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手機端 ”
酈瑤和孫莉放下手的活,對店裡的員工打聲招呼:“杏兒,我們去廣場給古銀杏樹送花,你在這看店好嗎?”
柳杏兒托著腮坐在一邊正在想著什麽,直到她們又叫一次才抬起頭來說:“可以啊,你們去吧。”
“那我們去了喔!杏兒真好!”酈瑤和孫莉歡呼著去選花了。
“快去吧。”柳杏兒側著頭微笑看著她們,酈瑤和孫莉一起捧著走了出去。
柳杏兒坐在店裡看兩個女孩嬉鬧著走遠了,又開始托著下巴發呆,當兩個十六七歲的女孩進來選花時,她應該站起來迎接的,她卻偏偏不想動,依舊坐在那裡,任由客人自己到處看著。
“老板,我們要白色的百合和白色的薔薇,配白色的水仙。”
她們買這些花去送給古銀杏樹?那棵樹明明沒有死啊,怎麽像去掃墓似的?柳杏兒懶洋洋地嘟噥著:“你們請自己拿好了。”
幸好這兩位客人都很隨和,也不和她計較計較,自己挑好了花,包緞帶,她們問多少錢時,柳杏兒又說了聲:“隨便。”
兩個女孩不解的看看她,放了五十塊錢走了。
柳杏兒來這花店打工是純屬為了解悶,當然也希望在這看見那個家夥來這買花送女性時能看到他,但她現在卻感覺很無聊,也許是時候離開這裡,到別處去散散心了。
金螢停下車往花店裡張望,卻沒看見酈瑤,他看了看手表,自己並沒有遲到,焰兒躺在車裡已經開始對他撒嬌了:“螢,我快餓死了,她怎麽還不下班回家做飯?”
酈瑤最初是全職做金螢和焰兒的家庭主婦,負責他們一日三餐,打掃,洗衣服和花錢的,但這幾天突發想,認為家庭瑣事埋沒了自己的才華,做為一名現在女性,應該擁有自己的一片天空,從廚房解放並衝出家庭。
事後據姬傲分析,酈瑤實屬吃飽了撐的,在家裡天天看電視,學人家女強人放棄家庭,她在朝陽廣場開了一間花店。
這幾個月下來,她店裡的生意怎麽樣別人不知道,只知道金螢又多了一份工作,每天晚接早送,而且還要自己動手做午飯了。
金螢在每天傍晚工作之前,要先來接酈瑤回家做飯,平常這個時候她早在這等著他來了,今天不知怎麽的,在店裡卻沒有看見她的影子。
金螢不停地往花店裡張望,目光但很自然地和柳杏兒碰到了一塊。
柳杏兒迎金螢的目光,她這幾天雖然沒有和金螢說過話,可是認得這個男子。只是不知道他是酈瑤的哥哥?情人?還是丈夫?她胡思亂想地猜著。
金螢的目光和她一碰,馬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繼續在花店那些各種各樣的鮮花和花籃尋找酈。
柳杏兒順手從身邊抓了一大把花,用彩色緞帶一捆,突然走到金螢面前,把花遞給他:“送給你。”
……
“謝謝,”沉默很久後,金螢伸手接過花,在這一刻他決定回去後馬向姬傲請教收到別人送的花時應該怎麽回答。
柳杏兒沒再說話,轉身走回花店,她突然好象有了精神,開始整理花草,收拾東西,招呼客人,再也沒有去看金螢。而金螢也沒再往店裡張望,手裡捧著那束火紅鮮豔的紅玫瑰站在車旁,一直等到酈瑤和另一個女孩有說有笑地回來。
“哇!”那個女孩先看見了金螢,她大聲尖叫著,用力搖晃酈瑤的肩,“好浪漫喔!”
酈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立刻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不過很快,她馬一個箭步衝過來,指著這個捧著玫瑰花的金螢的鼻子大叫:“姬傲,
別以為你變成金螢的樣子我認不出你來!”“姬傲?在哪呢?”金螢東張西望地找姬傲。
“不是姬傲?”當酈瑤看見焰兒從車窗裡飛出來落在金螢頭時,才確定了這個是金螢本人,她突然又著急地大叫起來,“金螢你是不是病了?走火入魔了?撞到頭神志不清了?”
“沒有。”金螢確信自己沒有病,修煉時沒出任何問題,也沒有受傷。
“那……”酈瑤碰碰那束花後確定的說,“這花是妖怪變出的原形吧,你們抓住了要帶回家拿來做晚飯用?”
“不,是別人給螢的,”焰兒不耐煩地指著花店裡的柳杏兒,“這是她送的,又不能吃。我快餓死了,你究竟什麽時候回去做飯?”
酈瑤的下巴真的掉下來了。柳杏兒自稱二十四歲,但她給人的感覺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到並不是因為她的樣子顯得年輕,而是她常有的那種散漫的神情使她實際年齡看起來要年幼的多。
只要見到柳杏兒的人都說她是個大美女,要說她哪裡美,又沒有人能說得來,無論是五官還是身材,都沒有特別過人之處,但她總有一種仙女般綽約不凡的風姿,根本沒有人能模仿得出來。
因為這樣引來了很多愛慕者,柳杏兒在她店裡打工才不能一個月,已經有二十多個男子來花店獻殷勤了。但是柳杏兒根本不理他們,好象別人追求的人不是她,這些人不存在似的。
柳杏兒竟然給只見過幾次面的金螢送花,而且還是紅玫瑰,這金螢手捧鮮花站在街還讓人驚訝,因為這事,酈瑤回到家後一直神情恍惚,她把沒有加水的鍋子放到火,差點引起火災之後,她才突然清醒過來。
“金螢,金螢,你在哪兒?”酈瑤魂不守舍地滿屋子找他。金螢捧著一個玉白色的花瓶從衛生間走出來,連緞帶都沒解開把那束的花塞進瓶子裡。
對酈瑤來說,和金螢說話根本不用拐彎抹角,否則反而會把事情越弄越糊塗,酈瑤直截了當地問:“柳杏兒為什麽送花給你呀?”
