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去了……”沈偉霆故作神秘的拖長聲音,偷偷看了花氏姐妹一眼,壓低聲音說出幾個字,“桃源小區……”
“喔。手機端 ”柳亦菲聽了很是失望。
“什麽!”張馨雨驚叫起來,表達的意思與柳亦菲完全不同。
對柳亦菲來說,她是張老師的得意門生,曾經去過住在桃園小區張老師家,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並沒有意識到這句話背後的危險。
但對張馨雨來說,桃源小區是龍潭虎穴。張馨雨雖然和酈瑤關系不錯,但她從不去住在桃園小區酈瑤的家,更不敢想象其他妖怪主動去那裡的情形,聽沈偉霆這麽一說,當然嚇的驚叫起來。
沈偉霆見花氏姐妹雖然沒有出聲,但已經回過頭來,兩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恐懼,對自己的計策得逞得意起來:“你們肯定想不到,王俊愷那小子居然因為杜猴子刺激他幾句,主動跑去找金螢。當我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出發了,我當然義不容辭的趕去救他……”
在他的描述,自然把自己說得多麽的義勇雙全,為了王俊愷他不惜冒著生命的危險,經歷了種種困難,死裡逃生,最後把王俊愷從危難之解救了出來。
大家都在聽沈偉霆信口開河的胡說一通,王俊愷只是苦笑,李宇峰卻忍不住了,站起來毫不留情地反駁沈偉霆的這種行為。
從李宇峰口說的又是不同的版本,故事的李宇峰義薄雲天,為了救出王俊愷,為了替言而無信的沈偉霆保住面子,他敢於犧牲自己的生命,勇敢地去戰鬥,才讓他們三個順利歸來。
沈偉霆聽到居然還有自己更加不要臉的言辭,立刻奮起反駁,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起來,事情越說越離譜,到最後簡直小說還要曲折感人,至於事情的真實過程,兩個卻隻字未提。
看來張磊是絕對不允許有人知道這些事情的真相的,要是傳出去,不僅他們三個要倒霉,聽到的人恐怕也要被牽連進去。
而柳亦菲和張馨雨都是聰明人,為了明哲保身,她們理智地不去探究這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她們明知道沈李二人胡說八道,是想引花氏姐妹的注意,她們不但不去揭破,而是跟著大呼小叫添油加醋地評說沈李二人的對錯。
花氏姐妹卻越聽越害怕,她們知道沈偉霆和李宇峰是在胡扯,但他們跑到桃源小區,而且進了張老師的家,這應該不是編出來的,難道他們瘋了嗎?竟然會做出這樣不要命的事情來?
沈偉霆和李宇峰還繼續在那口沫橫飛,有了柳亦菲和張馨雨這兩位美女的插科打諢,他們更是談興倍增,越發說的荒誕不羈,讓人聽了不由瞠目結舌起來。
花氏姐妹氣呼呼的瞪著一時半會收不住話匣子的沈偉霆和李宇峰,轉身看向王俊愷。
王俊愷一如既往的在這種口舌紛飛的環境保持著老實的姿態,一聲不吭,一臉無奈的看著沈偉霆和李宇峰。
花氏姐妹此時也顧不對王俊愷的種種不滿了,花桃影一把拉住王俊愷:“快說,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去那幹嘛?桃源小區是你們隨便去的嗎?”
王俊愷聽見她們主動跟自己說話了,也順水推舟地撓撓頭:“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們之前還不是一樣逼我去。”
“那可不一樣,以前是因為你去最合適,而且還有我們在外面接應你!”花桃影白了王俊愷一眼。
“我們姐妹倆跟著你去,總沈大炮仗可靠吧!難道你更相信他們?”花梨影生氣地瞪著王俊愷。
“快說,你們到底遇到什麽事了?”
“有沒有受傷?”
“張磊怎麽讓你們活著出來呢?”
“見到金螢了嗎?”
“那個可怕的焰兒是不是也在?”
“你們到底怎麽逃出來的啊?”
……
花氏姐妹的聲音完全一樣,
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話來簡直密不透風,別人連見縫插針的機會都沒有。王俊愷被這姐妹倆不停地追問,弄得頭昏腦脹眼冒金星,他看著還在一邊坐著的柳亦菲和張馨雨,結結巴巴地說:“回,回去再告訴你們吧……我們都沒事。”
“哼,我們當然知道你們沒事,要是有事的話,還能來這吃東西嗎。”
“是啊,某人總是說他吃不慣這裡怪裡怪氣的東西呢,以前總是象受刑似的讓別人求他來,現在自己偷偷來也很開心嘛!”
