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墨青又開始“嗤嗤”地發笑,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他洋洋自得地說出自己的完美計劃:
“我只是告訴她,我看不慣你這個假道士,讓她幫我設個局,騙你在學校外面過夜,然後讓教務處抓住你,給你記個大過,所以她信了。
那樣的花癡傻女人,誰會告訴她真相啊。算我說了,她也不一定會信啊。人類真的很有趣,明明害怕黑暗,害怕未知的事情,卻以為世界沒有妖魔鬼怪……”
“哼,你別得意,你等著,等我出去之後……”李宇峰對他的這種行為大為惱火。
“嘿嘿嘿,忘了告訴你,這地方過幾天要拆了。因為我設下了這些符咒,那些來拆房子的人類根本看不見你,到那時,各種大型機械一開動,磚塊瓦片斷壁殘牆齊飛,算你不死,恐怕也要躺在床一年半載,早成殘廢咯,嘿嘿嘿,想找我報仇,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李宇峰一聽他這麽歹毒的計劃,氣得把牙咬得“格格”作響,“洪墨青,有種你光明正大跟我打一場,背後下黑手,算什麽男子漢!有膽量你進來,我跟你一決勝負!”
洪墨青帶著欣賞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宇峰在屋裡暴跳如雷,他對這個敢當眾讓自己出醜的李宇峰恨之入骨,礙於張玉蘭的存在,他無法在學校裡對付李宇峰,所以才想出這樣一種方式,把李宇峰騙出了學校。
“嘿嘿,在學校外面,自己要怎麽收拾這個人類,他們管不著了吧?”他忍不住為自己的計謀得逞得意起來。
“你在那裡等著拆遷吧,哈哈哈哈,到那一天我會再來看你的。”洪墨青滿意地大笑著,身影消失在黑暗之。
李宇峰無奈地看著他離去,憤怒地用手敲著牆,自己真是太蠢了,明知道這個豪彘精在計劃著暗算自己,明知道他仗著自己變了張小白臉,李宇峰始終不承認洪墨青的相貌是天生這麽英俊的。
他肯定是照著某人的相貌幻變的,自己好象在哪見過這張臉,對了,在山林裡他曾經見過一個銀色長發妖怪和他長得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那個妖怪更霸氣英俊,沒這麽陰險。
自己真是糊塗,明知道這洪墨青到處拈花惹草,女朋友遍校園的情況下,還敢隨便相信一個女孩的話,甚至沒去打聽她和洪墨青有沒有勾搭。
現在的女孩子也真是的,隻憑著對方一張臉喜歡對方,甚至不惜幫他害人,她自己的良心過得去嗎?
李宇峰也知道現在自怨自艾毫無用處,要是自己不能在這幾天內把這些符咒破除逃離這裡,會被和廢屋一起被拆掉……那種後果他甚至都不敢去想。
這時,女學生宿舍裡,那幾個女生正在不停地議論:“那個小道士真夠傻的,好像世界真的有鬼似的,居然去了。”
“不過瑩瑩,你那個男朋友也太缺德了吧,居然這樣害人家被學校記大過。”
“不是記個大過嘛,反正他是特殊班的學生,那個班個個都夠得被開除的了,還怕一個大過?”
“你這樣說可不對了,人家瑩瑩的男朋友也是特殊班的呢。”
“他是個例外,還不行嗎?不過瑩瑩,你還沒有老實交待,是怎麽找這麽帥的男朋友的呢,現在是不是應該坦白了呢?”
“是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喔……”
張玉蘭看著教室裡的空位子皺著眉頭,雖然不管什麽時候,高二(四)班的教室總是有幾個座位空著的,空座位的位置是隨著老師的不同課目而發生變化。
可今天教室裡的空位子特別多,,至少有二十多個位置是空的,
有的學生還裝模裝樣地在椅子放個書包,課桌擺一本課本,有意表示自己是臨時有事走開,有些乾脆不掩飾,光光的桌面看起來十分刺眼。張玉蘭無奈地歎了口氣,她對這些學生已經無計可施了,她也不再去想強求他們好好課,好好聽講,好好學習了,只要他們不惹事生非,她心滿意足了。
其實這些孩子當,有些還是極為聰明的,他們平時也不怎麽認真學習,考試的時候卻總是會有不錯的成績,在聰明孩子的人數,她肯定是誤判了,因為她的判斷其還包括了考試之前,習慣性隱身去老師辦公室偷盜考試卷的幾個學生。
不過,如果這些孩子肯認真學習的話,他們一定會成為尖子生的。
也許孩子的生活不應該完全以學習為心,但是這些孩子的生活離學習也太遠了吧?張玉蘭無可奈何地想著,拿起了教課書。
“喂,今天小道士沒來課呀?”沈偉霆東張西望了一下,悄悄問王俊愷。
“昨天他沒來。”王俊愷用書擋著臉,壓低聲音回答。
“真怪,我還以為他是個好學生呢。”蔣偉霆除了張玉蘭老師的課之外,其它課目幾乎都逃課,他現在居然對別人逃課的事指手劃腳起來。
“誰都有想逃課的時候吧?”環境改變人,這句老話還真是一點也沒錯,連王俊愷這樣老實巴交的學生在這個問題班呆久了,居然也認為,逃課對於每一個學生來說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過,喂,看那邊,還有更怪的,那‘豬’居然來課了。”蔣偉霆有點惡意的看著不遠處的洪墨青,“大概是他逃張老師的課逃的太多了,受到朱雀的警告了吧。”
洪墨青在學校女生的人緣還不錯,簡直是最佳男朋友的第一候選人。但是他的妖緣卻十分的不好,班裡的妖怪沒有一個不討厭他的,尤其是張馨雨,和他幾乎是死對頭。
而蔣偉霆在和洪墨青同班之初,和他接連發生幾次衝突,和他的關系也是處於冰點,彼此相互看不順眼,鬥嘴幾乎天天都發生。
洪墨青在班一直敢於爭取人類學生才有的特權,那是在張玉蘭老師的課逃課,今天看到他居然來課了,蔣偉霆自然往壞的地方為他著想了。
王俊愷一想到之前見過的那隻名叫朱雀的火鳥,它來警告妖怪學生們不許在它朋友的媽媽的班搗亂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也把王俊愷也包括在了受警告的人員名單之。
他一想到外表看起來那麽可愛的鳥兒,居然翅膀一揮,便把用來做示范的幾頭豬燒成了灰燼的可怕情景,王俊愷身便一陣發冷:“但願不是,那個焰兒太可怕了!”