“柳杏兒?”
“是……”酈瑤指指那束花。
“原來她叫柳杏兒。”金螢嘟噥著把花瓶放在茶幾,自己總覺得無論放在哪裡都別扭,看起來是和酈瑤以往放的不一樣。
“我也不知道,我不認識她。”他一邊如實回答,一邊把那束花拔出來再塞進去,再拔出來,再塞進去,可還是怎麽看都有點不對勁。
酈瑤看他把這束不停的折騰來折磨去,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急忙伸手接過去擺弄了幾下,又著急地問:“你知道紅玫瑰的花語嗎?”
“愛情啊。”金螢顯然是知道的。
“碰!”酈瑤一聽,手不禁一抖,花瓶從她手滑落,掉到地碎了。
“送給你。”柳杏兒把花遞給金螢。
“能夠得到這麽美的人贈花給我,真是三生有幸,為了表示感謝,我能有這個榮幸,請您共進晚餐嗎?”這是姬傲教的台詞,不過金螢實在說不出口,他還是隻擠出了“謝謝”兩個字。
柳杏兒依然把花塞給他之後,馬轉身回花店去了。
“第一次是紅玫瑰,第二次是薔薇,第三次是一大把情人草,昨天是鬱金香,今天成了馬蹄蓮……”酈瑤看著花對開車的金螢說。
“我找到規律了,她每次都是抓離她最近的花送給你,根本不看是什麽花。”柳杏兒送花給金螢已經是第六天了,她每天在金螢來接酈瑤時,都塞一束花給金螢,卻不和他說話,也沒理他。
“酈瑤,要不要打賭,明天她送什麽花給螢?”焰兒向酈瑤建議。金螢天天收到女性送的花,不管怎麽說都很反常,所以連焰兒都注意到了。
“賭什麽?”酈瑤接受挑戰。
這幾天下來,她原本的不安早已隨著鬱金香和馬蹄蓮的出現變成好了。
“輸的那一方,抓一隻妖怪來給贏的吃。”焰兒確信算自己輸了,酈瑤也會把她贏到的妖怪分給自己吃的,自己絕對不會吃虧。
“OK!這麽定了!”反正自己不會抓妖怪,到時候把金螢這個妖怪輸給焰兒,看它吃不吃。
金螢開車經過一座朝陽廣場旁邊,各種各樣顏色的鮮花和標語撲面而來,給還沒有脫下冬天灰朦朦色彩的城市,抹下了濃重的一筆,讓看到的人都不由眼睛一亮。
當他的車駛過時,一隊學生模樣的人正在掛起一條新的標語:“‘殺害’古銀杏樹的原凶,宏達化工廠汙染水源”,這條標語還沒有完全掛好已經有不少人圍去看了,那些學生趁機開始向大家派發打印好的詳細資料。
“我也去要一份。”酈瑤還沒等金螢停車推開車門。
金螢吃驚地看著酈瑤勇敢地衝進人群,他迷惑不解地搖搖頭,他真的無法理解平時人類之間的關系那麽冷漠,卻怎麽會突然為了一棵樹, 這麽熱情而激烈起來。
他的目光看向廣場央那棵高大古老的銀杏樹。既然這一切都是為了它,如果它真的有靈氣的話,是應該會懂的吧。
古銀杏樹當然沒有回答他,依然無言地矗立在那裡。
初春的風吹在臉還是感覺很寒冷,在廣場有幾個地方,現在還能看到殘雪的痕跡,開始冒著寒冷到這裡來的人只有五、六個人,但他們一天天堅持下來之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大家為了眼前這個如此美好的生靈一起努力地祈禱著。
那是一棵已有三千五百多年樹齡的古銀杏樹。它經歷了人類難以想象的漫長歲月,這棵老樹原先生長在麗丹市的郊區,但由於它剛好生長在一條高速公路計劃要通過的地方,所以政府在計算了高速路更改路線和移樹所需要的費用後,采用了把槐樹移走的方案。
這樣,這棵古銀杏樹被移植到了市區,政府又花費了幾十萬元以這棵樹為心修建了一個廣場,名字叫做朝陽廣場,麗丹市的大多數人是從那時開始知道本市有這樣一棵古樹的。
朝陽廣場總是聚集著很多散步和乘涼,甚至專門來看古銀杏樹人,“古銀杏樹”、“老祖宗”“樹爺爺”“樹老大”……人們親昵地為這棵樹起了各種名字來表達他們對這棵的喜愛之情。
一切似乎這麽完美的解決了:高速公路順利通車,古銀杏樹也保全了下來,市民們還多一了處休閑場所。然而好景不長,古銀杏樹自從被移種到這裡還不到兩季的光景,開始慢慢枯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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