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呯!”連續三個坐墊都準確無誤地打了姬傲,他委屈地大叫,“丫家,你幹嘛又使用暴力!”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張麗穎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自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問他,他居然這樣回答,真是氣死她了。
“你剛才不是說鬼珠帶著嫌太涼了嘛。”姬傲不服氣地嘟噥。
“這說明你沒有好好聽我說話,我是說它會突然變得像冰塊一樣,突然變得冰涼冰涼的,溫度像冬天一樣!”張麗穎火冒三丈地對他大吼。
姬傲突然僵住了,嘴巴和眼睛張得老大,整個表情頓時僵住。張麗穎看著他那呆滯的樣子,心裡直打顫。這是一件嚴重的事情嗎?還是……她的心開始慌了,偷偷地摘下鬼珠手鏈放在茶幾。
“你竟然問我關於鬼的事情!你竟然問我關於鬼的事情!”姬傲發出一連串的歡呼聲,臉驚訝的表情仿佛遇到了天塌地陷、日月無光的大事情。
確實,平時只要他說話一提到“鬼”、“地府”、“鬼差”之類的詞匯,張麗穎馬會對他一頓暴打,最輕的也是使用坐墊和毛絨玩具之類的物品阻止他後面的話,沒想到今天她今天竟然會主動地提起這方面的話題。
他剛才竟然是為了這種事情發呆?發現自己最近在姬傲面前越來越難保持冷靜,究竟是自己的脾氣變壞了?還是這個家夥太可惡了?
看到張麗穎默默地抓著另一個靠墊,姬傲趕緊進入正題:“你剛才問鬼珠什麽了是吧?它會自己降溫,這很正常,並不怪,我以前告訴過你的,要是附近有別的鬼魂存在,鬼珠的陰氣會感應到鬼魂的陰氣,會出現陰氣太盛讓你感覺到寒冷,這個鬼魂與你無關,所以你的陰陽眼是看不見的,你不用理會。”
真的嗎?只是這麽簡單?張麗穎陷入了沉思。
她戴著鬼珠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突然發現它發冷也只出現了五次,有一次是今天早她去衛生間,另外一次是她和同學逃課去探望鹿涵,當她走到走廊時,鬼珠又一次發出了異樣的寒冷。
張麗穎沒有想到的是,第五個被襲擊的人,竟然會是那個不知輕重的樂天派鹿涵。
鹿涵似乎已經明白了,這一系列的襲擊並不是因為什麽搶劫,而是專門針對他們學校師生實施的,可能他認為自己不會有什麽仇人吧,竟然還是堅持在放學後去聲樂課,結果在回家的路遇到了那個凶手,他回憶自己被襲擊的情形:
“我完聲樂課回家,已經很晚了,走在路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用衣服蒙住我的頭,我馬知道情況不妙,立刻用雙手抱頭蹲下,剛好他砸我的頭……幸好沒有被毀容啊,否則怎麽成為偶像明星啊。
等我出名了,假如有記者來采訪你們這些老同學的話,你們可別忘了把這件事誇大一點說出來,說我跟凶手大戰了幾百回合才受傷的!”
鹿涵是在病床躺著,頭部受傷纏著繃帶,他還能笑得出來。張麗穎還真是佩服他那種打不死的小強的精神。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沒有哪個學生還會相信那些關於搶劫傷人的傳言了。像譚依萍她們那些住校生現在已經不敢住在學校,因為柳愷威老師是在學校裡受的傷,所以大家算住得遠,也寧願回家住,誰知道那個凶手隱藏在學校的哪個角落裡呢?
張麗穎又開始在別人的護送下學放學,只不過這一次薑暢與賀江溝通好了,變成了早薑暢接她,下午賀江給學生們講完了安全教育課,再送她回家。
張麗穎本來還擔心自己會成為大家的話題,
沒想到在這非常時期,學生們的安全策略竟然花樣百出,家裡派車接送的,家長親戚每天接送的,幾個人成群結隊地走的……她這樣的根本算不了什麽。讓張麗穎最擔心的是鬼珠會突然變冷。盡管姬傲已經給了她一個“科學”的解釋,但她仍然因為這件事惶恐不安。
為什麽鬼珠都集在這段時間裡發生變化?她記得鬼珠的第一次發生異樣,是在王佳舉遇害的那一天,她剛好在事故現場。之後鬼珠接二連三的發生異樣全是在校園裡。難道校園裡整天有鬼魂飄來飄去?這不太可能吧?
“唉……”張麗穎歎息一聲。自己想這麽多幹嘛,學校的事情自然由校方和警察去操心,又不關自己的事。只要自己加倍小心,管好自己行了。
呆在客廳那幅畫裡的姬傲,看張麗穎自己一個人在那,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歎氣,一會兒搖頭的樣子,不由也皺起了眉頭。他雖然大大咧咧,但並不是傻瓜,早看出張麗穎這幾天不對勁兒了。但張麗穎不說,他也不敢問,也只能在心裡為她擔憂了。
吃飽喝足的焰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躺著在沙發裡睡它的午覺去了。
張麗穎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教室,卻不經意間看到了柳愷威老師給穆秋麗使了一個眼色。
柳老師的傷勢並不嚴重,所以今天已經回學校課了,這讓不懷好意的學生很是失望,他們本來期待著柳老師與穆秋麗、章含韻之間會發生些什麽的,但柳老師還是和往常一樣平靜地課,跟大家談笑風生,說起自己受到襲擊的事情時,也好象根本不在意。
要不是張麗穎捕捉到了他最後那抹眼神,說不定也會跟大家一樣,以為所謂的師生曖昧只不過是個鬧劇罷了。
張麗穎看到柳老師離開之後,穆秋麗好像沒事人似的在教室磨蹭了一會兒,然後也跟著走了出去。她是少數在這非常時期,還敢在學校住宿的學生之一,所以在大家一放學匆匆趕回家的時候,並沒有人會去注意她。連章含韻,現在每天有家裡的來司機接送,也顧不去注意他們的事情了。
張麗穎緊跟著走到教室門口,稍一猶豫,也悄悄跟了穆秋麗。她對襲擊柳老師的人到底是不是穆秋麗十分感興趣,畢竟受傷的學生已經擴展到她的班裡了,如果凶手真的是穆秋麗,那麽她要襲擊的肯定不止鹿涵一個人,連那個平時和大家關系很好的鹿涵都不放過了,這個班級還有誰是不該打的?
