,然後想讓她爽快地把身體借給他使用?難道是因為他丟下自己不管,那件事讓他受了點教訓,所以變老實了?
“聽說陶哲瘋了,已經被送去了精神病院,據說活不長了,不用等判刑恐怕……”張麗穎歎了口氣,“他當時一定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才會一時控制不住做了傻事,最後想回頭已經晚了,其實他也挺可憐的,他已經在體育大學的保送名單了。”
“丫頭,這不太象你說的話啊?你不是一直說,被鬼附身的人都是咎由自取嗎?他可憐?那兩個無辜被他害死的人不更可憐?他嫉妒別人能把別人殺了?還有沒有天理?”姬傲難以置信斜著眼看著她,又開始長篇大論地教訓起她來。
張麗穎嘟著嘴瞪著他,她現在正處於叛逆期,對家長老師那套“權威”言論總是帶著不太合作的態度。
不過她的生活現狀較特殊,生活並沒有供她“反抗”的父母,所以她的對抗情緒,便都面向了“社會問題”。
她在外面雖然保持著靜淑女的形象,但在自己家裡,尤其是在知道她“真面目”的姬傲面前,她常常會對校內外的事、國家大事、社會新聞、鄰居瑣事發表評論……
盡管她的觀點常常是偏激的繆論,但她對這些問題的關注程度並不亞於那些“評論家”。因此,姬傲早已習慣了她的類似觀點,現在聽到充滿同情的話,感到很不舒服。
“誰沒有嫉妒別人的時候,憑什麽別人的某方面自己強!”張麗穎伸了個懶腰,把那個纏好了的鬼珠加在手鏈,翻來覆去地打量,三個小珠子加紅線後,確實很難做出漂亮的效果。
“為什麽要嫉妒別人?為什麽不靠自己的努力讓自己更優秀?”姬傲撇撇嘴,在他看來,老是去琢磨別人幹什麽,真是閑得沒事做了。
張麗穎認真地看看姬傲,這家夥難道真的沒有嫉妒之心?看到他整天沒心沒肺的樂觀主義者的樣子,有時真的很讓人嫉妒。
她歎了口氣,姬傲長得那麽帥,而且出身又好,也只有別人來嫉妒他才對,她雙手絞動著手鏈不安地說:
“話雖如此,但我有時還是會嫉妒別人……有時……不管是誰這種想法總會出現,然後會變得很討厭自己,越是討厭自己越是產生那種念頭。惡鬼竟然會利用這種情緒,真是太可怕了……
其實,任何人都有可能象陶哲一樣,成為惡鬼的目標,換成是我,是穆秋麗、章含韻,或者是別人,結果都會一樣……我真的越想越覺得……”
姬傲聽她說完,馬對這些惡鬼“如數家珍”:
“你想得太嚴重了,那個陶哲已經不是一般的嫉妒之心了,才短短幾天便被惡鬼侵蝕成那樣,知道他咎由自取,所以你不必同情他。
惡鬼確實像你說是無孔不入,而且十分狡猾,有一種嗜血鬼,只要被它附身,會被它引導而變得嗜血好殺,從虐殺動物到胡亂殺人,
有的甚至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放過。還有一種懼鬼利用人的恐懼附在人身,最後都是被自己的疑神疑鬼嚇死的;還有一種情鬼附在人身,誘導那人去愛一個不愛他的人,或者是不會有結果的對象,然後拉著對方一起去死,還有……”
“好了好了,別說了。”張麗穎拋過沙發一個紅色坐墊,打斷了他的話。
“喂,丫頭,你現在也知道那些惡鬼有多麽可怕可惡了吧?那幫我和周大……黑豆吧,我們一起把惡鬼從陽間送回地府!”姬傲難得遇見張麗穎肯聽他講惡鬼的事,馬充滿了一種見到曙光的興奮之情。
“我也認為不能任由那些惡鬼在人間亂來,不過……”張麗穎說到這猶豫了。
她兩次捉鬼,兩次都在鬼門關打了個轉回來,憑一個鑲在畫裡不能動的鬼差,一個不聽話、狡猾、懶惰、貪吃、一點用都沒有的焰兒,一個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狗的前任地府將軍,加自己一個弱女子,想把惡鬼全都送回地府?做夢去吧。
張麗穎平時慣用的拒絕詞匯馬要出口,但當她看到姬傲眼裡似乎有淚光閃動,黑豆一臉的哀求和期待,她心裡不由一軟,歎了口氣改口:“我倒是想在我能力范圍下幫你們,可是……”
“真的?”姬傲發出了一聲歡呼,連黑豆也艱難地挺起半身,“嗚嗚”哽咽了兩聲,向她搖著尾巴。
“有時間再說吧,有時間我會幫你們的。”張麗穎舔了舔嘴唇。
“丫頭,那你什麽時候有空?乾脆這個星期天你帶著周……帶黑豆出去巡街,看看能不能遇見惡鬼,你看怎麽樣?”姬傲興奮地計劃著。
“哈哈哈……真是太有成感了。持之以恆,滴水穿石果然是千古至理啊……”姬傲心裡樂開了花,都快四個月了,自己的努力總算沒的白費,張麗穎這塊頑石終於在自己的感化下也點頭了。
“星期天?我還要在家裡做家務,洗衣服,打掃,購物,這些我不做你來替我做嗎?你知道加你們三個,我的工作量多了多少嗎?我忙得連做作業的時間都不夠。”張麗穎瞪了姬傲一眼。
她鼻子一酸,毫不客氣地斥責姬傲:“我已經夠可憐的了,我現在還是個傷號呢,想在家裡歇病假都不能閑著,還要侍候你們這幾個飯桶,黑豆,你別誤會啊,我可不是說你,你是好孩子喂,焰兒,又去進廚房搗什麽亂,雞毛撣子呢?你敢拿窗簾擦嘴試試看!”