當花氏姐妹確定他們三個都沒事之後,新仇舊恨又重新湧她們的心頭,現在想不跟王俊愷說話是不可能了,所以開始對王俊愷冷嘲熱諷起來。
王俊愷無力爭辯,他已經餓得不行了,現在想好好的吃一頓,所以沒有力氣反駁她們的語言攻擊,以及聽沈偉霆、李宇峰的誇誇其談了。
“隨便給我點什麽吃得都行……”他癱在位子,看著這些完全沒有公共場合禮儀的少年少女,已經快要餓暈的他,忍不住對服務員說。
“隨便……”服務員耐著性子推薦了一堆店裡的招牌菜,結果換來的還是王俊愷一句,“隨便隨便,只要能吃的行,我快餓死了。”
“給我吧,他根本不會點菜。”花桃影一把拿過菜譜,點了幾個在價格王俊愷還能接受的菜樣給他。
王俊愷來到麗丹市之後,生活起居一直是花氏姐妹在照顧,他是山裡的孩子,能吃苦耐勞,但是卻缺乏吃穿用住方面的技能,只會用什麽都行、隨便、差不多可以……這樣的態度應付生活。
花氏姐妹當然不會看著他這樣過日子,平時的吃穿用,都是她們幫王俊愷打理。通過這段時間的磨合,她們也從王俊愷那些“什麽都行”逐漸了解王俊愷的喜好,可以說在生活方面,她們王俊愷更了解他自己。
“對了,你的女朋友呢?怎麽沒有陪著你一起去冒險啊?”
“是啊,關鍵時刻那個說自己如何為你著想,如何了解你內心的‘美女’呢?怎麽不陪著你啊!”
花氏姐妹看著王俊愷狼吞虎咽地吃著飯,她們嘴巴也沒閑著,在他的對面坐下來,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算起了舊帳。
王俊愷剛開始還不知道她們說什麽,他腦子轉了幾圈,才明白她們指的是呂玉萍,不由皺了皺眉,沒好氣地說:“什麽跟什麽呀,我和她是第一次單獨說話!”
“喲,還單獨說話呢。”
“花前月下一男一女單獨在一起,好浪漫喔,在我們這些整天欺壓你的人這裡,你居然能找個空檔單獨和女生約會,不容易吧!”
“你很想過二人世界是吧?”
“是啊,我們這些電燈泡,真是太讓別人厭惡了喔。”
“你們能不能別亂造謠啊!我跟呂玉萍根本不熟!”王俊愷被她們嗲聲嗲氣的說話弄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急忙做出澄清。
在王俊愷這個鄉下孩子看來,他這個年紀跟某個異性“好”,那是不對的,他雖然有兩個未婚妻,但彼此間絕對是純友誼關系,如果因為自己跟呂玉萍說了幾句話,硬要將自己和她綁在一塊,王俊愷可受不了。
“哇,都不熟,跟她湊在一起說我們的壞話啊,要是熟的話,是不是要開我們的批鬥會了啊?”
“切,你懂什麽,這叫做一見鍾情,特別有共同語言。”
王俊愷看著她們兩個故意扭捏作態的說話,突然覺得自己實在吃不下去了,他把筷子一扔:“我沒說你們壞話!是她自己在說湯薇欺負她的事,不知你們怎麽把我跟她扯到一起去了,我已經跟她說了,我和她不一樣,是她自己不聽!她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她一個朋友都沒有,是挺可憐的。”
“你還說她可憐,這種隨便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也配說可憐?我們都不知道被她說成什麽樣了!”花桃影一想到那個呂玉萍說的話來氣。
“哼,是啊,她憑什麽指責我們啊,我們又沒有欺負過她!”花梨影咬牙切齒地哼一聲,“我們不能被她白說,回頭總得找個機會欺負她一回,才算她沒說謊!”
“算了算了……”聽她們生氣地嚷嚷,也聽她們諷刺挖苦強,王俊愷好言相勸,“算了吧,和她計較什麽,她跟著湯薇,日子過得挺不容易的,你們行行好,放過她吧。”
他不至於反感呂玉萍,甚至還有些同情,但是因為呂玉萍的話才會讓自己跟花氏姐妹以及沈偉霆鬧了這麽久的別扭,他也實在無法對呂玉萍產生好感。
“哼……”花氏姐妹嘟著嘴,一起用這種聲音回答他。
“您好,金螢先生……”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一個嬌小的身影用跳躍的步子出現在金螢面前。
金螢面對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坐在公園的晨曦開始了一天的修煉。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他只是平靜地睜開眼睛,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這個女子應該有二十多歲了,但她看起來最多只有十六歲左右,長著一張娃娃臉,甜美的微笑,清脆的聲音,很招人喜歡。
“你是金螢先生吧?我應該沒有認錯人吧?”她調皮地吐吐舌頭,笑得更甜了,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她向金螢伸出手,“我叫容竹兒,我們認識一下吧。”
金螢沒有伸出手來,也沒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嘻嘻,你和資料裡說的一樣,不願意搭理人,”容竹兒拖著一個長長的尾音,“你應該有一隻朱雀寵物吧?在哪裡?讓我看看,好不好?”
“誰是寵物!你想挨我烤成七分熟嗎?”還沒等金螢有所表示,一直在金螢懷裡打磕睡的焰兒,便顯形衝了過來,飛到容竹兒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大吼。
“哇,好可愛啊……”容竹兒發出了一聲尖叫,“太可愛了,長得太漂亮了!好漂亮的羽毛啊,難怪資料說,你有著和實力不相襯的外表呢。”
她伸手去摸焰兒的那一刹那,金螢招手讓焰兒停回自己的肩,繼續等容竹兒說出關鍵性的內容,她為什麽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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