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穎只不過從學校裡晚出來了一會兒,賀江已經到處找她急得雞飛狗跳了,甚至還打電話找薑暢,問他是不是來接張麗穎了,薑暢一聽,急得馬趕來。≦看 最 新≧≦章 節≧≦百 度≧ ≦搜 索≧ ≦ 品 ≧≦ 書 ≧≦ 網 ≧
張麗穎出來的時候,等待她的是兩人的一頓數落。他們氣消之後,倒是表示請她吃一頓,作為衝動之下數落她一頓的補償。
“小穎,你是不是沒吃飽?再來一份吧?”薑暢關心地問。他一直擔心張麗穎一個人生活,吃不好飯,今天是他們三個人的一次小聚會。
請客的當然是三個人唯一有工資收入的賀江,而薑暢和張麗穎也毫不客氣地選擇了一家有名的而且價錢不菲的餐廳。薑暢慷他人之慨地一個勁兒地勸張麗穎多吃點。
“再給小穎來一份佛跳牆吧,是這的招牌菜。”薑暢指著菜單建議。
兩百三十八元一份!老天,這一頓吃下來,他一個月的薪水這麽沒了,賀江心疼地看看菜單,瞪了薑暢一眼,但轉念一想,張麗穎一個人生活,平時吃飯也不知道有沒有規律,是該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不,不,大鶴,別聽他的,我已經吃飽了,吃得很飽了,別點了!”張麗穎也瞥見了那道菜的價格,嚇了一跳,趕緊推辭。她為了發泄心的鬱悶,把憤怒對準了食物,吃下了和兩個男人一樣多的東西,現在飽得要命。
“小穎說得對,我也覺得,會不會是他們學校裡的人乾的?大鶴,你們警方到底查得怎麽樣了?”
“我哪知道,我現在被派來當教書先生,不管破案。”賀江沮喪地繼續夾菜吃飯。
當時報考公務員,他本來報的是法院,一心想成為一名法官,哪曾想陰差陽錯竟然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進了警察隊伍,但一到刑警隊,實際是把他當職人員調用。
賀江咽下一口飯菜,做出了一個可怕的推論:
“不過,穎穎說的確實有道理,也許真的是你們學校的人乾的。受害者全集在你們學校,他們遇襲後身的財物並沒有丟失,這與之前發生的針對學生的搶劫案有很大的不同。
但我從同事那裡打聽到,他們無法找出這些受害者的共同點。到底是誰,會對這些相互之間甚至不相識的人懷恨在心呢?會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你們學校的老師和學生,誰都打吧?”
“要是那樣,也太可怕了吧?你們警察真的確定,我們學校沒有嫌疑人?”
“聽說基本是,不過案件全部發生在放學之後,再說了,你們學校麗丹市二可是本市的重點高,全校師生那麽多人,很難確保調查得清楚。”
“也是說,到目前為止,什麽都不能肯定……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幾起案件沒有一起是發生在國際部的。”要一想象自己身邊的每一位老師和同學都有可能是凶手,張麗穎的心裡產生了一種怪的感覺。
“國際部?對啊,國際部的學生非富即貴,真是不明白,有錢的學生反而沒事,肯定不是給了搶錢,難道是妒嫉你們這邊優秀的學生和老師?這麽一想還真是怪了,除了國際部,怎麽會連老師和學生,每個年級都有人受襲……”賀江抓著下巴嘟噥著。
“我……我有點明白是為什麽……”張麗穎猶豫了一會兒,“他們每一個都是在學校裡出類拔萃的人物……”
“你是說,凶手出於嫉妒?”薑暢的眉頭一揚。
張麗穎點點頭。從一開始,在案件還被當作搶劫案調查的時候,張麗穎心裡已經隱隱有了這種預感,
在不久前,自己在校園被人跟蹤的時候,這種想法更加的明晰起來。張麗穎其實並不想承認自己的這種預感。“這倒是個方向,不知道那些辦案的同事注意到沒有。”賀江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
他時時刻刻都想鑽進辦案的一線刑警隊伍去,可惜的是,他的科長認定了他是一個難得的秘人才,死活都不放手。
張麗穎拿著桌的茶杯把玩,心裡卻想著要帶什麽回去給姬傲和焰兒吃,雖然是賀江掏錢,但他那點工資,唉,點個幾十快錢的紅燒肉吧。
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當初她要求買手機的時候,父親還批評她一個學生帶什麽手機,但是現在高裡,有幾個學生沒有手機的?張麗穎已經很收斂了,她課肯定關手機,別的同學,肯把手機調整到震動已經很給老師面子了。
映入她眼簾的,居然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請問是哪位?”
“你是小穎是吧……”對方雖然親密地叫著只有朋友才喊的稱呼,口氣卻是冰冷的,“你的朋友出事了,她現在正在醫院,我報她的手機號,請問你知道怎麽聯絡她的家人嗎?”
“什麽?”張麗穎發出一聲尖叫。對方報出的手機號居然是譚依萍的電話號碼!
