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海麗晴和姬傲同時指著對方,互相看了看,突然一起笑了起來
“難得,巧遇,緣分啊。”姬傲熱情地自我介紹,“我叫姬傲。”
海麗晴也大方地伸出手來:“我叫海麗晴,很高興認識你,姬傲。”
“你剛來麗丹市吧?來,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一起喝一杯。”她竟然對“姬傲”這個名字沒有反應?姬傲馬上熟絡地搭著海麗晴的肩,又對還等在一邊的服務員說,“這裡的帳一起結了,再去拿二十瓶酒來。”
“請我喝酒,還幫我付錢?”海麗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今天運氣果然不錯,馬上又遇到請自己喝酒的了,於是她用力點著頭,“好啊,好啊,這裡的酒我還有好幾種沒有品嘗過呢。”
“先生,您要的二十瓶酒。”服務生把二十瓶不同的酒端進來,他和同事們已經暗中打賭這一男一女兩個“酒桶”還能喝多少了。
“全開了。”姬傲一揮手。
“等一下。”海麗晴突然叫住他。
“沒關系,二十瓶不算多,就算你喝醉了,我也會照顧你的,放心吧。”姬傲拍著自己的胸膛安慰她。
“不是……”海麗晴其實是想避免再次發生讓她付錢的悲劇,所以才不好意思地說,“反正你已經說好要請客了,你能不能先把錢拿出來了再喝醉。”
姬傲愣了半天,突然大笑起來,掏出錢包拍在桌上,大聲吩咐服務生:“再來二十瓶!”
酈瑤左手抓著電熨鬥熨衣服,右手抓著搖控器選電視節目,嘴裡還哼著歌,很是自得其樂。
她一天到晚要做的事情還真多,給焰兒和金螢做飯,又要購物和幫他們洗衣服,然後打掃房間,還要處理各種大大小小的突發性事件。
比如說焰兒燒了哪裡的房子,必須偽裝成火災啦;張磊暴打了討債公司的人,要修改他們記憶把他們弄出去丟掉啦;姬傲拋棄的女妖怪上門來討公道啦,被姬傲搶了女人的男妖怪上門來拚命啦;金螢對人類行為不理解時及時進行解釋啦;露晴殺了新鮮的妖怪,要她去替焰兒拿回來啦……
總之她覺得自己是這個城裡最忙的妖怪。
“當……”烤箱蜂鳴起來,酈瑤丟下熨鬥,正要去把自己烤的“妖排”端出來,門鈴突然“叮咚叮咚”地響了起來。
“唉呀,真是忙死了,忙死了。”酈瑤嘴裡嘟噥著,以最快速度衝過去開門。
金螢在這個時候還在外面開出租車,他是一個守時的妖怪,決不會提前下班;焰兒回來吃宵夜的話會從窗戶衝進來;姬傲眼中根本沒有“門”這種物體存在,所以從不敲門;張磊要做好孩子,現在剛好是他母親在家的時候,所以他早就按好孩子的作息時間上床睡覺了……
那麽會是誰呢?露晴還是小六子?酈瑤一邊猜著,一邊連問都沒問就把門打開了。
“東寧路95號十三號樓601,是這裡嗎?”外面站著一個看起來和酈瑤年紀相仿的陌生女子,手裡拿著一張紙條問酈瑤。
“是啊,這裡就是。”酈瑤一邊回答一邊打量著這個從沒見過的女子,猜測著她的來意。
“你好,我是海麗晴,”海麗晴從身後拖出姬傲,推給酈瑤,“我把這個給你們送回來了。”
姬傲滿身酒氣,雙目緊閉,還不時打個酒嗝,說一兩句胡話,他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全靠海麗晴提著才沒倒在地下。
酈瑤嚇了一跳,疑惑地問:“這、這……是……姬傲?他怎麽了?”
“喝醉了呀。”海麗晴奇怪地看著酈瑤,心想她不會連喝醉了都看不出來吧?
“姬傲喝醉了?”酈瑤有一種慧星馬上要撞擊地球的感覺。
大家在一起相處久了,都知道姬傲是那種外表瘋狂、但內心極其理智的妖怪,他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絕不會輕易喝醉,讓自己的弱點暴露,再說了,以他的酒量,是很難和喝醉扯上關系的。
“不會是誰變成了姬傲的樣子吧?”酈瑤蹲下去研究。
“你到底要不要啊?這裡不是他的家嗎?”海麗晴捏著鼻子,怕姬傲身上的酒氣熏到自己,伸著一支手臂拎著他,現在她有點累了,於是催酈瑤快接過去。
“這裡才不是他的家呢!”酈瑤立刻大叫起來。
不過仔細想想,姬傲一天到晚呆在這裡,而且這家夥好像沒有自己的“家”,除了和女人住酒店或者睡住在女人家裡,要不就是睡在酒吧裡,甚至隨便睡在哪裡的地下,其他時候都是賴在這裡的。
看酈瑤在那裡沉思起來,海麗晴有點不耐煩了,硬把姬傲往酈瑤手裡一塞:“還給你了啊。”
“好吧,想不讓他呆在這也不行啊。”酈瑤不情願地接過去,也學海麗晴的樣子伸著手臂拎著,心想以前那些和姬傲一起的女子都恨不得獨佔他,這個怎麽不一樣呢,真遺憾啊。
出於禮貌,酈瑤無精打采地向海麗晴道謝:“謝謝你送他回來。”
“不用客氣。”海麗晴甩著累得發酸的手臂,笑著說,“給我錢吧。”
“什麽?”