“該好樣教訓那隻豪彘精。”蔣偉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李宇峰高高躍起,朝屋頂虛空一抓,同時大喝一聲“破”,手已經多了一張紙符。他落地後,用力將手的符咒往地一扔,頭的汗水不斷地往地滴著,轉瞬間便把符咒滴得濕透了。
李宇峰大口喘著氣,發現自己真是很有潛力可以挖掘,本來預計要三天才能完成的事,自己在情急之下,居然僅用了兩天便完成了一大半,現在還剩兩張關鍵符咒,只要再把這兩張破除掉,整個陣法便會失效,自己可以脫困而出了。
話雖如此,但他現在又餓又累,已經沒有力氣了,他坐在地甚至連挪動一下身體都很困難。
天已經放亮,廢屋外傳來了由遠而近的車聲人聲,李宇峰知道,熱火朝天的拆遷工作要開始了,這片老舊的居民區馬會在機械的轟鳴與工人的雙手之化作瓦礫沙土,難道自己真的要被困在這裡,等著和廢墟一起被拆掉嗎?
李宇峰強迫自己收斂慌亂的心神,想在工程進行到這裡之前能恢復部分法力,他再次試著破除符咒,看能不能抓住一絲機會逃出生天。
但運氣似乎是在跟他作對,李宇峰聽得清清楚楚,工程的施工居然是先從他所在的廢屋附近開始的。
他耳邊聽著機械的發動機聲,磚瓦的掉落碎裂著,牆壁的倒塌聲,工人的喧嘩聲……一點點接近,他的心再也靜不下去,腦子裡被各種可怕的想像弄得一團混亂。
他終於忍不住跳起來用身體向門撞去,想用蠻力打開一條通路,雖然內心深處明知道這座屋子的牆壁門窗在符咒的作用下,從內部來講是固若金湯,用一個人的肉體是無論如何也撞不開的,但他怎麽能坐以待斃,無論如何他也要試一試。
機械已經開到這間廢屋門前,工人們開始動手拆卸門窗,卻對屋子裡的李宇峰而視而不見,可見洪墨青在廢屋的外面也動了手腳,他們根本看不見屋裡的被困者。
這個豪彘的心思不但縝密而且心狠手辣,為了一點同學之間衝突,花費這麽多精力和法力來設置圈套, 李宇峰不得不對他產生佩服之情。
在工人們熟練的手法下,門窗那些能回收利用的物資轉眼間便拆除乾淨,接著大型的機械便開了來,鏟車伸出巨大的“爪子”,對著牆壁便來一下,牆壁頓時出現了一個大洞。
雖然牆開了個大洞,李宇峰卻無法從那裡逃出去,因為只要廢屋的大體形狀還存在,那剩下的幾張符咒的作用還在持續,他走向那個大洞,馬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撞了回來。
李宇峰象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廢屋亂竄,四處躲避那些墜落的磚塊,四處尋找出路,洪墨青把一切都計算的十分仔細,算屋子已經被拆了一半,那些符咒的效果依然存在,顯然不把李宇峰困到最後一刻誓不甘休。
李宇峰眼看著自己能躲藏的范圍越來越小,那些磚頭瓦礫下雨似的往下砸,在一塊屋頂向著他當頭砸了下來時,他絕望地閉眼睛,準備以身殉道了。
“豪彘,你等著瞧,本道爺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
李宇峰已經放棄了希望,不想再做無謂的掙扎了,知道接下去自己不死也會被砸成重傷,萬念俱灰的他閉著眼等了數秒,卻感覺不到重物砸在腦袋的感覺。
李宇峰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卻發現有個人站在自己身邊,用手撐住了那根屋頂的橫梁。
“這麽大的力氣,應該不是人吧?”被不斷掉落的灰塵迷住了眼的李宇峰驚呼出聲,他無法看清對方是誰,他還以為是外面施工的人終於發現他這個被困者,進來對他進行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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