譚依萍被路人發現,送進醫院後還處於昏迷狀態,所以醫院只能靠她的手機儲存的號碼聯絡她的家人。可譚依萍的手機根本沒有儲存家裡或者父母的電話,而只有幾個非常要好的朋友的電話號碼。
當張麗穎一邊通知譚依萍那對找女兒找瘋了的父母,一邊趕到醫院的時候,張偉霖和譚依萍的父母已經先她一步到了。
“依萍……為什麽連依萍也不放過……”張麗穎坐在醫院的長凳,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
譚依萍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可還沒有從麻醉劑的藥效醒來,張麗穎堅持要等到和她說句話後再離開,所以她現在還在醫院裡等待著,除了譚依萍的父母和想要取證的警察之外,只剩下了她和張偉霖。
“我都已經把她送到家門口了,她為什麽還要出來?”張偉霖用手捶著自己的頭,不停地念叨。
譚依萍在她家附近的一條斜街被找到,她的父母說,她只是想要買一本體育雜志,所以自己一個人走去不遠的報亭,間的路程步行都不到五分鍾,誰也不會想到,她會在那裡出事。
為什麽譚依萍會成為目標?為什麽……難道自己的預感是錯的,凶手不是出於嫉妒,譚依萍雖然各個方面都還可以,但也沒到出類拔萃的程度啊,絕對達不不到讓別人嫉妒的理由。
張麗穎斜倚在醫院的長椅,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地睡了多久,幾個警員談話的聲音進入了她的耳:“真可憐啊,才高……”
“唉,人生才剛剛開始呢,這麽死了。”
“這下那個凶手有兩條人命了……”
“什麽?”張麗穎嚇得驚叫一聲跳了起來,哭喊著向病房跑去,“嗚嗚嗚,依萍,依萍,嗚嗚嗚,你不要死……”
她們已經是十幾年的朋友了,譚依萍是最了解張麗穎的人,無論何時都在陪著她,關心她的好朋友:“嗚嗚嗚,依萍,我不要你死,嗚嗚嗚,我不要你死……”
這是自己的錯,是自己的錯,早想到有可能是惡鬼在作祟,為什麽不趕緊去找姬傲想辦法?為什麽還在那裡鬧別扭?為什麽因為沒有牽扯到自己身,不聞不問?這都是自己的錯,結果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薑暢一把將哭得昏昏沉沉向前衝的張麗穎抱住。本來大家都以為她睡著了,她突然這麽跳起來大叫哭喊著,真是太嚇人了。
“暢暢,依萍死了,依萍死了……”張麗穎趴在薑暢的懷裡痛哭起來。
“依萍什麽時候死了?醫生說她最多再過幾個小時能醒來。”張偉霖皺著眉頭看她。這種時候,他可不願意聽見譚依萍和死扯任何關系。
“剛才……有人說……又死了一個人……”張麗穎迷迷糊糊地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賀江一臉陰沉地看著她:“是你們學校的高三學霸王佳舉死了,唉,這麽多天了,終究還是搶救無效……”
張麗穎茫然地看著一輛擔架車從面前經過,面躺著一個被白色的被單覆蓋住全身的人,幾個哭得昏天黑地的年人正被人拖扶著跟在旁邊。
張麗穎的目光跟著他們移動,那個戴著眼鏡,清秀的高三霸王佳舉死了……
“傷者已經醒了,你們可以進去看看,但不要跟她說太多話。”直到身邊傳來醫務人員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薑暢和賀江兩輛摩托車一前一後在路行駛,坐在薑暢車後座的張麗穎突然開口:“停一下車。”
薑暢趕緊把車停在路邊,賀江超過他們之後,也急忙刹車回過頭問:“怎麽了?”
“依萍是在這裡被襲擊的……”張麗穎看著眼前這條斜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跳下車,往巷子裡走去。
譚依萍回憶那天晚自己走在路時,明明前後都有行人,所以根本沒有考慮到自己會被襲擊,沒想到走到一根燈泡壞了的路燈柱下時, 突然有人從背後用衣服之類的東西蒙住了她的頭,然後用重物向她的頭狠狠地砸了下來。
混亂她記不清當時的詳細經過了,隻記得自己在慌亂拚命掙扎,當第二下往她頭部打來時,劇烈的疼痛讓她失去了意志,在昏過去之前,隱約聽見附近有人聲和狗吠聲,所以心仍然抱著有人路過救自己的希望。
張麗穎看著眼前這條巷子,現在已經快晚十一點了,此時已經寂靜無人,她經常來譚依萍家玩,知道這條斜巷到晚十點鍾前,都是人來人往的,那個喪心病狂的凶手,居然敢在這裡襲擊譚依萍。
“那個凶手肯定瘋了,要不不是人乾的!”張麗穎低聲嘟噥。
張麗穎知道,要是被惡鬼附身,理智漸漸被惡鬼吞噬,他們的行為會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直到走瘋狂而死的那一天,張麗穎曾經親眼所見譚達最後的瘋狂和可怕的模樣。
已經完全被惡鬼控制之後,有的甚至在人前行凶,因為對惡鬼來說,被附身的人只不過是一件隨時可以脫換的“外套”而已,惡鬼為了達到壯大自己的目的,是要引導他們走向死亡,好把他們靈魂的瘋狂和邪惡當作美餐來使用。
當一個被惡鬼附身的人開始變得瘋狂,即將死去,這是最可怕的階段,因為這個階段的“人”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最後理性,隻想做壞事。
事情難道已經到了這麽嚴重的地步了嗎?張麗穎站在巷口,看著這條彎彎曲曲的巷子,心裡亂糟糟的:“我真的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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