姬傲無話可說。他除了吃飯,倒不會給張麗穎添什麽麻煩,可是焰兒是他帶來的,它天天在這裡胡鬧,卻一點忙也不肯幫,他實在是罪責難逃。
“那……要等到你放了寒假?”姬傲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他好不容易等到張麗穎松口,所以急於把日期給敲定下來,以免過後張麗穎不認帳。
“寒假我已經決定去做家教了,我要出去打工,所以沒時間。”
“什麽,你連假期都沒時間嗎?我不是已經給你那張銀行卡了嗎?裡面有三十萬,夠你花一陣子的了,你是不是把卡弄丟了?”
張麗穎瞪了他一眼,開始跟他算柴米油鹽各種開支:“你知道你們三個一個月吃多少嗎?你們一天到晚看電視,我一出門,焰兒打開冰箱,讓門一直開著,一個月下來電費你知道是多少嗎?你知道我出租我爸那套房子一個月才有多少收入嗎?知道與開支相之間的差額是多少嗎?你知道我學的學費書本費是多少嗎?你知道我大學的話,要準備多少學費嗎?”
張麗穎越說越生氣,她目光在周圍掃來掃去,卻找不到任何可以供她丟向姬傲的東西,於是把目光長久地停在薑暢買來看望她的水果盤,水果盤裡都是些梨子、蘋果、橙子、香蕉、桔子之類堅硬的水果,這讓姬傲不寒而栗。
“我為什麽去打工,還需要我解釋嗎?”
“不用,不用,我知道你很辛苦……”姬傲連忙回答。
“哼……”張麗穎半靠半躺在沙發下,把玩著鬼珠的手鏈,“如果有機會,我會幫你的……象前兩次一樣,要是在我的生活遇見的話……”
姬傲松了口氣,開始努力地祈禱張麗穎能天天遇見惡鬼。
“喂,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茶幾的果盤裡,一個堅硬的大梨子終於還是朝姬傲飛了過去。
“喂,丫頭,你乾嗎打我?”
“我一看你的樣子,知道你一定在打什麽壞主意!”張麗穎白了他一眼。
“我打什麽壞主意了!”姬傲一臉的委屈。
“你一定在心裡盼著我趕快再遇見惡鬼,好滿足你的願望,是不是?”
“我這也不算是壞主意啊?我這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除惡揚善,為了拯救世人,也是為了幫你行善積德!對了,你現在多練習一下沒壞處,算不是為了修來世,至少現在學會了,死了之後也會用得著……”
“你又在咒我!”
於是,橙子、雪梨……源源不斷地向姬傲飛去。
“喂,你這個人怎麽老是喜歡用暴力,有話好好說嘛,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啊,一點女孩子的矜持都沒有,以後誰敢娶你……”
“給我閉嘴,你這個烏鴉臉!你要是再敢羅唆,看我怎麽揍你!”
“你對我有什麽意見你明說!別動不動使用暴力!”
“因為你心靈扭曲,因為你長得醜,才看你不順眼!”
“你,你,你這個不懂欣賞陽剛之美的笨女人……”
“你現在這個鬼樣有哪個地方能與‘美’字搭邊?來來來,找出來讓我瞧瞧……”
……
焰兒趁著他們鬥嘴,飛回自己家裡去了,今天晚酈瑤說給它做了很多好吃的,黑豆聽著他們離題越來越遠的鬥嘴,搖頭苦笑,它把頭放在前爪,一陣疲倦襲來,它在窗下的陽光眯起眼睛,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近年來,出國留學低齡化趨勢加劇,越來越多的父母為了讓孩子能夠更早地接受國際教育。國際學校、公辦學校國際班發展日益繁榮。
麗丹市二的國際部,龍承恩校長坐在裝潢豪華的辦公室裡,一邊看著眼前的轉校生,一邊用手指用力地按壓著自己的額頭。
如今的他有多懷念在以前那個學校當教師的日子啊,那時的他坐在那間狹窄破舊的辦公室裡,面對那些不良劣生可以拍著桌子大聲地批評他們。
但是現在,站在他的辦公桌前,這個轉學的學生,簡直是一個壞學生的標本,但他卻要擠出親切的微笑看著他,為了他那一年十幾萬元的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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