張麗穎給自己的好心找著個牽強的理由,盡管譚依萍在背後叫了她幾次,她還是裝著沒聽到地離開了教室。
“穎穎,放學了你不趕緊回家,你這是要幹嘛去?”張偉霖從教室出來時,只能看見張麗穎的背影了,忍不住關切地問譚依萍。
這幾天張偉霖和譚依萍也不管會不會招惹閑話了,總是一起結伴回家。譚依萍等著張偉霖訓練結束,然後張偉霖再把她送回去。張麗穎有朋友接送,他們本來是很放心的,可今天她怎麽沒有直接去校門口和那個警察會合呢?
“她那倔脾氣,隨她去!”譚依萍氣呼呼地回答。
張麗穎這性格真是沒法治了,她以為剛才只有她自己眼尖看見了穆秋麗和柳老師的眼色,她以為別人都不如她的觀察力強。
其實班裡很多同學都看見了,只不過大家在這種非常時期都聰明地知道,自己的安全打探人家的隱私更重要。連章含韻都裝作沒看見似的走了,她張麗穎去逞什麽能啊!真是的!
“她到底去哪了?”憨厚的張偉霖還是很擔心。
“這個時候在校園裡應該沒什麽危險吧?畢竟還有很多老師校工在,”譚依萍自言自語,“今天那個警察一定還在校門口等她,我們去叫他來拉她走吧。”
眼看著穆秋麗拐進了實驗樓,張麗穎稍一停頓,猜到了她要去哪裡了,實驗樓四周有很多花草樹木遮掩,實驗樓現在沒人,還真是個幽會的好地方。穆秋麗進的又是一樓,更是不容易讓人發現,張麗穎倒是省事多了。
張麗穎沿著牆邊,躡手躡腳地摸過去,到了實驗室的後面,果然隱隱聽到了爭吵聲,她貼著樓的外牆,偷偷往那邊張望,但擔心被發現,馬又縮回頭。
本來放學後這裡應該沒有人的,現在多了兩個人,一個是穆秋麗,另一個是頭還纏著繃帶的柳老師。他們選擇在這裡見面,一定有什麽秘密要說。
張麗穎對別人的隱私是沒有什麽興趣的,但她覺得他們一定會把話題牽扯到柳老師這次的受傷來,所以……
如果凶手真的是穆秋麗,他們的對話總會透出一星半點兒蛛絲馬跡來的。如果不是,聽聽他對凶手的描述也是大有幫助的。畢竟他對警方說的屬於內部資料,別說張麗穎,連賀江這個沒參與的調查人員都不知道。
當張麗穎給自己的行為找到充分的理由之後,便平心靜氣地蹲在牆角裡,準備聽人家的悄悄話。
穆秋麗一改往日的溫柔,帶著譏諷的語氣說:
“老師,您真有一手啊……一邊跟我說甜言蜜語,一邊卻跟章含韻勾勾搭搭,也對,她是高乾子弟,她爸爸能給你的工作幫大忙。
可你別忘了,要是人家老爺子知道, 你這個大好青年、優秀教師,其實是個搞師生曖昧的行家,正在勾引他的女兒,你說人家還會幫你解決工作問題嗎?或者是你自己認為和人家十七歲的學生談了戀愛,人家會幫你解決工作的問題了?”
她的口氣尖酸刻薄,實在與平時那個熱情溫和的女生判若兩人。
“麗麗,你在胡說些什麽呀?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一直在糾纏我!我是那種為了工作去勾引別人的人嗎?如果我真是那樣的人,你還會跟我好?”
張麗穎打心底裡佩服柳老師,穆秋麗都用那種口氣跟他說話了,他還能和風細雨地應對,還別說,他的話竟然起到了很好的作用,穆秋麗的口氣明顯緩和下來:“那她是怎麽知道我們的約會的?除了你我,還有誰能告訴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人,一點禮貌都不懂,到我宿舍,連門都不敲的,肯定是次她去找我,那封信我沒藏好被她看到了。”柳愷威很為自己的粗心大意歎了口氣。
要是這件事情真的被鬧得沸沸揚揚,自己本來只是個實習老師,這樣一來,他不太可能能繼續留在這所學校工作了。
他畢業已經大半年了,到現在還不能給自己找到一份安穩的工作,心確實焦躁不安。但並不代表他會利用一個女學生的感情來找工作吧?
看看已經平靜下來的穆秋麗,他又歎了口氣。現在的他好像已經沒有資格說清高的話了,自從遇到眼前這個理智穩重的女孩後,他的感情似乎完全不受自己的理性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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