“給錢呀。”海麗晴向她伸出手來。
“我為什麽要給你錢?”酈瑤看著手裡的姬傲,心想難道是他幹了什麽好事?
“因為我送他回來時付了出租車錢啊,還我二十四元。”海麗晴大大方方地伸手要錢。
酈瑤撇撇嘴:“要我花二十四元買姬傲?我才不願意呢!我一分也不出,你把他拿回去隨便丟哪吧。”
“真小氣,”海麗晴嘟起了嘴,“我好心送他回來呢。”
“還不知道誰小氣呢,二十四元還想要回去,而且就算你好心送姬傲回來一百次,我也不會感激你的。”酈瑤心想,但她沒說出口,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海麗晴。
“算了,算了,看在他請我喝了酒的份上。”海麗晴強忍著心痛,放棄了對二十四元的追討,向酈瑤擺擺手,轉身走了。
海麗晴走出居民樓,迎著夜空和涼爽的風,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忍住因為那二十四元而心疼得快流下來的眼淚。
不過她仔細想想,今天運氣還算不錯:不但有收入,而且有人給自己買想要的東西,還有人請自己喝酒,除了那二十四元……唉,不想這個了,看來明天要更努力才行!
家裡還有旅行團在等著自己呢,就算他們哪裡也沒去,今天的費用還是要收的,嘻嘻,又有三萬元的收入了。她向天空揮了揮手臂,精神十足地走了。
“哎呀,姬傲居然會喝成這樣……”酈瑤提著姬傲左看右看,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終於確定了他不是在裝醉。
可是要把他放在哪裡呢?床上?不行,焰兒絕對不會允許姬傲睡他的床的;沙發?這倒是姬傲日常睡的地方,可是今天酈瑤剛剛洗了沙發套;地板?剛剛擦過還打了蠟……猶豫一會之後,酈瑤拎著姬傲扔進了浴缸。
“不過那個叫海麗晴的女子真的很奇怪呀,不太像姬傲的女朋友呢……”酈瑤一邊繼續做家務,一邊想著。
“我喝醉了?”姬傲的咆哮聲震動了整座樓。他將手按在桌子上,狼視眈眈地盯著對面的酈瑤、金螢、焰兒以及興衝衝地跑來看熱鬧的張磊,“你們說我喝醉了?”
大家同時肯定的點頭。
“砰!”姬傲重重一拍飯桌,眼神變得凶狠無比,“你們敢再給我說一遍!”
“你喝醉了。”大家異口同聲地大聲說。
“我,姬傲,怎麽可能喝醉!”
“你明明就是喝醉了,”酈瑤指著他的鼻子說,“是我親自從門口扶你進來,扔進浴缸裡去的,他們可以做證。”
姬傲燃燒著的目光突然集中在她身上,嚇得她馬上躲到金螢身後,只露出頭來白了他一眼:“你明明就是喝醉了嘛!”
“就是就是,”焰兒得意地拍著翅膀,“酈瑤用涼水泡你都醒不了,還是我好心把水燒開了,你才醒過來的呢。”
“你是想把我煮熟吧!”
“是又怎麽樣!你煮熟了還不一定好吃呢!”
“死鳥!”
“死狗!”
姬傲和焰兒馬上偏離了主題,摩拳擦掌準備打架。
“焰兒,姬傲。”金螢馬上站出來打圓場。
屋裡現在已經夠亂了,浴室裡的浴缸被姬傲打成碎片,裡面的水流了一地;看到姬傲喝醉,張磊大笑著在牆上用爪子抓出的一條條痕跡;酈瑤用來打姬傲的鍋子翻倒在地上,原本裝在鍋子裡的菜和油扔的到處都是……
金螢覺得自己有責任阻止事態惡化,姬傲還是不死心,抓著金螢的衣袖問:“金螢,你來說,我真的喝醉了嗎?”
“是。”金螢也覺得奇怪,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姬傲喝醉。
“恥辱啊……”姬傲抱著頭頹然地坐下。
他知道金螢不會對他說謊,這意味著他真的喝醉了,而且是被一個女子灌醉的。自從自己學會喝酒以來,自己一向是縱橫四海、獨孤求敗的啊,怎麽會突然被打敗了呢?
“快說、快說,是個什麽樣的女子?”
“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
“去了哪裡?”
“怎麽找到她?”
焰兒和張磊圍著酈瑤問個不停,他們太想看看那個“收拾”姬傲的女子了。
姬傲的酒量就連焰兒也對付不了,現在姬傲在喝酒方面被打敗, 他們真是太高興了,一個勁地催著酈瑤快說。
“她很漂亮,不像是變出來的,應該是原來的模樣,”酈瑤用手指在虛空畫出海麗晴的樣子,“她自稱叫海麗晴,不過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海麗晴?”焰兒和張磊對視一眼。
酈瑤想起海麗晴討要那二十四元的樣子:“對了,她好像很喜歡錢。”
“這和錢有什麽關系?”焰兒問張磊,張磊聳聳肩,表示不理解,焰兒磨擦著翅膀,越想姬傲大醉的樣子就越得意,“無論如何,我都要把她找出來看看,嘿嘿……”
除了焰兒以外,其他人都感到屋裡的溫度正在升高。
姬傲像焰兒一樣,怒火熊熊地燃燒著,他信誓旦旦地看著大家:“我會找到她的!”
海麗晴剛從珠寶店出來,就看到姬傲站在自己面前,馬上迎上去,她對請她喝酒的人都是很有好感的,所以記得特別清楚:“嗨,姬傲,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